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冬祭大典

  冬祭大典，可以說是青武墟界最盛大的節日。

  各國會舉辦各種各樣的祭祀活動，供奉護國神靈。通過這樣的方式，為邊關將士送上祝福，也祈禱來年的風調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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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天，護國神靈會外出巡遊，享受香火氣運，吸收供奉祭品，從而降下一道道武運。

  只有獲得武運，才能成為武者。

  而武者代表的是實力，可以斬殺更多的天魔獸，可以保護更多的同伴，可以守衛他們生存的家園。

  所以，冬祭大典都是十分隆重，一般由各國天子或者順位繼承人主持。

  北涼郡國也是如此。

  此時，郡王府廣場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人群圍了一圈又一圈，有顫顫巍巍的老者，也有牙牙學語的孩童，有身份高貴的文武大臣，也有普普通通的市井百姓……

  總之，都是來觀看冬祭大典的。

  只見在廣場中央，搭起了一個高台。高台上面籠罩著一個巨大光球，猶如一方天穹蓋在上面。這是布置的陣法，有聚靈陣、靜心陣、隔音陣等，目的是為了參加冬祭大典的孩子不被打擾。

  在陣法內，盤坐著上千人，雙目緊閉，神色認真。

  這些參加冬祭大典的孩子，年齡從五歲到十五歲不等，有的還懵懵懂懂，也有的個頭已經和成年人無異。

  多年經驗表明，五歲至十歲之間，是比較容易獲得武運。十歲之後，獲得武運的機會微乎其微。

  而且獲得相同的武運，年齡越大，未來的成就越有限。

  這就是所謂的，「成名在年少。」

  因此，參加冬祭大典的每一個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因為這一刻，關乎到他們未來的命運！

  要麼成為武者，要麼就是普通人！

  在高台周圍，躺著千餘頭牛羊的屍體，都是為冬祭大典宰殺的。不過，周圍並沒有任何血跡，空氣中也沒有刺鼻的腥味。

  因為這些牛羊的血氣是供奉護國神靈的供品，都被護國神靈吸收了，從而換來一份份武運。

  按照往常慣例，五十頭牛羊，可以換來一道武運。

  這千餘頭牛羊，剛好夠降下二十道武運。

  此時，在高台上空，有著一個個金色光球懸浮在那。仔細數的的話，發現正好二十個。

  這些金色光球，正是一道道武運。

  在陽光照耀下，就如同一個個小太陽一般。

  廣場周圍大多數人都是流露出神往的目光。

  若是能獲得一個金色光球的認可，就代表獲得小乘武運；若是獲得兩個金色光球的認可，就代表獲得中乘武運；若是能獲得三個金色光球的認可，那可謂天縱之資，代表獲得了上乘武運。

  不過，空中總共只有二十道武運，參加冬祭大典的足足上千人。

  而且時間太久的話，那金色光球會破碎，武運消散。

  這樣的競爭，不是一般的殘酷。

  幸好，這些孩子不負眾望。

  接二連三的，會有金色光球掉落，融入一個個孩子體內。

  每次有人獲得武運，周圍都會爆發雷鳴般的慶祝聲。

  獲得武運的孩子，沒有一個起身離開。只要冬祭大典還沒結束，就意味著還可以獲得第二份武運，甚至第三份武運。

  這種情況極其罕見，但不是沒有可能。

  那位獲得中乘武運的安陽侯府大公子，此刻正在那座最高的學宮學習。

  咻～

  過了一會，最後一個金色光球，猶如流星般開始墜落。

  郡王府廣場出奇地安靜下來。

  那些還沒獲得武運的孩子家長，更是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最後一道武運，落在一個虎頭虎腦的黝黑少年身上。黝黑少年悶哼一聲，身上光華一閃而逝。

  在看台旁坐著一黑衣老者，滿臉的皺紋宛若干裂的樹皮，兩個眼袋同雞蛋般大小。黑衣老者微抬眼皮，淡淡說道，「陳家陳建飛，獲得小乘武運。」

  黑衣老者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一位全身鎧甲的陳統領站起身來，罵罵咧咧道，「這小兔崽子，害老子提心弔膽了這麼久，回家得好好收拾一頓。」

