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二）

  尾聲（二）

  光明歷1093年，教皇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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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魯德維爾二世的帝國軍在北方遭受重創。

  該年，一直潛伏於暗中的反抗軍異軍突起，以阿德瑪城及伊奇亞城為據點，不斷策反周邊區域，並攻占了梅林德神殿，重創了神殿在此地的統治。

  此後，他們成功以羅倫斯山脈為界，建立了一個新生政權，並在領土上推行了一系列新政，比如沒收貴族土地按人頭重新分配、大幅更改稅收制度、推行一種以「民主、平等」為主要教義的新教等。

  光明歷1094年，也是新曆元年，反抗軍在新神的領導下攻占神殿，撕裂下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帝國版圖，建立了新的國家——伊格尼斯人民共和國。

  新曆2年，伊格尼斯人民共和國重新修訂了魔法權威詞典，刪除了「聖術士」「神聖術」等詞條，並重新定義了「神明」一詞。

  「神明：終極魔法師的古稱。用於形容某種具有極為強大的魔法能力且壽命超乎常人的人類魔法師。

  目前記載的歷史上，人類中出現的終極魔法師僅有三位。更多相關信息見本書p1735。」

  ——摘錄自《伊格尼斯魔法權威詞典第一版》

  新曆3年，帝國淪陷，魯德維爾被憤怒的人民刺死在浴缸中。伊格尼斯共和國吞併了帝國，並且在帝國土地上同樣軟硬兼施地將新政推行了下去。

  同年，由索恩書記官主持編寫和修訂的《阿德瑪城封城記錄》正式竣工。這段史實也被載入共和國史冊中，不僅是為了銘記共和國誕生的歷史，更是為了警示後人，讓這種慘絕人寰的行徑永遠不復出現。

  新曆4年，國防部長蘿絲請辭。

  新曆11年，國防部長蘿絲辭職成功。

  同年，一同辭職的還有她的一名下屬：書記官索恩。兩人辭職理由均為度蜜月，並且婉拒了為他們舉辦婚禮的請求。

  從此，他們浪跡天涯，足跡遍布整片大陸。許多人都見過他們，卻無法明確地說出他們現在身處何方。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們看上去絲毫沒有老去，而且十分幸福。

  「嗯哼，凱里的家，完成……下一站，我們可以翻越洛奇雪山，去鄂里爾城喝最新釀的烈酒，吃血羊羔肉。等到開春之後，我們再順著冰河漂下去，去到艾倫和艾爾生活過的城市——怎麼樣？」

  「你說了算，」索恩懶洋洋地架著馬車，突然回過身在蘿絲唇角偷了個吻，「反正我們有很多時間。」

  「嘿！」

  蘿絲躲了一下，沒躲開，反倒是又被他捏著臉深深地吻住。等到兩人分開時，無人駕馭的勃魯已經撒著歡在草地上跑出去老遠，大大偏離了規劃的路線。

  「放肆！你可是我的眷者兼唯一信徒，」蘿絲假意斥責道，「信徒，不可褻瀆神。」

  「『信徒的嘴唇要禱告神明。那麼神明，請允許我把殊恩受領。』」

  索恩笑著念誦道，把蘿絲逗樂了。

  她主動吻了上去：「你的禱告已蒙神明允准。」[注1]

  夕陽下，他們激烈地親吻。餘暉中映出他們的剪影，寬廣無垠的草原上，前方還有無盡的道路等待著他們探索。

  距離那座城市的悲劇已經過去了十餘年。慘痛的過往仍舊烙印於他們心頭，但早已不再把他們困擾。他們做了一切能做的，保證了如此悲劇永遠不會再現於這片土地之上。

  時代終結，鬧劇落幕。而倖存者從舞台上退下，奔赴彼此更加寬廣無限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