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192 章

  第 192 章

  九月十六號的晚上十點半, 顧熙美生下一個五斤八兩的一個小子，取名吳書晚。許草丫聽大姐夫吳東平說大姐顧熙美晚上和他爭論到底是十五的月亮圓還是十六的月亮圓？她一激動羊水就破了。

  謝雲韻和張美蘭無語的瞪著顧熙美，兩人一起在顧熙美的耳邊碎念說她每次生孩子都這麼的不省心。

  吳書晚小朋友的小名是他外公顧軒河取的, 叫小月亮。

  小月亮長得白淨可愛, 但模樣像極了遠在他鄉部隊的顧熙辰，惹得顧熙美對著兒子止不住的嘆氣。

  十天後, 一直緊張不安的顧熙麗在半夜也破了羊水。陸正聲慌張的跑到顧家來敲門說顧熙麗不見顧家人拒絕去醫院。

  許草丫慌亂的把顧成雨喊了起來看著家裡的弟弟妹妹, 又把小樂樂送到了正坐月子的顧熙美那, 和顧重山老兩口一起陪著顧熙麗去了市醫院。

  張美蘭看著一直抓著許草丫手不放的顧熙麗, 心裡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

  「軒河，你去把熙寒接回來, 熙麗她嘴裡一直喊著要見她哥。」

  謝雲韻看向被吳東平喊來的顧軒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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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熙麗被送進產房後, 許草丫坐立不安的盯著產房門，耳邊聽著顧熙麗撕心裂肺的喊叫聲, 心裡難受極了。陸家人那邊除了能從陸正勝的臉上看出緊張不安外，其他的人臉上皆是等著迎接新生命的喜悅。

  她此刻終於能體會到了顧熙麗為什麼一定要顧家人到了才來醫院？也看清了娘家人和婆家人的不同。

  因為陸家給不了顧熙麗家的安全感。

  謝雲韻哭倒在了顧重山的懷裡, 許草丫小聲的問顧重山說：「爺, 大伯母把人參片帶進去了嗎？」

  顧重山微點了點頭, 又和許草丫說：「草丫, 你陪著你奶, 我和東平去醫院的食堂給熙麗做點吃的。」

  「好。」許草丫回說。

  兩個鐘頭後，顧軒河和顧熙寒出現在了產房門口。許草丫和兩人將了顧熙麗現在大致的情況，一家人不安的在產房門口等待著。

  許草丫緊握著顧熙寒出汗的手心，小聲說：「寒寒, 熙麗和孩子會平安的。」

  「媳婦, 我最討厭這個地方了。」

  顧熙寒瞪著產房門, 顫抖著聲和許草丫說。

  許草丫能理解他的心情, 想到了自己和顧熙美在這裡生產時的情景，輕聲回說：「我也很討厭。」

  早上九點十分，產房裡終於聽到了嬰兒的啼哭聲，顧家人欣喜又忐忑的盯著產房門口，直到顧熙麗被張美蘭和醫護同志給推了出來才鬆了口氣。

  「大伯母，熙麗她人怎麼樣啊？」

  顧熙寒看向張美蘭緊張的問說。

  「人沒事兒，我們熙麗真的很勇敢。」

  張美蘭溫聲回說。

  「咦？正勝，熙麗給你生了個姑娘。」

  在顧家人的身後傳來了陸家老太太的聲音。

  陸正勝抱著孩子小跑到了顧熙麗的床前，被顧熙寒冷冷的瞪了一眼。許草丫輕拍了兩下他的手，他才把目光再次看向顧熙麗。

  許草丫看著陸正勝懷裡的孩子，笑著和顧熙寒說：「你看看，這孩子長得和熙麗好像。」

  「我妹拼命生下來的，不像我妹還能像誰？」

  顧熙寒看了眼外甥女，回許草丫話說。

  許草丫氣惱的踢了他一腳，心裡想著自己生了七個孩子，除了大閨女眼睛像自己外，其他沒一個和她有相像的地方。

  特別是她千盼萬盼來的小閨女，聽老陳家說像婆婆。她這是什麼命？大兒子跟顧熙寒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二兒子像謝家的老太爺，其他三個兒子像公公，合著她這些孩子都白給顧家生了？

