? 第 194 章

  第 194 章

  和大兒子顧成雨拉完勾勾後, 許草丫又和謝雲韻討論了會兒家裡的孩子問題。謝雲韻說顧熙美想讓小冉冉三兄妹搬回去住，但三孩子哭鬧著不肯走。

  「奶，小冉冉和成木三兄弟在明草湖讀二年級, 等年後小湯圓也可以也跟著哥哥姐姐們一起去學校。孩子多也熱鬧, 總比在鋼鐵廠那上學強一點吧？」

  許草丫覺得鋼鐵廠那的小學不僅要顧熙美夫妻倆來回接送，三孩子的一日三餐都是問題。

  「我也和熙美講了啊, 她說家裡孩子太多鬧騰, 擔心我們管不過來。」

  

  謝雲韻嘆著氣說。

  「奶, 小冉冉天天跟著成歡跑來跑去, 小湯圓也喜歡成木三兄弟，最小的小月亮也和小樂樂他們天天呆在一起, 熙美姐要是把他們三人弄回家, 估摸著要哭上好一陣子呢。」

  許草丫接著又說。

  「是啊，明兒個我讓你大伯再和熙美說說。她和東平回去住好了, 孩子們留在大院裡我看著。」

  謝雲韻想了會兒說。

  兩天後顧熙美氣呼呼的和許草丫抱怨說：「草丫，這三孩子在大院裡住的越久越不願意回去了。 」

  「熙美姐, 隔壁院子裡空著呢, 你和大姐夫休息的時候就回來住陪陪三孩子好了。」

  許草丫笑著勸說。

  「不行的, 我們分的房子一共也沒住幾天, 聽東平說鋼鐵廠已經有人說閒話了。」

  顧熙美嘆著氣和許草丫說。

  「熙美姐, 那要不年後再搬回去好了。」

  許草丫勸不了顧熙美，又替孩子們爭取些緩衝時間。

  「我們本來就決定年後搬回去的，不能誤了小冉冉的學習。」

  顧熙美笑著回說。

  「熙美姐，年後小湯圓是不是也要上小學了？」

  許草丫又問說。

  「我和東平覺得明年再送他去念小學比較好, 四歲的孩子太小了點。小冉冉要不是鬧著和成木他們一起去學校玩兒, 我也不會同意讓她四歲多讀小學去。」

  顧熙美回許草丫話說。

  「也行。」許草丫附和著說。

  顧熙寒今年臘月二十四號便回了家, 許草丫問了才知道他為期兩年的學習已經結束了, 年後他回那地方直接上班便好。

  許草丫一直想知道顧熙寒這個傢伙到底在哪裡學習的？但他和大伯一直不說，說最多的就是顧熙寒呆的地方是部隊裡最厲害的軍人學習的地方。

  顧軒河聽說顧熙寒真的留在那裡上班，高興的拉著他喝了不少酒。

  夜裡顧熙寒又鬧騰的纏了許草丫一晚。

  顧成夢回到了顧家，特別黏和她同齡的姐姐小樂樂。小姐妹倆現在都跟著謝雲韻和顧重山睡一屋，顧熙寒揶揄說他能和媳婦睡一屋還是托他哥的福。

  顧熙寒在家裡，最歡喜的是孩子們，最可憐的也是孩子們。許草丫發現這個傢伙竟然拉著顧成雨他們兄弟幾個大寒冬的在雪地里打拳扎馬步，早上六點就起來折騰孩子跑步。

  謝雲韻和許草丫笑著說：「以前軒河就是這麼帶著熙寒熙辰兄弟倆跑著鍛鍊的。」

  許草丫看著雪地里的幾個孩子心疼極了，可他們卻十分願意這樣子，只因顧熙寒告訴他們練好了會變的很厲害。

  1974年的新年來的很快，許草丫除了帶著孩子們去了趟蘇丹丹那裡送年禮，而後便一直在家裡忙碌著置辦年貨，家裡人口越來越多，吃的東西自然也越來越多。

  今年顧熙寒領著顧成安在廢品回收站買了兩張桌子和十幾個小板凳，一張桌子放在了明草湖的磚瓦房裡，一張放在了顧家。

  新買的桌子比顧家原本的飯桌矮了十公分，吃好飯後可以把桌子推放到飯桌下面，這樣也不占家裡的地方。

  自那以後，顧家吃飯便是孩子一桌大人一桌分開了吃。

  吃年夜飯的時候，謝雲韻笑呵呵的和許草丫說：「草丫，以前咱們家一張桌子坐不滿，現在兩張桌子都快坐不下了。」

  許草丫也很感概，她嫁進顧家的這八年多來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以前體弱愛生病的大兒子成了她最大的依仗，她從來沒想過自己年紀輕輕的就要靠兒子生活。過年的這幾天她除了和顧熙寒帶著他們去了一趟百貨大樓和看了一場電影外，便閒的發慌。

