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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師徒

2024-09-14 18:38:45 作者: 擲生

  第80章 師徒

  封妃一事就此擱置,禮部幾位回回來催,紀淵次次擋了回去,直到侍郎大人親自找上了謝霖。

  夏日火氣勝,下人們在樹蔭里擺了軟榻,又端了一盆冰來,躲在裡面還是愜意,一旁的宮女輕輕地給謝霖扇著風,多虧紀淵上心,他腰上和腿上的傷已好大半。

  禮部侍郎之前與謝霖也算熟識,只是見到半躺著的人還是輕輕皺了皺眉,向來清貧姿態的謝大人,對這宮裡的奢靡作風還是很適應的。

  謝霖起身見禮,等得禮部侍郎一開口,他驚訝道:「我並沒有不願封妃啊。」

  侍郎不知他二人關係始末,只念著新皇登基,舊妃不封,選秀不開,全不像立地紮根開枝散葉的誠心模樣,可謝霖還跟他賣關子,侍郎不由有些急。

  「謝大人您也清楚,自古男妻沒有當皇后的說法。」他以為謝霖難做唯一,想當正室,可他為官十餘載,身在禮部權衡過太多的權力關係,今日新帝想將後宮大權施予謝霖,前朝官位又不剝奪,別說皇后,即使是封為貴妃,那也是幾乎可以預見的糟糕局面,若是依照他的意思,謝霖就該罷官入宮,而不是兩相都要,可皇上那邊第一個不同意,將他架得十分難做。

  「我知道,您已為我改了太多的規矩,可這也全聽皇上的意思。」

  「您的意思不就是皇上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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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霖沒有回覆,只是笑著看他,良久,忽然提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前些日子皇上見湖中荷花甚美,移了兩捧在院子裡,結果引來大片蚊蟲,不堪其擾,大人以為改如何解決?」

  侍郎思索半刻,回答道:「若是荷花的問題,扔掉便好了。」

  「您說的對,於是今日未見荷花,也沒有蚊蟲了。」

  侍郎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覺得今日謝霖與往常有些不太一樣,可兩人也確實許久未見,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錯覺。期間有下人來報,說李屹來了,謝霖讓他等著,自己繼續與侍郎閒聊了一會,大多與正事無關。

  「大人今日進宮見我,十分麻煩吧。」謝霖親手為侍郎添茶,問道。

  若往日在宮外居住,只需拜貼登門便可,如今進宮來,卻要先書面請求了,再經過層層檢查才能進來。

  「確實不如往常容易,等謝大人身體好了,我們再在翰林院見也可。」

  尚有李屹在等著,侍郎決定起身告辭,人都走出幾步,謝霖忽然說道:「霖會盡力幫大人實現的。」

  侍郎沒再說話,只在烈日下深深鞠躬,謝霖斜臥榻上,沒有動身。離開的時候,侍郎見到了守在門外的李屹,這位學生之前跟著謝霖,後來卻拜在了趙太傅門下,此次事變也全程陪著趙太傅,如今來訪,想必是探望病中的恩師,可自己與謝霖在樹蔭下談話,李屹就站在烈日下,學生服秩規整,已是滿頭大汗,足足半個多時辰,也沒有人叫著到一旁躲躲太陽,看來這老師對學生的關心也不足夠。

  一對師徒,心生嫌隙,也是唏噓。

  李屹與禮部侍郎打了個招呼,對方與太傅關係親密,問了兩句太傅近況,李屹笑說一切都好,侍郎提出改日拜訪,寒暄一番,這才離開。

  進門前,他擦了擦汗。

  他與謝霖已許久未見,從前日日看著,能多少關照些他的身體,如今謝霖久居宮中,不知又把自己折騰成什麼樣子,這樣想著,倒是在進門後小小的吃了一驚。

  謝霖稟退眾人,在最後一位內侍離開後,不等李屹問他身體,先開口說道:「今日喚你來,是有件事要同你說。」

  謝霖對人極少正色,李屹心中一沉,立即跪了下去。

  「當日拜師,行正衣冠,我曾贈你一支玉簪,以齊顏色,順辭令,玉簪可在?」

  禮儀之始,在於正容體,當年行拜師禮時,謝霖親手琢一支玉簪給李屹戴上,以示師徒之始。

  李屹拜下身去,向謝霖展示他的髮簪。

  「先生所贈,時刻簪於發,記於心。」

  謝霖沒有說話,也沒有叫李屹起來,只是怔怔地盯著那枚玉簪,李屹算是他帶的第一個學生,自己也還年輕,拜師前還總緊張會誤人子弟,親自琢磨了這枚玉簪以示誠意,李屹也就一直戴在頭上,師徒一場,算是兩不相負。