  顧熙麗醒來後拉著顧熙寒的手拼命哭，慘兮兮的說：「哥，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你說什麼胡話呢，爺給你做了雞湯，你先吃點東西再睡。」

  顧熙寒沒好氣的瞪著顧熙麗說。

  謝雲韻拉著顧熙麗的手，張美蘭給她餵著溫熱的參雞湯，陸家老太太和正勝媽嘆著氣說：「你回家後找正亮媳婦好好聊聊，熙麗坐月子的時候別再有什麼閒言碎語出來了。」

  正勝媽點了點頭，回說：「媽，我回去就說。」

  顧熙麗喝了參雞湯後便沉沉的睡了過去，許草丫被謝雲韻趕回了大院，家裡還有顧熙美和幾個孩子需要照顧，家裡離不得人。

  許草丫回到大院後，顧熙美笑著和她念叨說：「草丫，咱們家成雨真的長大了。我吃的月子飯都是他做的，他還帶著弟弟妹妹洗了小月亮和小樂樂的尿布，才出門一起去上學。」

  「熙美姐，小冉冉呢？」

  許草丫沒見到小冉冉，看向顧熙美問說。

  「小冉冉說要和成木三兄弟一起玩，然後跟著一起去學校了。」

  顧熙美笑著回說。

  「熙美姐，你讓小冉冉轉到明草湖這邊和成木三兄弟一起上學唄。成雨他們三兄妹現在大了，可以領著弟弟妹妹們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也省得你和大姐夫來回接送。」

  許草丫勸說。

  「我和東平商量一下。」

  顧熙美想了會兒，回許草丫話說。

  許草丫又和顧熙美說了一遍顧熙麗在市醫院生孩子的事情，顧熙美嘆著氣說：「那個正亮嫂子怕是又要折騰了。」

  「管她怎麼折騰呢。我算是瞧明白了自己過日子關別人什麼事兒？正亮嫂子手裡又不是沒有錢票，我想不明白她老是盯著熙麗碗裡的飯幹嗎？」

  許草丫以前倒是沒瞧出來正亮嫂子的小心眼，心裡想著陸家一家和睦，顧熙麗嫁過去應該會過的很幸福舒坦，誰想到么蛾子也是一堆。

  「草丫，其實正亮嫂子她過日子的方式才是咱們京市里普遍過的日子，咱家是托你種地釣魚的福，才日子好過一些的。你在別人吃黑面窩窩頭的時候白米白面的吃著，沒有幾個人能心裡不失衡的。」

