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向老爺子主持公道

  向青也進入自己娘的陣列，跪在趙氏身邊，然後哭號自己一家人的不幸，「爹啊，你怎麼就這麼不清不楚的被流放了呢，你就這麼丟下我娘，丟下我和弟弟妹妹，你讓我們咋們活啊。爺啊奶啊，你們可不能不管我們啊，我們可是你們的親孫子啊，我和弟弟們以後可咋辦啊？二伯啊，你可是看著我們從小長起來的啊，你可不能不管我們啊。」

  向青這一跪下，向龍也跟著跪下了，向虎不跪，只怒目看著向晚，那眼裡的殺意藏都藏不住，要是擱以前，他早就上手打向晚了，可是現在他怕向晚，所以只能怒目而視不敢動。四兄弟里只有向白漠然的站在一邊，不動不響，不哭不鬧，好像這事跟他沒關係似的，然後還悠閒的靠在門口那，看著天空的白雲流轉，打著哈欠。

  「都給我住嘴，哭號什麼哭號？這不人都活著呢嗎？」向老爺子擔心這趙氏他們一哭嚎，再擾的向老太太心煩，再昏厥過去。

  

  向老爺子這一發話，乾打雷不掉淚的趙氏母子四個馬上停了哭聲，趙氏還作勢擦了擦眼淚，跪著往前蹭了兩步，哀切的對向老爺子說道，「爹，你可得為我們娘幾個做主啊，孩他爹在哪，我都不知道，啥時候能回來也沒個准數，你說這四個孩子眼看著就要娶媳婦了，這可咋整啊？他們娶了媳婦才能給你和我娘生下重孫子啊，咱向家的香火才能往下傳啊。」

  向晚聽這趙氏說話一套一套的，句句切中向老爺子和向老太太關心的重點，感覺以前還真是小看了她了。

  「老三家的，你也別鬧，老三雖然不在家了，這不還有你二哥呢嗎？我聽說他這一陣子可沒閒著，賺了不少銀子了，這四個孩子可是他親侄子，老三又是因為他被發配的，四個孩子的婚事還有以後蓋新房等等事，理應他給張羅著，這有啥好說的。」一直沒說話的向老太太突然間開口了，一說話就是不容置疑，理所當然的吩咐語氣。

  向老太太說完話，不等其他人反應，就從炕上往下挪。

  趙氏一聽高興壞了，一疊聲的點頭，嘴裡不停說著，「對，娘，是這個理，那以後的事就麻煩二哥了。」

  趙氏剛才心裡沒底，以為向老太太因為一暈轉性了呢，沒想到還是和她一隊的。

  趙氏立馬去攙扶向老太太。

  依然跪在地上的向忠呆愣在那，如果此時不說話那就是默認了，那以後就會有無窮無盡的事，供養父母是應該的，可是如果把四個大小子還有弟妹的一應生活都承擔下來，那自己這個小家就會被拖垮，恢復原來分崩離析的狀態，那去找星月的事就更不可能了。

  他現在還要沉默著嗎？讓四個孩子衝鋒陷陣，頭破血流，挨罵挨打。以往都是四個孩子苦苦撐起這個家，才有了現在的樣子，他這個當爹的真的得做點什麼了。

  此時，向老太太已經被趙氏攙扶著走到內屋到外屋的門口了，等他們離開了，就什麼都改變不了了。

  向忠沉聲說道，「娘，這事我不能答應，我大哥和三弟做的事，您應該也聽說一些了，他們窩藏國家欽犯，還密謀著要來坑害我們一家人。幸虧發現的早，否則我們一家五口人現在還能不能好好活著，都是說不準的事。他倆被發配流放，是罪有應得，並不關我們一家人的事。還有就是，他們現在是沒做什麼，如果做下了大案子，那再被抓，被牽連的可就是咱整個家，您和我爹，弟妹和四個孩子，都會被牽連，到時候全家人一起入大獄甚至被斬首都有可能。自作孽不可活，發配邊疆，做些苦力，這是他們自己應得的懲罰。」

  向忠雖然話語是溫軟的，但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這是向忠第一次反對母親的話，而且這麼擲地有聲，驚地屋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趙氏最先清醒過來，因為關乎她的利益，她緊張的看看向忠，又看看向老太太，這時候向老太太的態度最重要了。

  「你，你個不孝子，你敢不聽話，你，你，」向老太太從震驚中醒轉過來，指著向忠說不出話，雖然以前向忠也有為了自己四個孩子不聽話的時候，但是向老太太還是覺得她有掌控權的，可這次她真真切切感受到她操縱不了這一直聽話的二兒子了，而這種失去感竟然比聽說大兒子三兒子被流放還要失落和悲痛。

  「二哥，你怎麼能這麼跟咱娘說話呢，咱娘也是為了咱整個家好啊，你說你不管，你這幾個大侄子可怎麼辦啊，你要是孝順咱娘，就啥也別說了。」趙氏看場面沒法控制了，只能自己發聲了。

  趙氏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向老太太又要發作了。

  向老爺子攙扶住向老太太，給她順了順氣，然後轉頭對趙氏說道，「老三家的，不要說了。老二有他的四個孩子需要照顧，青兒，龍兒他們都大了，可以去鎮上做活了，即使不去鎮上，咱家裡這幾畝地，好好耕作，也餓不死你們一家五口。你這口口聲聲事事讓老二張羅，你以為是為了青兒四個好，其實是毀了這四個孩子，讓他們成為混吃等死的人，慈母多敗兒，你這是在害他們。」

  趙氏還想說什麼，被向老爺子一瞪眼給喝止住了，「好了，都不要說了，咱回去。」

  向老爺子一發話，向老太太他們只能跟著往外走。

  向老爺子走到門口，沒有回頭，對跪在屋裡的向忠說道，「老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你大哥和三弟是自己作的孽，他們該受這些懲罰，你不要掛心這些。好好照顧好自己和四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