  熬到了二月底，她便開始在明草湖的田地里不停的忙活著，到了四月顧家又迎來了兩個喜事兒。

  顧熙麗又懷上了。

  同時遠在的異鄉的顧熙辰也打了電話回家，說他要調回京市部隊了。

  到了五月初三這天，許草丫終於再次見到了大嫂肖萍萍和十個月大的顧成念小姑娘。一家高興的吃完團圓飯後，肖萍萍告訴許草丫一個驚人的消息，她又懷上了。

  許草丫好奇的問她說：「大嫂，你打算和大哥生幾個孩子啊？」

  肖萍萍攤開手掌在許草丫面前擺了擺，驚的許草丫張大嘴巴說不出話來。吃了一片西瓜壓壓驚後才緩緩開口勸說：「大嫂，大伯母有沒有跟你說接連生孩子對你身體不好啊？」

  肖萍萍紅著臉點了點頭，小聲回許草丫話說：「熙辰他，他喜歡孩子。」

  「大嫂，所以是大哥讓你一直生的嗎？」

  許草丫想要真是顧熙辰干出來的事情，她一定會和顧重山說說去，讓顧熙辰嘗嘗擀麵杖的滋味兒。

  肖萍萍慌忙的搖頭，回說：「不是的，熙辰他不想我生。」

  「那大嫂為什麼還一直要生孩子呢？你一生孩子便要懷胎十月，然後還要坐兩月的月子。這樣你差不多一年多的時間不能和大哥親近，大嫂你是不喜歡和大哥親近嗎？」

  許草丫想不通的又小聲問說。

  她嫁給了顧熙寒九年多，也才生了三胎。肖萍萍這才和大哥顧熙辰結婚幾年？肚子裡已經懷了第三胎了。

  「弟妹，我發現熙辰他抱著孩子的時候笑的最開心，我想讓他開心。」

  肖萍萍情緒低落的回說。

  「大嫂，你，你和大哥之間還是你主動的嗎？」

  許草丫輕拍了肖萍萍兩下胳膊，小聲問說。

  肖萍萍紅著臉搖了搖頭，而後又點了點頭。

  許草丫困惑的看向她，肖萍萍支支吾吾的說：「熙辰他主動和我親近的時候不多。」

  「大嫂，你不可以再這樣下去了。大哥他又不會跑了，你安心的生下肚子裡這一胎後就別再犯傻了，孩子生下來也要管養的，你一直生一直生把身體搞垮了後，說不定大哥會和你爸一樣給三孩子找個後媽回來呢？你想想多虧。」

  許草丫半勸半嚇唬的和肖萍萍說。

  肖萍萍被許草丫的話給嚇的臉色蒼白起來。

  許草丫心裡一驚，擔心她動了胎氣，深吸了口氣又安慰她說：「大嫂，我也就說說，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弟妹，我以前以為我爸也不是那樣的人。他娶後媽開始說是為了照顧我的，可是後來他和後媽生了弟弟妹妹後，一切都變了。」

  肖萍萍的臉上『嘩嘩』不停的落著雨。

  許草丫拍打了自己嘴巴幾下，看著傷心難過的肖萍萍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朝著帶著妹妹們玩兒的小樂樂喊說：「樂樂，你去幫媽媽喊太奶奶回家好不好？」