  顧熙美倒是理解能正亮嫂子的心裡。

  許草丫想起顧熙麗和她說的正亮嫂子那些事情，『哼』了兩聲。

  等顧熙美午睡後，許草丫又去了明草湖和三爺爺顧重木忙碌著田地里的事情，晚上張美蘭回來告訴許草丫說顧重山老兩口最近都在醫院裡陪著顧熙麗，不回家了。

  「大伯母，成雨爸他人呢？」

  許草丫又問了句。

  「熙寒回去了，我聽你大伯說今年對熙寒來說很重要，明年他能不能留在那兒就看今年的表現了。」

  張美蘭笑著和許草丫說。

  「成雨爸說那個地方很厲害的，要是他能留下肯定很高興。」

  許草丫笑著回說。

  「你大伯也說熙寒人聰明，那裡很適合他。要是熙辰也能調回來就好了。」

  張美蘭想到在外的大兒子顧熙辰，嘆著氣說。

  「大伯母，大哥說不定過兩年便能調回來了呢。」

  許草丫安慰張美蘭說。

  「哪裡有那麼容易啊，而且我覺得熙辰那小子並不太想調回來。」

  張美蘭回許草丫話說。

  「大哥不想，不是還有大嫂嘛。他們倆現在只有成夢一個孩子，等過幾年孩子多了肯定是要回來的。」

  許草丫又說。

  「草丫你說的也對，他們倆回不回來不重要，得讓我孫女回來念書。」

  張美蘭想到了小孫女，點頭回說。

  顧熙麗從市醫院裡回來後，許草丫便開始忙碌著明草湖地里的事情，又找吳東平托人弄來了一顆棗樹和柿子樹種在了磚瓦房院子的角落裡，等著以後吃果子。

  顧重木搖著頭勸她說：「人家都是開春種樹，哪裡有快入冬的時候種樹的？」

  「三爺爺，應該能活的。」

  許草丫笑著回說。

  顧熙麗和顧熙美姐妹倆一起坐月子吃掉了謝雲韻偷養著的二十隻雞，這回遠在海市的大姐夫家沒有來人，大姐夫吳東平也說過年不回海市了。

  謝雲韻又偷偷的用糧食換了一批小雞仔養在了磚瓦房裡，她和許草丫說：「咱家榨油剩下的渣滓還有磨豆子的豆渣都是養雞的好肥料，家裡的米糠和地里的菜葉子也能餵。這養雞不僅能吃肉還能下蛋，要是咱們家裡能養豬，以後肉都不用買了。」

  許草丫笑著回說：「奶，這養豬咱們家還是別想了吧。」

  這明草湖來的人不多，但也不是沒人來。

  顧熙美和顧熙麗姐妹倆坐了六十天的月子，正好趕在年前出屋。許草丫見顧熙麗抱著閨女來顧家笑著說：「熙麗，你這兩月都養出雙下巴了。」

  顧熙麗『嘿嘿』笑個不停，回說：「我奶說我吃得好，長星才有奶水喝。」

  「熙麗，今兒個是小年夜，奶給你準備了饅頭和糖餅，你一會兒帶回陸家去。」

  許草丫指著謝雲韻放在飯桌上的包好的籃子和顧熙麗說。

  「我不拿，我想吃自己會帶著長星回來吃的。」

  顧熙麗直接回許草丫話說。

  「熙麗，你這又是怎麼了？」

  許草丫嘆著氣問她說。

  「顧家的東西我幹嘛拿回陸家去給他們吃？我做月子吃的東西都是家裡送過去的，我都記著呢，到現在就吃了陸家兩個豬腳十個雞蛋。」

  顧熙麗氣呼呼的和許草丫說。

  「陸家奶奶不是說正亮嫂子也只吃這些嗎？」

  許草丫回顧熙麗話說。

  「她說什麼你們都信啊？」

  顧熙麗沒好氣的回說。

  「你是和正勝同志過日子，和陸家人面子上過的去就行，家裡又沒少你吃的。」

  許草丫安慰她說。

  「他們陸家嘴上不說，心裡都喜歡長兵那個大孫子。」

  顧熙麗又和許草丫嘟囔說。

  「熙麗啊，他們陸家不喜歡長星，我們不都喜歡她嗎？你看成雨他們可是給了長星不少寶貝呢？」

  許草丫說著就拉著顧熙麗進屋看家裡孩子們給陸長星的禮物，這些東西都收在顧熙麗的小錢箱裡，金燦燦的一小堆。

  許草丫也給了陸長星包了五百塊錢的紅包，陸長星這個小姑娘，顧熙寒和家裡的六個孩子可上心了。

  「嫂子，我就是聽他們一口一個大孫子的心裡不舒服。」

  顧熙麗情緒低落的和許草丫說。

  「熙麗，你學學熙美姐想開點。我聽徐老大夫說老是生氣會老的很快的哦。」

  許草丫嚇唬顧熙麗說。

  「我不生氣，他們陸家吃沒我吃的好，穿沒我穿的好，還沒有我有錢，我傻才跟他們生氣。」

  顧熙麗一聽生氣會讓人老的快，搖著頭回許草丫說。

  「你這麼想就對了，別和自己過不去。」

  許草丫笑著說。

  顧熙麗吃好晚飯抱著陸長星回了陸家，謝雲韻看著留下的一籃子東西搖頭嘆氣。許草丫和謝雲韻說：「奶，明兒個正勝同志過來送年禮，咱們回兩條魚過去便好，其他的以後別送了。」

  「草丫，熙麗那丫頭又對你說了什麼了？」

  謝雲韻看向許草丫問說。

  「熙麗說她月子裡吃了陸家兩個豬腳和十個雞蛋，陸家人喜歡長兵。」

  許草丫直接回謝雲韻說。

  「正勝奶不是偷偷給她五十塊錢和十斤糧票了嗎？」

  謝雲韻和許草丫念叨說。

  陸家奶奶給顧熙麗錢和票這事兒她不知道，想了會兒和謝雲韻說：「奶，正亮嫂子娘家給多少東西，咱們家便給差不多就行。要是您讓熙麗拿回去太多，我擔心又惹正亮嫂子不高興。」

