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採金計劃」
2024-05-04 17:01:35
作者： 韌萱
「不知道要你有啥用。」向老太太還是不依不饒。
「好了，都別說了。都坐下來吃飯，吃完飯還得回地里呢。」向老爺子看不下去，發聲喝止自己的老伴。
看當家人發了聲，向老太太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別杵著了，還不坐下吃飯，木樁子似的。」向老太太冷冷的拋出一句話。
劉氏擺好飯，也就坐在了女兒身邊低頭吃飯。
因為向老爺子的話，整個午飯時間倒再沒起什麼風波。午飯過後，向老爺子仍帶著兒孫們兒媳婦們下地幹活了。收拾完碗筷後，向晚帶著向晨、向午回到西屋，開始製作采知了皮的工具，三人還給這個秘密行動起了個名字，叫「採金計劃」。
向晚回屋後把布袋縫製好，往院裡瞧了瞧，看到沒人，上房裡也挺安靜，猜想向老太太應該在午睡，就帶著弟弟妹妹，拿上布袋背上打草的竹簍就出門了。
「姐姐，我把長杆子放在村東頭舊學堂那了，就在山腳下，咱上山方便。等咱做好了工具就放在那，那早就荒廢了，沒人去，也沒人拿。」出了向家大門，往東走出了一段路程，看四周沒人，向晨輕聲跟姐姐匯報導。
「嗯，小晨好棒，考慮的很周到。」向晚讚許的摸了摸向晨的頭。
「姐姐，我找的大蜘蛛網也在學堂那，好多吶。」看小姐姐匯報情況，小午也立馬跟上。
「小午也好棒。」向晚高興的對小午說。
「姐姐，爹爹說得給你做好吃的補身體，晨兒知道一個地方，一會晨兒到山上給你弄些鳥蛋，咱在山上直接烤著吃，香著吶。」
「小姐姐，你又要爬樹是不是，上次你從樹上掉下來，你忘了，為這，爹爹再不讓你上山玩了，你忘了？」小午聽說小姐姐要掏鳥蛋，出聲道。
「只要你不告密，爹爹就不會知道，我不是想讓姐姐多吃點好吃的，早點好嘛。」向晨聽弟弟揭自己的短，沖弟弟揮了下拳頭。
「晨兒，爬樹這些危險的動作，要少做，摔下來可就不好了。」向晚聽到弟弟妹妹的對話，對妹妹囑咐道。
「知道了，姐姐，我以後少爬樹。」向晨吐了吐舌頭，答應道。
三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邊說邊走，不一會就到了村東頭的學堂。確實如向晨所說，學堂荒涼破敗的很，向晨在前面領路，野草都沒過了她的腰。荒涼是荒涼，但是從學堂的布局以及牆上的殘存壁畫來看，這裡原本也曾繁盛過。
「這學堂怎麼荒了吶？」向晚問道。
「不知道，好像從我記事起，這裡就這樣了。大人們從來不提學堂的事，也不讓我們來。」向晨回復道。
「奧，原來這樣。」看弟弟妹妹也不知道學堂的事，向晚只好打消八卦的心思，繼續跟著妹妹往裡走。
「姐，小午，在這兒吶。」向晨走在前面，到了放長竿的地方，招呼姐姐弟弟過去。向晚一看，這放長竿的地方在學堂的後院，原本應該是用作柴房或者廚房的地方。
「這裡有長竿，窗戶那有大蜘蛛網。」向晨指著屋裡的長竿和蜘蛛網說。
「晨兒，小午，咱一人拿一個長竿，把長竿細的那一端放在蜘蛛網中間，然後纏繞，像我這樣，把蜘蛛網纏在上邊，咱就用長竿帶蜘蛛網的這一頭粘知了和知了皮。」向晚邊示範著怎麼做邊對弟弟妹妹囑咐道。
「好的，姐姐。」向晨、向午回復道。
三個人分頭行動，很快就把工具做好了。
「晨兒、午兒，咱去山上采知了皮，等采完了，就把工具再送回到這裡，明天來的時候再來拿。」向晚和弟弟妹妹邊往外走，邊和他們商量。
三人拿著工具離開學堂，沿著獵人們經年累月踩出來的一條小路往山上走。
因為從小被父母送到位於山腳下的姥姥家，伴著青山、綠樹、花草魚蟲長大，向晚對這一切都很熟悉與喜愛。
路兩邊開滿了各種說不上名的野花俏草。越往山里走，越能感覺到盛夏時節大山的繁茂和深沉，還有越來越稠密的蟬鳴聲。向晚想起小時候外婆教她的一首詩，「垂縷飲清露，流響出疏桐。居高聲自遠，非是藉秋風」，說的就是蟬。
「姐姐，咱是不是可以采知了皮啦？」等走到半山腰，樹木茂密的地方，向晨詢問道。
「嗯，咱今天就先在這一塊採集，晨兒、午兒，采的時候要輕輕的，儘量保持知了皮的形狀，別把它們弄破了啊，保存完整的皮好賣。」向晚對弟弟妹妹囑咐道。
「知道了，姐姐。」向晨、向午答應了一聲，就開始採集工作。三個人分三個方向，把樹上的、樹下的全網收集。
「唰，唰」從離開學堂開始，向晚就感覺一路走來，好像有人在跟著他們，但是往四處張望，又看不到有其他人。
「看來是我過于敏感了。向晚，向晚，專心點。」向晚像以前打比賽分心的時候一樣，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下，然後繼續采知了皮。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布袋和大半個背簍就被裝滿了。
看太陽漸漸的往西邊沉落了，向晚便帶著弟弟妹妹往山下走。回去路上順便割了小半簍豬草，鋪在知了皮上面。先去學堂把工具和布袋放在一塊隱蔽且乾燥的地方，等明天一早再過來拿。
等太陽收斂起刺眼的光芒，變成一個金燦燦的光碟。不遠處的布穀山，在夕陽映照下，塗上了一層金黃色，顯得格外瑰麗。向晚姐弟三個沉浸在這美景中，不自覺的放緩放輕了腳步，不想錯過太陽下山過程中每一瞬的變化。等他們走到家不遠的梧桐樹下的時候，太陽也正好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