  「好。」

  小樂樂牽著顧成夢和陸長星的手飛快的跑出了屋。

  「弟妹，我沒事兒的。你說得對，我要是身子垮了，我的孩子最可憐。」

  肖萍萍邊抹淚邊哽咽著和許草丫說。

  「大嫂，我其實只是想讓你多在乎自己點，你瞅見有幾個女同志像你這麼一直生孩子的？」

  許草丫嘆著氣又說。

  「其實我是想給熙辰生個小子，我聽熙辰的戰友說周語甜同志和錢國兵同志已經生了一個閨女和一個小子，她現在又懷上了。弟妹，我一連給熙辰生了兩個姑娘，我覺得對不起他。」

  肖萍萍說著說著又哭上了。

  「大嫂，你怎麼能這麼想呢？你拼命給大哥生孩子怎麼還對不起他了？再說生姑娘怎麼了？」

  許草丫氣呼呼的說。

  她覺得生姑娘比生小子好，她的五個兒子沒一個省心的，特別是大兒子顧成雨這個小人精，她腦子都轉不過他。

  謝雲韻回來見肖萍萍哭的傷心，連忙說：「萍萍，你這是怎麼了？」

  許草丫心虛的把肖萍萍為什麼哭的原因說了一遍，果然沒出意外的被謝雲韻給甩了一記眼刀子。

  謝雲韻輕聲勸肖萍萍說：「萍萍，草丫說的也沒錯，你現在當媽了，應該多為孩子們想一點。」

  「奶，我以後不會了。」

  肖萍萍搖著頭回說。

  謝雲韻又和肖萍萍說了好會兒話，終於把人給哄睡著了。

  「奶，我真不是故意說的。」

  許草丫小聲和謝雲韻說。

  「草丫，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以後你陪著萍萍多聊聊天吧，這孩子太傻了點。」

  謝雲韻嘆著氣說。

  「奶，大嫂說她想給大哥生小子，是因為周語甜給錢國兵生了小子，她還說周語甜現在也懷孕了。」

  許草丫小聲和謝雲韻說。

  「日子過自己的，老想著跟別人比幹什麼呢？」

  謝雲韻沒好氣的看著睡在沙發上的肖萍萍說。

  「奶，我覺得大嫂是太在乎大哥了。」

  許草丫又說。

  謝雲韻搖了搖頭，抱起顧成念和許草丫說：「草丫，咱們中午吃涼麵吧，這天氣太熱了。」

  「好。」

  許草丫乖乖回說。

  「你多擀一點，留著給熙麗和成雨他們回來吃。」

  謝雲韻又說。

  「知道了，奶。」

  「許草丫領著小樂樂三姐妹進了廚房。

  「媽媽，樂樂幫忙。」

  「舅媽，星星也幫忙。」

  「嬸娘，夢夢幫忙。」

  「好，你們去院子裡摘黃瓜和香菜回來好不好？」

  許草丫邊從五斗櫥里提出白面，邊笑著回說。

  謝雲韻抱著顧成念也進了廚房，見許草丫倒了半盆面，有些心疼的說：「草丫，這是不是太多了？」

  「奶，咱們麥子剛收上來，一兩頓多吃點沒關係的。」

  許草丫笑著回說。

  「草丫，我和你爺現在愁的慌，這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喲。」

  謝雲韻嘆著氣說。

  「奶，這不挺好的嗎？成雨他們能帶著弟弟妹妹們做家務也能做飯，現在家裡除了樂樂四個小不點，咱們能照顧的過來的。」

  許草丫邊揉面邊回說。

  「熙麗肚子裡懷的是雙胎，我想著可能是和正亮，正紅一樣是龍鳳胎。加上萍萍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咱家今年又多了三個孩子。這些孩子吃吃喝喝的哪樣不要錢。」

  謝雲韻又絮叨說。

  「奶，你不是在明草湖養了三十隻雞了嗎？再說熙麗生孩子陸家也不會不管的。」

  許草丫寬慰她說。

  「今年年初正亮媳婦去了正亮部隊，一呆三四個月，我聽熙麗說她最近也會回來，肚子裡怕是也有了。」

  謝雲韻嘆著氣又說。

  「奶，不就多三個孩子嗎？你看成念等熙麗和大嫂生的時候也會走路了，到時候我去陪熙麗，你帶著成樂姐妹四個，大伯母幫忙照顧大嫂不就成了嘛。」

  許草丫覺得家裡人手夠了。

  「也只能這樣了。」謝雲韻說。

  肖萍萍睡醒的時候，許草丫的涼麵已經做好了，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說：「弟妹，下回做飯你喊我一起。」

  「大嫂，等你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後，我不會和你客氣的。」

  許草丫笑著回說。

  三人帶著四個孩子吃好了飯，許草丫便讓肖萍萍教四個孩子認字，自己則回屋開始寫兒童小故事。

  這幾年下來，她的小故事很得孩子們的喜歡，稿費現在一小篇能掙十塊錢，足夠家裡日常的花銷了。

  到了下午六點多，顧熙麗被陸正勝送回了顧家。許草丫笑著問她說：「熙麗，你都不留正勝同志在家吃飯的？今晚我特意多做了涼麵呢。」

  「他又沒給家裡糧票，吃什麼吃。」

  顧熙麗氣呼呼的說。

  「你這是又怎麼了？」

  謝雲韻邊給她端出涼麵，邊問說。

  「奶，正勝哥想讓我問家裡買大米和白面，我和星星又不在陸家吃，我問什麼問？」

  顧熙麗邊吃邊說。

  「這事兒你是不能答應的。熙麗，咱家裡十幾個孩子張嘴要吃飯呢。誰家孩子誰心疼，要不是你嫂子租種了明草湖的地，你說家裡的這十幾個孩子拿什麼養？你大姐那裡三個孩子也是要□□細糧的。你嫁的近，你和星星還有將來你肚子裡的孩子回家吃我不會多說一句，但是糧食是絕對不能賣和換出去的，誰來說都不行。」