  在他身旁，還坐著其他幾個護衛統領，都是笑著附和道，「對，得收拾，這娃太欠收拾了。若是老陳你下不去手，哥幾個幫你。」

  陳統領眉毛一挑，鄙視道，「你們幾個啥人啊？見不得別人好？我看啊，你們這就是嫉妒！」

  得！

  你愛怎麼說怎麼說，你高興就行。

  幾個護衛統領笑著不搭理，這貨什麼脾氣他們一清二楚。

  反正，晚上那頓酒少不了。

  陳統領這邊嘚瑟完，自然不能忘了禮節，對著看台高處，躬身抱拳道，「下官謝過安陽侯。」

  在看台最高處坐著數人，中間的是一位高大中年男子，身穿青色蟒袍，器宇軒昂，不怒自威。此人正是北涼郡王次子蕭安陽——安陽侯。

  本來，主持冬祭大典的要麼是郡王，要麼就是世子。但是，自從十年前蕭天宇戰死在北關，後來蕭劍也一直沒有獲得武運，更是在騎射訓練課上差點斃命。北涼郡王就再也不管這事了，都交給了蕭安陽。

  冬祭大典，既是一場盛典，也是一次施恩，是郡王或者繼承人拉攏人心的重要時候。

  蕭安陽十分願意做這樣的事情。

  蕭安陽朗聲笑道，「好，虎父無犬子。凡是獲得武運的孩子，本侯會代郡王好好賞賜一番。」

  頓時，廣場周圍響起一陣高呼聲，都是感恩戴德。

  今年的冬祭大典比往常還要好些，只有一個金色光球消散了，剩下的分別被十九人獲得，這些以後都將是北涼郡國的頂樑柱。

  蕭安陽心情十分暢快，順手端起一個酒杯，一飲而盡。

  隨後，蕭安陽輕輕點頭，在他身旁一青衫儒士立馬會意，冬祭大典到此就結束了。

  青衫儒士上前幾步，高聲道，「我宣布，成年禮到此……」

  也就在這時，一道清脆有力地聲音傳來，「慢著！」

  青衫儒士臉上不悅，呵斥道，「誰如此大膽？」

  一人從人群中走出，這是一個少年，一個好看的少年，劍眉星目，氣宇非凡。

  來人正是蕭劍。

  蕭劍走到在廣場旁停下，抬頭看向看台高處，微笑道，「二叔，侄兒來遲了！」

  什麼？！

  居然沒死？！

  蕭安陽瞳孔一縮，高大身軀坐的筆直，雙手緊緊抓住座椅扶手，臉色極其難看。要不是因為抓住座椅扶手，他恐怕得站起身來。

  也就瞬息時間，蕭安陽自知表現不妥，鬆開了雙手，靠回座椅上，目光看下那位青衫儒士。

  在他的座椅扶手上，清晰可見兩個手印。

  可想而知，這位安陽侯心中此刻壓制住多大的怒火。

  青衫儒士名叫劉占，本身實力不高，因為修煉了一門天機殘卷，成為蕭安陽最看重的幕僚。但是，此時他也不敢觸主子的霉頭。

  只見劉占閉上雙眼，手指快速掐算幾下，但是就這麼幾下，瞬間讓他氣血攻心，一股暖流從嘴角溢出。要不是劉占趕緊收手，運氣強行憋住，估計會當場噴血。

  劉占心中大驚，遠遠超過看到蕭劍還活著。

  從他修煉天機術開始，極少受到反噬。當然，對於一國之主，還有一些天才妖孽，劉占是不會去算的，除非他想找死。

  可是，才短短几天，原來那個他喝口水功夫就知道命數的世孫蕭劍，居然讓他產生如此強烈的反噬。

  難道他前幾天的卦象要成真了？

  這位世孫的武運，比起大公子只強不弱。

  至少是中乘武運，甚至有可能是上乘武運。

  在五年前，那場意外的事件，卻讓侯爺做出一個「一石二鳥」的決定，一方面是教育小公子，另一方面則是試探郡王的底限。

  最後，郡王作出了讓步。

  不僅令郡公主蕭明月鎮守北關五年，也故意遠離世孫蕭劍。

  但是，他們這些明眼人都知道，這是郡王為了保護蕭明月和蕭劍。

  當然，這也是郡王最後的底限了。

  不過，這也就夠了。

  既然目的達到了，侯爺也很明智，沒有得寸進尺。

  這些年來，郡王和侯爺一直保持著這種默契。