  可現如今,還有些事沒做完。

  一隻過於清瘦的手輕輕撫上李屹發間,十分不舍地摩挲著指間黑髮,李屹看不到謝霖的表情,卻能感覺到那輕微游移間的不舍,忽然,滿頭黑髮散落,李屹驚慌擡頭。

  謝霖拔出了那枚玉簪。

  「今日我要回這份收徒禮,你我師徒關係就此了斷,不必留念,作鳥獸散吧。」

  蔭下風氣,散發飄揚,來時師徒,皆是過往。

  玉簪是十分簡單的流雲樣式,可因雕工粗糙,雲也晦澀,風也難流,彎折處有硌手的深坑和凸起,謝霖一直來回地用指腹摩挲,紀淵進門時,看到的就是他那副失神的模樣。

  年輕的皇帝小聲嘆了口氣。

  另一雙大手蓋住了玉簪,輕巧地將它從人手中抽出,已是深夜,前些日子謝霖久睡後,這兩天又總睡的很晚,幾乎每晚都能看到清醒的謝霖。

  紀淵將玉簪放到桌上,輕輕攬了謝霖入懷,男人沒有反抗,只是順從地靠在他身上,任由動作。

  「何必呢?這樣你也難受。」紀淵小心斟酌用詞,只怕讓謝霖難過。

  「皇上也聽說了嗎?」

  「李屹離開的時候,披頭散髮的,宮裡多少有人看到了。」紀淵今日只是習慣性問了一嘴謝霖的情況,便聽到德順支支吾吾地說了李屹的事情,說小李大人離開時神情幾近恍惚,原本簪起的頭髮也凌亂披散,整個人像是經受重創,只是兩人談話時沒有下人在一邊,所以不知緣由,紀淵曾經多少有聽過那玉簪的事情,所以猜到了一些。

  「不這樣,他不會走的。」謝霖聲音淡淡,聽不出什麼感情,紀淵看不透他心裡在想什麼,不敢胡亂說話,只能這樣安靜地抱了謝霖一會,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謝霖依然沒有反抗。

  許久沒有行事,此時愛人在懷,紀淵也有些難以忍受,可他敢做的也只有抱得愈緊些,深深地聞嗅謝霖發間香味,可深藏許久的衝動難以抑制,漸漸的動作大了起來,呼吸也粗重了。

  唇舌詳解,謝霖閉上眼,一副默許的姿態,紀淵漸漸地不安分起來,可動作依然是小心的,只等著謝霖表露出些微的不願,他立即便會收手。

  但是謝霖沒有,身體軟綿綿的,任由擺布,暗室之內,沒有點燈,昏昏曖昧,於是熱血愈加沸騰,相比起身體的興奮,更多的是心中的狂喜,這樣的縱容和親密在兩人隔閡之後許久沒有了,此時再次發生對他二人來說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衝擊他的理智,力道都難以控制,在本就白皙的皮膚上落下痕跡。

  直到紀淵摸了下去,他之前很少會做這樣的事,一般都只顧自己舒爽,但現在他將這認為是飽有愛的第一次,於是主動前去,卻發現謝霖始終冷性,沒有什麼反應。

  同樣身為男人,他最知道什麼樣的表現是在快樂,紀淵忽然厭煩了眼前曖昧的昏暗,捧著謝霖的臉轉過來,雙目對視的瞬間,通體的溫度瞬間涼了下去。

  謝霖的表情依然是那樣,說傷人狠話時候是那樣,為學生離去時候是那樣,現在應該快樂時依然那樣,低眉順眼的,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你不願意嗎?」紀淵嗓子有些干,謝霖沒有回答,可紀淵知道他是不願意的,因為他見過謝霖願意時候的樣子,絕不是這樣。

  「你可以拒絕我。」他還是不敢大聲說話,可身上光禿禿的,他能聽到大腦中有根線崩了起來,貓爪撥動,發出嗡鳴。

  可謝霖還是不說話,唯一的變化就是擡眼看著紀淵,那眼睛裡仿佛空空的,又仿佛什麼都有,悲憫、怨恨、嗤笑,唯獨沒有愛。

  「……你不要不說話。」身體上失去的溫度又熱起來了,卻與情愛無關,只是憤怒,能夠逼死人的寂寞掐住了他乾癟的喉嚨,要他窒息,更要他怒吼。

  可謝霖還是不說話,任由那寂寞掐死他。

  紀淵終於崩潰了,聲音撕扯了起來,有些吵鬧:「你這樣看著我,你要說什麼,你要說你不反抗,是因為我是皇帝?就像那天你說的,你會隨叫隨到?你覺得我這樣對你,只是因為想……?」

  「你究竟想怎麼樣!你別這樣對我,我已經……」紀淵忽然啞了聲,不知這句已經後面還能接什麼,他拿謝霖完全沒有辦法,往日過錯他已在及時補救,明明已是九五至尊卻終日惶惶討他歡心,可謝霖卻總以沉默抗衡,像是縱容他,可這縱容卻和愛沒關係,只是因為他是皇上,他白日裡因為謝霖的身份與大臣爭辯,夜裡回來了還要小心哪裡惹到他,他許多次想,這樣清醒的謝霖還沒有睡著的謝霖可愛,但他總想和謝霖說兩句話,又不敢多說,多說多錯……

  他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謝霖還要怎麼樣。他心涼透了。

  「朕問你,你不願意嗎?」

  換了稱呼,謝霖動了動,終於開了口。

  「霖不敢。」

  「你滾。」

  【作者有話說】

  還有最後一小段劇情就死遁,這兩天會盡力保持更新頻率保證連貫的閱讀感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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