  謝雲韻一臉認真的和顧熙麗說。

  「奶，我心裡有數。陸家是看著星星在咱家吃的好，心疼長兵呢。」

  顧熙麗嘟囔著回說。

  「媽媽，長兵哥哥壞，搶星星的瓜瓜吃。」

  陸長星從飯碗裡擡起頭來，告狀說。

  「星星，你瓜瓜被長兵搶去了沒？」

  顧成雨不高興的問妹妹說。

  「大哥沒有，星星咬他，他哭。」

  陸長星『咯咯咯』笑著回顧成雨話說。

  「乾的不錯，不愧是我妹妹。」

  許草丫看著大閨女自豪的樣子，真的好想動手收拾她。

  顧熙麗滿意的接著吃碗裡的涼麵，她肚子裡有兩個孩子，飯量也是平時的兩倍。許草丫等她吃完飯攙著她在大院裡轉了兩圈，才把她送回了陸家。

  回到家後，她和謝雲韻說：「奶，星星是不是要管管啊？要不你就多了第二個成歡這樣的曾孫女了。」

  「不管，星星要是樂樂的脾氣，在陸家還不得被長兵給欺負死。」

  謝雲韻回說。

  「媽媽，星星妹妹挺好的，歡歡喜歡。」

  顧成歡抱著許草丫的胳膊笑著說。

  呵呵，跟你一個性子，你不喜歡才怪。

  顧成雨帶著弟弟妹妹們寫完作業後，便上了二樓。許草丫問陪著三個妹妹玩兒的顧成歡說：「歡歡，你哥哥最近在忙些什麼啊？」

  「媽媽，寒寒拆了一個木倉給哥哥，哥哥正在學組裝呢。」

  顧成歡貼在許草丫的耳邊說。

  「什麼？！」

  許草丫被驚嚇的站起了身。

  「媽媽，這是秘密，要是哥哥知道了，歡歡會很慘的。」

  顧成歡把許草丫給拉著坐下，慘兮兮的看著她說。

  許草丫深吸了兩口氣，又忐忑的問說：「歡歡，那個木倉里有子彈麼？」

  顧成歡搖了搖頭，說：「沒有。」

  沒有，沒有就好。

  許草丫又把目光看向在廚房裡圍著謝雲韻嘰嘰喳喳不停的顧成木三兄弟，問大閨女說：「歡歡，成木他們在幹什麼？」

  「媽媽，木木他們想讓奶幫忙縫個小棉被。」

  顧成歡笑著回說。

  「縫小棉□□嗎？」

  許草丫記得家裡好像應該有小棉被的，最近兩年接連的添丁，謝雲韻還說不夠要縫製新的給熙麗肚子裡孩子呢。

  「夏天最喜歡放露天電影了，木木他們想賣冰棍。」

  顧成歡回說。

  冰棍？這東西誰給他們弄去？再說冰棍不要票嗎？

  「媽媽，木木他同桌的爸爸在冰棍廠上班，糖水冰棍不要票。」

  顧成歡似是看出了許草丫的困惑，直接解釋說。

  許草丫皺著眉頭進了廚房，謝雲韻笑著和三個曾孫子說：「不可以，不然我告訴你們大哥哦。」

  「奶，這三個孩子是不是鑽錢眼子裡了？」

  許草丫看著跑出廚房的三個兒子，沒好氣的說。

  「他們喜歡讓他們去做好了，只是冰棍這事情不行，他們說冰棍在晚上的露天電影賣，賣不完不就化成水了嗎？再說這麼大點的孩子，大熱天的要是中暑了怎麼辦？」

  謝雲韻回許草丫說。

  「我覺得他們一個個皮都癢了。」

  許草丫沒好氣的說。

  「好好說說就行，他們太鬧騰，成雨會收拾的。」

  謝雲韻笑著說。

  「奶，你知道他們三個孩子一年折騰出多少錢出來嗎？」

  許草丫和謝雲韻說。

  「多少？」

  謝雲韻笑著問說。

  「今年才過半，他們兄弟三人每人的錢箱子就多了十張大團結。」

  許草丫小聲說。

  「怪不得成木他們三個越干越起勁兒呢。」

  謝雲韻笑著回說。

  許草丫見謝雲韻樂呵呵，心裡憋屈極了，沒好氣的嘟囔說：「還不到六歲的娃娃，天天竟琢磨著攢錢。」

  「草丫，我聽我爹說我爺小時候也這樣子的。小孩子嘛，就是喜歡玩兒。再說他們三兄弟的成績也不錯，雖然沒成雨三兄妹的成績好，但也排班級名列前茅嘛。」

  謝雲韻寬慰許草丫說。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