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毀了他

  黑氣主惡，燒殺搶掠無所不干。

  白氣主善，救世救人廣結善緣。

  戰利鋒被震驚到了。

  

  姐姐的本體明明是混沌，是蒼穹間毀天滅地的超強存在。

  怎麼來到這人間界，會變得如此奇怪？

  戰利鋒躲在暗處，目不轉睛盯著人群里一直忙上忙下的白凰。

  好像——

  似乎——

  戰利鋒觀察到，當黑氣張牙舞爪在空中咆哮，白凰會變得嗜血，會變得脾氣暴躁。

  當白氣度化靈魂進入輪迴，白凰會漸漸平靜下來。

  就像——從失控、魔化邊緣，逐漸恢復理智。

  兩股力量相互作用，相互平衡，以此決定白凰散發的氣息。

  奇怪啊。

  姐姐怎麼會有這樣的變化？

  戰利鋒一直看著白凰，不知為何，心中忽然有個想法。

  會不會，她殺的人越多，那團黑氣做的惡越多，就會不受控制的墮入魔道？

  反之，她做的好事越多，那團白氣受到的恩惠越多，最後會變成一個……呃……沒有原則底線，包容、原諒他人，且對任何人事物都抱有博愛之星，不講求客觀事實的老好人？

  還是那個，怎麼形容來著？

  戰利鋒想了好久，才想到——聖母！

  對，聖母！

  o（╯□╰）o

  啊~

  戰利鋒眉頭擰成了川字，思緒不盡然回到姐姐消失之前，與他的對話。

  那是黑漆漆的夜晚，四周烈火焚燒，噼里啪啦將骨骼燃燒成灰燼。

  「唉——」

  一聲嘆氣，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顯得格外詭異。

  又仿佛透著浸人涼意，讓人發自內心產生恐懼。

  「吧唧」，夜未央一邊吃著晶瑩剔透的美味食物，一邊問，「姐姐為何嘆氣？」

  白凰睨一眼越發成形的黑影，幽幽道，「不知人間界現在是什麼風景？」

  夜未央：「姐姐怎麼突然提起人間界？」

  白凰似沒有注意到他的話，自顧自又道，「輪迴一世，所有因果都了了吧？」

  因果？

  姐姐和誰有什麼因果？

  不等夜未央發問，天地一片混沌，滅世之威席捲整個空間。

  再次醒來，他在一處亂葬崗。

  姐姐不知所蹤。

  夜未央從死人堆里重生，一步一步有了人的身體。

  還記得他倆在混沌世界裡，某一次，他興奮的跟白凰說，「姐姐，我快長大了，我快有人形了。」

  白凰詫異道，「人形？」

  不知想到什麼，她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空洞，「你若化人……不知道會是什麼樣？」

  這世界，這宇宙，又會是什麼樣？

  夜未央，你若化人——

  因為這幾個字，白凰決定孤注一擲，決定斬斷神魂，重入輪迴。

  當然，彼時的夜未央不知道白凰在想什麼，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來到人間界。

  只以為她很期待他成長後的樣子。

  所以他拼了命的修行，拼了命的吞噬人類魂魄。

  可不知為什麼，在地球修行百年，都不如在白凰身邊修行一刻鐘。

  眼見時間越過越久，他依然沒有修出人形，也沒有找到姐姐。

  夜未央決定奪舍。

  挑選擁有最完美基因的人類，侵占他的身體。

  只因想給姐姐一個驚喜。

  天煞門，也就是他在這期間創立而成。

  漫漫人生路，夜未央換了一個又一個名字，尋了一世又一世，好不容易終於有了白凰消息。

  卻發現她是玄門小祖宗。

  一個疾惡如仇，恨他入骨的修道者。

  沒有遲疑，化身戰利鋒的他下令所有人攻擊玄門，攻擊白骨。

  只要他們全都死了，姐姐自然會屬於他。

  然而世事難料，戰利鋒沒有想到，自己派去的整個天煞門最強悍的力量，竟然會被白骨封印！

  當他打算趕去玄晶山破除封印，卻又接到姐姐再次重生，變成白家長女白鳳的消息。

  門徒死不死，滅不滅，他一點也不在乎。

  至始至終，他都只要白凰。

  於是戰利鋒來了大夏國，來了帝都大學，以大一新生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

  可白凰不僅不認識他，還變得不一樣了。

  具體哪裡不一樣，戰利鋒說不上來，只感覺，她不再是以前認識的她。

  白凰渾身上下沒有半點殺氣，沒有半點邪惡之氣，沒有半點毀天滅地的威力……

  而且她的神識也很奇怪。

  一片白雪皚皚，仿佛極寒極貧瘠的毫無生機之地。

  一直到此刻，看著那團黑氣，戰利鋒才稍稍升起一股熟悉感。

  那是姐姐的力量。

  與他共存了千千萬萬個日夜的熟悉的姐姐的力量。

  但那白影兒是怎麼回事？

  好像空中，有一道無形桎梏，約束著一黑一白的強大力量。

  血玉盤……有什麼貓膩？

  明明以前用神識探過，很普通，很一般啊。

  倏地，戰利鋒眸光一寒，不管它藏有什麼秘密，先毀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