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月夜覓美食

  待上房掌燈了，向晚也帶了向晨和向午來了上房。

  大家洗完手，都按原位置落座，向晚發現向忠並沒有跟著向老爺子他們回來，向晚悄悄問身邊的向早，「早兒，爹沒有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姐，爹說大國叔找他有事，他先去大國叔家了，讓不用等他吃飯了。」向早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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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知道了。」向晚聽弟弟妹妹提起過，大國叔是爹從小玩到大的最好的兄弟。

  「阿呸，今天這菜怎麼這麼難吃啊，齁咸齁鹹的，誰做的這是？」向良夾起一塊燒茄子吃了一口，沒嚼兩下，就吐了出來，連說難吃。

  「就這飯，丟給狗，狗都不稀的回頭。」向良的二兒子向龍撇撇嘴，吊兒郎當的戲謔道。

  「哎吆，我的後槽牙，都硌下來了，誰淘的米啊，這麼大個個石子，看不到啊。」向良媳婦趙氏緊接著嚷嚷起來，一隻手捂著腮幫子，一隻手捧著一顆帶血的後槽牙。

  「咳，咳。」向老爺子也被茄子齁了一下，抓起眼前碗裡的湯，想喝口湯解解渴，沒想到又被湯的焦糊味給嗆了個倒仰，咳個不停。

  向晚一看這桌上擺著的一盆炒的焦黑的茄子和豆角菜，還有碗裡摻著石子的高粱飯，也沒啥食慾了，把碗放桌上不再吃了。其他人也覺得飯菜難吃，但是都默默地沒吭聲。

  「嚷嚷什麼，嚷嚷什麼，還有臉嚷嚷，這不都是你閨女向月做的飯嗎？都十二三歲的大姑娘了，連飯都做不好，傳出去讓人笑話。」向老太太敲了敲碗沿，嘲諷的語氣說道。

  「啊？月兒做的飯？」趙氏擠眉弄眼無聲詢問著向月，「真是你做的飯？你怎麼做飯了？不是向晚向早姐妹做的嗎？」

  向月眼含熱淚，嘴癟了癟，可憐兮兮的點了點頭。

  見是自己閨女做的飯，向良和趙氏也就低頭不說話了，向龍也吐吐舌頭，手只拿著筷子，也不夾菜。其他人也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吃的話，難吃的心慌慌，不吃，幹了一下午的活了，實在也餓得很。

  就這樣愁眉苦臉的吃完飯，大家就各回各屋了。向晚帶著弟弟妹妹回了西屋。

  「你們是不是都沒吃飽？」向晚問弟弟妹妹。

  「沒吃飽，肚子還餓得很吶。」向午可憐巴巴的說道。

  「大姐，月姐做的飯可真難吃，我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麼難吃的飯。現在我嘴裡還齁得慌吶。」向晨一向是有啥說啥的性格，回到自己屋，就忍不住吐槽道。

  「味道雖然不是很美味，但是還能吃。」向早一直是軟軟的性格，說不出重話。

  「二姐，那飯哪是不好吃那麼簡單，根本就是沒法吃好吧。」向晨吐吐舌頭，反駁道。

  「我也沒吃，晚飯太難吃了，等一會處理好知了皮，咱出去找點好吃的。」向晚跟弟弟妹妹提議出去找吃的。

  「好啊，好啊。」向午和向晨歡呼道。

  向晚把簸籮拿出來，按照記憶里醫書里說的怎麼處理知了皮的知識，開始教弟弟妹妹一起處理知了皮。

  「姐姐，這不是知了皮嗎？收拾它幹啥用啊？」向早一天時間都在地里幹活，並不知道向晚他們做了什麼，所以出聲問道。

  「二姐，知了皮能賣錢呢，穆大夫說的。」不等大姐回答，向午開心的對向早說。

  「早兒，知了皮能入藥，可以用來治病，咱們採集了可以賣到藥店掙些錢。」向晚也對向早解釋道。

  「那太好了，姐，等掙了錢，能貼補家用，四叔走了後，奶說家裡都沒錢買油鹽了。」向早高興的說。

  「早兒，知了皮能賣錢這個事，不要和奶他們提起啊，咱把這些錢存起來，也好預備著以後著急用錢的時候用。」

  相對於向早這個妹妹，向晚還是更喜歡向晨一些，她和向晨都屬於愛恨分明的性子。向晚不明白，這向老太太都逼向忠這一家五口到死的份上了，向早怎麼還是如此愚孝。

  「嗯，我知道了，姐姐。」聽向晚如此說，向早點了點頭。

  等處理好知了皮，天也完全黑下來了，院裡很安靜，向晚帶著弟弟妹妹準備出門。

  「姐姐，我在家等爹回來，要不他回來看家裡沒人，會擔心的。」向早看向晚他們要出去，忙道。

  「嗯，那你在家等爹爹回來，我們一會就回來啊。」向晚囑咐好向早，便帶著向晨和向午出門了。

  三人放輕腳步出了西屋，院子裡，皎潔的白月光撒了一地，像鋪了一層水晶。向老爺子和向老太太所在的北屋已經熄燈，向科也就是劉氏所在的南屋還亮著燈，劉氏縫補衣服的剪影透過窗紙映了出來。向良的東屋裡燈還亮著，屋裡向良和趙氏還有向青、向龍、向白正跟向虎和向月詢問今天下午發生的事，一家子嘁嘁喳喳，討論的熱鬧，都猜測這向晚一定是著了魔了，要想辦法治治她。

  這邊，向晚帶著向晨向午悄悄開了大門，溜了出去。等走到離家遠的地方，三個人都你看我我看你，就想笑出聲來，但是又怕吵醒周圍村人，又互相提醒著降低聲音，悄悄前行。

  「晨兒、午兒，記得我上午跟你們說的，知了猴很好吃不？」向晚問道。

  「記得，姐姐，其實我們以前也摸過知了猴呢，摸來餵雞吃的，那時候不知道人也能吃的。」向晨回道。

  「不僅能吃，還好吃得緊呢。一會咱多摸點，回去烤著吃。」向晚想到烤過的知了猴的香味，就不禁流口水了。

  三人沒有往山上走，晚上上山可是很危險的，很可能會碰到蛇啊，野獸什麼的。所以他們就在家附近的一些大樹上尋找知了猴。

  古代的環境乾淨無污染，適合人生長，自然也適宜動植物的生長，知了猴比現代要多得多。在月光的映照下，三人沿著一排柳樹尋找過去，不一會的功夫，就收集了一布袋的知了猴。

  等收集的差不多了，向晚站在一棵柳樹下，閉上眼睛，靜聽周圍蛙鳴、蟲鳴、犬吠，小溪中流水錚錚，還有清涼的風吹過樹葉的颯颯聲。

  「古代的夜真靜啊，沒有現代都市的喧譁與吵鬧，星星又多又亮，點點煤油燈的螢火之光，絲毫奪不去它黑夜之主的光輝。」向晚享受夜的寧靜，她喜歡仰頭看天，喜歡月光星光才是唯一能點亮黑夜的那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