  謝雲韻倒是沒想到這一層去，回許草丫說：「也行。」

  臘月二十七這天，顧熙美和吳東平還在單位值班。許草丫把小樂樂給了謝雲韻後，提著給蘇丹丹準備的年禮帶著顧成雨六兄妹和小冉冉去了趟筒子樓。

  蘇丹丹見許草丫提著一麻袋東西過來，笑著說：「今年你又給咱們母子三人拿了什麼過來啊？」

  「爺做的豬頭肉，醬的牛頭肉，炸的果子，白面，大米還有給你過年包餃子吃的韭菜，薺菜。這些個黃瓜和草莓，丹丹姐你留給思宇他們當零嘴吃。還有我提了三條魚過來給你，你不是說那個故人今年也來京市過年嗎？你做點辣魚給他年後帶到鐵路上吃。」

  許草丫嘴裡不停的說著。

  「你倒是想的面面俱到。」

  蘇丹丹笑著回說。

  「這過年的時候哪樣東西好買？你帶著思宇兄妹倆老實在家裡待著就好。丹丹姐，你豬肉買到了沒有？沒有的話明兒個我再給你送過來。上回我送的雞蛋你們吃完了沒？」

  許草丫又問說。

  「草丫，你瞅瞅我這的雞蛋瓮子裡還有二十來個呢。豬肉隔壁嬸子家的大叔幫我買了兩斤，我打算一斤包餃子，一斤做紅燒肉，我們母子三人也就夠吃了。」

  蘇丹丹一一回說。

  「反正你別省著。」

  許草丫和蘇丹丹又說。

  「我哪裡有省啊？你不信問問隔壁嬸子去。」

  蘇丹丹沒好氣的瞪著許草丫說。

  「丹丹姐，我就瞅著思宇和思好兩孩子瘦了點，你瞅瞅成雨他們一個個胖乎乎的。」

  許草丫指著家裡的孩子和思宇兄妹倆給蘇丹丹看說。

  「草丫，你怎麼沒看看筒子裡的孩子呢？我這裡和你們大院那不一樣，我一個女同志帶著兩個白白胖胖的孩子，不是在告訴別人我日子好過嗎？」

  蘇丹丹貼在許草丫的耳邊說。

  「那也別太委屈思宇和思好了。」

  許草丫心知這事兒自己幫不上什麼忙，小聲和蘇丹丹說。

  「知道了。」

  蘇丹丹嘆著氣回說。

  蘇丹丹從許草丫拿過來的東西里提了一捆韭菜送到了隔壁的嬸子家，而後才回來和許草丫又聊著兩個孩子的事情。

  蘇思宇帶著顧成雨他們在筒子樓里樓外玩的差點忘了回家，許草丫直到天黑才把七個孩子給帶回了大院。顧成安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碧綠的墜子塞到了許草丫的手裡，說：「媽媽，給小樂樂的。」

  「安安，這東西你哪裡來的？」

  許草丫瞅著手心裡的玉墜子，訝異的問說。

  「媽媽，安安在筒子樓後面的柴堆里掏出來的。」

  顧成歡舉著小手回說。

  謝雲韻拿起許草丫手裡的玉墜子看了看，又問顧成安說：「成安啊，你還掏到了什麼啊？」

  「太太，太爺爺說這是秘密哦。」

  顧成安把小手放在嘴巴上，搖著頭回說。

  顧重山樂呵呵的摸著二曾孫子的小腦袋，點頭說：「安安說的對這是秘密，除了安安自己誰也不能說。」

  「爸，這東西是帝王綠吧？」

  張美蘭也湊過來看著玉墜子，笑著問說。

  「應該是吧，瞅著模樣倒是挺好看的。」

  顧重山回說。

  小冉冉把口袋裡的金疙瘩掏出來塞到了顧熙美的手裡，說：「媽媽，幫冉冉收著。」

  顧熙美看著手裡的小金豬，給許草丫看說：「咱家安安這又是見著有份啊？」

  「喲，這還是實心的。」

  許草丫把小金豬在手裡顛了顛，笑著回顧熙美說。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顧成安又掏出了一個金鐲子給了許草丫，說：「媽媽，這是給星星的。」

