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她的好大兒只有她能坑
2024-09-19 04:28:13
作者: 長夜驚夢
第150章 她的好大兒只有她能坑
慕惜辭本是懷著一腔怨氣與怒氣登上房頂的。
她眠淺又入睡困難,即便是此世重生後,因著那些前塵舊事,也難能得一次安眠。
今兒好容易趕上她睡前心情舒暢,不曾想過太多事,恰是夢會周公的大好時機,便早早的上了床,卻不想她才入睡不久,就被墨君漓那個老貨給驟然打擾了。
這哪能行?
沒睡夠的慕大國師生生憋了一肚子的氣,連那把被硃砂符文封住的青銅刃都被她請出來了,翻過窗時,她心中打定了主意,要給那老貨點顏色瞧瞧,教他好生長個教訓。
於是她強行沉了尚迷糊的眼睛,放出了那被她壓抑多時、前生在戰場摸爬滾打十一年磨出殺伐戾氣,拎了刀,翻身上了房頂。
她蓄了力,確保能在瞥見墨君漓的瞬間就刺出這一刀,但她清楚像青銅刃這般,在大墓中浸淫不知多少個年歲的辛金對人體有著巨大的傷害,便又不曾將力蓄得太足。
她心下有氣,腦子卻還是清明的,她只是想讓墨君漓長長記性,並不想真的傷到自己人。
於是她的力道蓄得不輕不重,抬手的速度亦不急不緩,她本以為自己能穩穩將這刀揮出去,卻不料墨君漓的反應快她一步。
她剛欲動手,口中便被人懟上了一塊酥甜掉渣、尚且溫熱著的點心。
慕惜辭愣了一瞬,這一瞬令她放出去戾氣剎那消散殆盡,她的舌尖品到了一線糕點的清甜。
眼中的火氣一散,小姑娘藏在眸底的迷糊與茫然便浮現了出來,她下意識地嚼了嚼,那點心的味道即刻占滿了整個口腔。
好像是某種改良過的荷花酥,雖未刻意做成荷花的模樣,卻從里自外漾著荷花香。
摻了干制荷葉粉末與點點花瓣碎的外皮酥鬆而不油膩,內餡是和了花蕊絲的白蓮蓉,整個點心清清爽爽,甜度適宜,即便不配著茶水,也不顯干噎齁人。
還挺好吃的。
慕惜辭眨眨眼睛,收了刀安安靜靜的坐了下來,她亮著眸子歪了歪腦袋:「你怎麼出門還帶著點心呀?」
「咕——」墨君漓咽了口唾沫,瞅著小姑娘那乖順可愛的樣子心裡發憷,他看得可是清楚,她手裡那把匕首上繪著密密麻麻的硃砂符文,只看著便覺兇殘萬分。
這小丫頭哪來的兇器?
墨君漓肝兒顫,面上強行勾了唇角:「這不是臨時起意,怕你氣急了打死我,提前準備點順……溜須拍馬的東西嘛。」
說實話,慕惜辭先前那身戾氣,連他也被嚇了一跳。
少年悄然伸手撫了撫胸口,他前生雖也上過戰場,領過兵打過仗,卻到底不似慕惜辭那般,被邊關風雪磋磨了十一年。
他心中也有藏著的殺意,骨子裡亦埋藏著戾氣,可那究竟是暴戾與悲憤居多,比不得小國師那身趟過血、爬過屍山骨海、純粹卻又暗含悲憫的煞氣。
「哦。」慕惜辭點點頭,那點心的確挺好吃的,「就帶了一塊?」
「那哪敢,當然是帶了一包。」少年呲了牙,忙不迭將手中的點心,一股腦地交到了小姑娘手中。
慕惜辭捧著小油紙包一口一個的吃著點心,臉頰被糕點撐得鼓鼓的,雙眼亮得驚人。
墨君漓府上的廚子,果然比皇宮的還要好。
「吃著還順口嗎?」墨君漓屈腿撐了下巴,「溫度正好?」
「還行。」小姑娘含糊不清,「就是酥皮好像軟了點。」
「唔,那可能是包在油紙里悶的,我怕點心冷了不好吃,一路拿內力烘著,」少年隨口一提,「許是把點心餡里的水汽烘出來了,附在了酥皮上。」
慕大國師啃著點心的動作微頓,抬眼看了看身側的少年,而後慢慢收回了目光:「那還真是辛苦你了。」
內家的功法她同樣練過,雖比不上她二哥與墨君漓這樣自小便浸|淫|其內的練家子,卻也知道要一路耗著內力保持著點心的溫度,有多難多麻煩。
尤其是墨君漓不曾選用食盒,反而拿油紙包裹了點心……想來在趕到浮嵐軒前,他也有要緊的正經事做。
這樣算下來,那拖得時間就更久了,可這點心仍舊是最適宜入口的溫度,表層的酥皮也只軟了那麼一點點。
點心一定是剛出鍋便被人打包起來,塞進衣衫內再拿內力小心烘著的。
慕惜辭的黑瞳微微閃爍,其實,她吃冷的也無妨的。
她沒那麼矯情,點心而已,哪怕熱點的更好吃。
小姑娘喉頭動了動,終究是沒能將話說出口——她還記著墨君漓擾她清夢的仇,一時也不想說什麼好話。
「還好。」墨君漓渾不在意地一挑眉梢,「等你下次來皇子府,我讓廚子給你做新鮮的。」
「到時候再說。」慕惜辭垂了眸,再一次認真對付起油紙包里的糕點,墨君漓帶的量不多,剛好夠她吃完,又不會讓她撐到。
「說來,你今兒怎麼臨時起意跑這裡來了。」咽下所有荷花酥的小姑娘舒了口氣,一面閒閒晃動了小腿。
墨君漓聞言立時生出了滿腹的委屈,他抱了腿,下巴撂在膝蓋上,說紅便假意紅了眼眶:「我難受,想找人說說話。」
「難受。」慕惜辭輕哂,「為什麼難受?」
少年的眼眶愈發紅:「鶴泠來了。」
「所以?」慕惜辭眉頭微蹙。
「然後,他說幫著你演戲不是觀風閣中的事務,並以此為由……」少年說著想起了自己那慘死的銀子,一點水汽當真蒙上了眼瞳。
他捶胸頓足,悲痛不已:「敲走了我三千二百兩。」
「三千二百兩!」慕大國師瞪大了眼,「他怎麼不去搶!」
「他就是在明搶!!」墨君漓癟著嘴恨恨控訴,「並且不講道理,一點價都不給降的。」
「你也是真給。」慕惜辭不由嫌棄,「找自家屬下辦點事還要花錢的,七殿下,你也真是這天下獨一份兒。」
「能不給嗎?他攥著閣里的財|政|大權,連我每月可調動的份額,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少年掩面,雖然不想承認,但那鐵公雞的確是全閣的衣食父母。
管錢、發錢,還扣錢的那種。
「……太慘了。」慕惜辭嘆為觀止,半晌抬手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不過問題不大,你這兩天給他約出來,就說是商量『演戲』的具體事宜。」
「這個錢,我幫你想法子要回來。」
墨君漓聽罷猛地抬了頭:「真的?」
慕惜辭頷首:「當然。」
她的好盟(大)友(兒),當然只有她能坑。
別人想坑……那就等著大出血去吧!
慕大國師微笑。
阿辭:這是我好大兒
墨君漓:這是我小閨女
然後父愛母愛雙雙變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