  其實，只要這位世孫一直平庸下去，這種默契會一直持續下去。侯爺會成為下一位北涼郡王，而這位世孫至少可以安逸地過完這一生。

  就算在最後一年，蕭劍僥倖獲得了武運，如果只是小乘武運，侯爺和他們這些幕僚都不會在意。

  畢竟，十五歲才獲得小乘武運，未來翻不起大浪。

  可是，如果蕭劍能獲得中乘以上武運，這樣的資質，完全可以彌補年齡上的差距。

  正所謂「立長不立幼，傳嫡不傳庶」。

  在郡王的所有子嗣中，對文武雙全的世子蕭天宇最是看重，後來蕭天宇戰死，郡王更是把希望寄托在蕭劍身上。

  因為蕭劍沒有獲得武運，郡王才讓步。

  如果蕭劍獲得中乘以上武運，加上郡王會覺得虧欠蕭劍的，十有八九會將王位傳給這位世孫。

  這樣一來，他們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他們絕不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情。

  這才有了下毒一事。

  這是經過認真商討研究的，下的毒無色無味，哪怕死了也檢查不出來。到時候只要宣稱這位世孫精力虧空過度而死就好了。

  哪怕事後郡王有所懷疑，只要沒有證據，為了整個北涼郡國的穩定，就不會大動干戈。

  最主要的是，就算郡王再喜歡蕭劍，也不會為了一個廢物，就殺了侯爺。

  因為蕭天宇死後，蕭劍沒有獲得武運，這位郡王就沒有更多選擇了。

  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可是，蕭劍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青衫儒士不知道的是，其實那位北涼世孫已經死了，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但是，劉占怎麼也算不到，出現了蕭劍這個穿越者。

  蕭安陽看著劉占的變化，心中也是不平靜，但是強行鎮定下來，看向蕭劍，微笑道，「劍兒，你確實來遲了，錯過了這麼精彩的冬祭大典。來，到上面來，二叔給你好好講一講。」

  這安陽侯好城府！

  絕非平庸之輩！

  蕭劍眼睛一眯，道，「好啊！不過，現在不行，侄兒想先參加冬祭大典。」

  蕭安陽心頭一緊，有種不好的預感。

  劉占稍微緩過神來，背後青衫已經濕了一大塊，趕緊勸道，「世孫殿下，冬祭大典已經結束了。廣場上空，那代表武運的金色光球都已經沒有了。世孫殿下可以明年再來。」

  明年再來？

  明年來當觀眾嗎？

  這無良神棍睜著眼睛說瞎話呢，真當他好忽悠？

  蕭劍心裡謾罵不已，嘴上開口道，「武運消散了又如何？再凝聚出來不就行了？多大的事情！」

  蕭劍微微握緊右手，那塊古令牌變得有些活躍，那就是他的信心來源。

  不知天高地厚！

  劉占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反應過頭了？就這貨，能獲得中乘武運？

  蕭安陽臉色變得陰沉，道，「劍兒，平常你胡鬧也就算了。今天是冬祭大典的特殊日子，休得你胡鬧，趕緊回去。」

  「我一定要獲得武運！」

  蕭劍說完，轉身就朝廣場中央的高台走去，沿著台階一步一步而上。

  高台上的陣法可以隔絕聲音等，但並沒有化形，不能隔絕實體。蕭劍穿過陣法，走到高台一處較空的地方，盤腿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