  「安安啊，你今兒個掏了多少東西啊？」

  許草丫好奇的問二兒子說。

  「媽媽，不多的，哥哥在好多好多的木頭裡面給安安挑出來這麼點東西的。」

  顧成安回許草丫說。

  「那安安到底掏了多少東西啊？」

  許草丫不死心的又問說。

  「媽媽，安安答應太爺爺不可以說的。」

  顧成安搖著腦袋回說。

  呵呵，你都把東西拿出來了，還不可以說。

  還有兩天過年，許草丫領著顧成雨站在明草湖湖邊釣魚。家裡的小樂樂都是顧熙美和顧熙麗照顧著的，顧重山和謝雲韻老兩口子忙碌著置辦年貨。

  顧熙寒到了年三十當天才和顧軒河回了家。

  吃年夜飯的時候，顧重木樂呵呵的說孫京華又懷孕了，不然顧熙明今年便來京市過年了。今年家裡添了三個曾孩子，顧重山也高興，兩人你來我往的喝的醉醺醺的。

  顧熙寒笑著和許草丫說今年的醒酒湯該我煮了。

  許草丫和顧熙美收拾著飯桌，家裡的幾個孩子在廚房裡洗碗打掃衛生。

  「———叮叮叮———」

  和張美蘭正聊著天的謝雲韻接起了電話，說：「新年好。」

  「奶，我是熙辰，新年好。」

  顧熙美小聲和許草丫說：「沒想到是我哥的電話。」

  兩人站在飯桌前等了會兒，謝雲韻喜憂摻半的把電話給了顧軒河，而後嘆著氣和張美蘭說：「美蘭，萍萍她又懷了。」

  「呃，熙美姐，大嫂這是不是太急切了點？」

  許草丫被肖萍萍又懷孕的消息砸的有點懵，她要沒記錯的話，大嫂是中秋節才出月子吧？

  顧熙美也有些震驚，小聲回許草丫說：「草丫，我突然覺得我哥有點不是東西。」

  許草丫這話沒法接，愣了好一會兒才回說：「這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大嫂才出月子幾天？她願意，我哥也不能這麼禽獸的就睡了啊？」

  顧熙美小聲嘀咕說。

  許草丫沒回話，耳邊聽著張美蘭對著電話那頭的怒罵聲：「顧熙辰，你還是不是人？夢夢才幾個月？你又讓萍萍懷了孕！」

  顧軒河也臉色冷冰冰的也很難看。

  顧熙寒端著醒酒湯從廚房裡走出來，困惑的問許草丫說：「媳婦，這是怎麼了？」

  「寒寒，大嫂又懷孕了。」

  許草丫小聲告訴他說。

  顧熙寒詫異的瞪大瞳孔，而後緩緩的看向顧軒河說了句：「大伯，過兩年想法子把大哥給調回來吧。」

  「嗯。」顧軒河回說。

  幾人到了大院食堂包餃子的時候，顧熙麗聽許草丫說肖萍萍又懷上了，小聲和許草丫說：「嫂子，我說的對吧，大哥可真是老房子著火。」

  許草丫瞪了她一眼，問她在陸家年夜飯吃的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啊？魚是你給的，燉了紅燒肉，炒了雞蛋和韭菜，紅燒了豆腐丸子，煮了咸花生米，涼拌了木耳菜，還炒了盤土豆和拍黃瓜，湊了八個菜。」

  顧熙麗小聲回說。

  許草丫笑著回說：「年初二你回家來，讓爺給你燒好吃的。」

  「嗯，我現在把年初二當大年三十過了。」

  顧熙麗貼在許草丫的耳邊回說。

  「嫂子，大嫂懷了幾個月啊？」

  顧熙麗又好奇的問說。

  「兩個多月，應該是十一月左右懷上的。」

  許草丫回說。

  「十一月？大嫂五月下旬生的的成夢，這才隔了六個月左右，期間大嫂坐了兩個月的月子，大哥和大嫂感情可真是好啊！」

  顧熙麗掰著手指邊算邊和許草丫吐槽說。

  「奶和大伯母今年可能要留在大哥那過中秋。」

  許草丫算了下肖萍萍應該在七月生孩子，這回估摸著謝雲韻和張美蘭要給她坐三個月的月子，畢竟這兩胎孩子隔的太近了，對肖萍萍身體不好。

  「大哥可真是能折騰人。」

  顧熙麗小聲嘀咕說。

  包完餃子，許草丫便和顧熙麗分開回了家，顧熙美見她進屋笑著問說：「草丫，你怎麼沒看節目就回來了？」

  「我想著家裡的餃子還沒包呢，回來和你一起包。」

  許草丫笑著回說。

  「餃子餡被熙寒已經弄好了，咱倆和點麵粉便可以直接包了。」

  顧熙美朝著進廚房的許草丫喊說。

  許草丫和好了面，和顧熙美邊嘮嗑邊包著餃子，兩人說的最多的便是顧熙辰和肖萍萍。

  最後顧熙美得出了一個結論，老男人嫁不得。

  許草丫被她的話給逗樂了，回說：「熙美姐，要不咱們還是等大嫂回來後再問問是怎麼回事兒吧。」

  顧熙美冷哼了句回說：「草丫，你瞧大嫂是個有出息的嗎？」

  許草丫對這句話倒是很認同，肖萍萍在顧熙辰面前真的是一點出息都沒有。但話又說回來，夫妻之間要有出息幹什麼？

  年後，許草丫便發現大伯母張美蘭便不休息的瘋狂上班，白半夜班有時候半個月都見不到她的人影，謝雲韻說她要攢假期，等七月份去給肖萍萍坐月子。

  許草丫在家的日子，便是和謝雲韻看著小樂樂和小月亮，很多時候顧熙麗也把陸長星也放到顧家，她說不放心偏心眼的陸家兩個老太太。

  三個孩子在一起很好，有時候許草丫恍惚的以為自己又生了三胞胎。

  謝雲韻打趣說：「草丫，幸虧咱們倆在成雨他們六個孩子身上得了不少經驗，不然這三個孩子可不好帶。」

  許草丫認同的點了點頭。

  轉眼間到了三月芒種的季節，許草丫風風火火的忙碌兩個月後，便牽著已經會講話的小樂樂帶著弟弟妹妹學翻身。

  顧熙美說這三個孩子可以一起上學。

  顧熙麗接話說三個孩子一起玩，這樣不會被其他孩子欺負了去。

  許草丫覺得顧熙美和顧熙麗姐妹倆純屬想的多，她的小樂樂的性子可不像大閨女顧成歡那麼勇猛，她是乖巧又膽小的姑娘。

  倒是陸長星的性子和顧成歡如出一轍，小月亮明明是哥哥，卻一直受她欺負著。

  謝雲韻和張美蘭等著明草湖地里的麥子收割完，許草丫又把地里的玉米種上後，便收拾行李急匆匆的去了顧熙辰的部隊。

  七月二十號這天，許草丫接到了顧熙辰的電話，告知家裡肖萍萍又生了個閨女，取名成念。

  顧熙美嘆著氣和許草丫說：「草丫，我估摸著我媽心裡要著急上火了。」

  「大嫂還年輕，大伯母這些年都等過來了，也不差這幾年。」

  許草丫笑著回說。

  「大哥今年三十四，大嫂她二十四，我媽她不急才怪呢。」

  顧熙美又說。

  「熙美姐，大哥和大嫂結婚晚啊。」

  「我知道啊，我是擔心我媽一心急讓大嫂看出來，她又剛出月子鬧著生孩子。」

  顧熙美嘆著氣又說。

  「熙美姐，應該不能吧？」

  「怎麼不能呢？我是覺得大嫂是瞧出來我媽想抱孫子才這麼火急火燎的懷上成念的。」

  顧熙美回許草丫話說。

  「熙美姐，今年你們還回海市過年嗎？」

  許草丫不想再談顧熙辰這頭疼的兩口子了，換了個話題嘮嗑。

  「不回了，老吳家分了家後，我們以後每年給小冉冉爺奶五十塊錢養老錢就成。」

  顧熙美笑著回許草丫說。

  「那也挺好的，省得你們來回折騰。」

  許草丫笑著說。

  「可不是嗎？來回的火車票加上買給老吳家的東西都不止五十塊。以前在老吳家吃年夜飯我心裡都堵得慌，沒有一年年三十是不吵架的。」

  顧熙美小聲咕噥說。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