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八章:各自心思
2024-05-04 16:46:04
作者: 北舞渡
國師府,書房。
燕之瀾等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莫離亭才姍姍來遲。
他一進書房,就見深藍華服的少年頭戴寶冠,唇紅齒白,笑容深邃。
「莫某來遲了,還望王爺不要見怪。」
「國師大人說的什麼話,是之瀾不請自來,實在冒昧。」
兩人相邀而坐,莫離亭笑望他:「陸先生沒和你一起來嗎?」
「我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面前,燕之瀾不敢托大,只用了我自稱。
他一路前來還有些忐忑,心中盤算著要用這樣的態度來面對莫離亭。
可在見到他的那一刻,他所有的緊張都放下了,只記得自己前來的目的。
「聽說清姐姐被擄進了宮中,她還好吧?」
說這話時,他眸光閃爍,不敢直視莫離亭的眼睛。
他現在的身份是燕之瀾,不是當初寄宿孟府的陸之瀾,他以何種身份來問她安危呢?
莫離亭默了默,他亦跟著心虛起來,一顆心跟做了賊似的七上八下。
半晌,莫離亭才回答說:「她沒事。」
燕之瀾鬆了口氣,卻道:「我雖很少和我那個皇兄相處,但我了解他的性子,這次他沒得手必不會忍氣吞聲。我擔心他會對清姐姐下手……」
燕銘裴永遠是伺機而動的老虎,這次他因為莫離亭的壓力放過了孟子清,但他卻不會就此收手,肯定會從別的地方討回自己的損失。
莫離亭也知道他的為人,所以一直不敢放鬆警惕。
不過望著燕之瀾擔憂的神色,他還是說:「此事莫某會做好打算的,王爺不必擔憂。」
「我聽說你們就要成婚了。」
「二月初二,請帖過幾日便會送到王府,到時王爺若有閒暇,還請前來喝杯喜酒。」
「好,我一定來。」
燕之瀾被莫離亭的眸光緊盯,像被看穿了心事般,面容有些尷尬。
他很想試探莫離亭到底愛孟子清有多深,但他又不敢試探,眼前這個男人有多可怕他是見識過的,自然沒膽子去觸碰他的底線。
心中嘆了口氣,他又和莫離亭說了一些其他的事宜,兩人聊到了深夜。
等陸忠收到消息來接燕之瀾時,他才落荒而逃。
回去時,望著國師府的大門原來越遠,燕之瀾心中像吃了黃連一樣苦澀。
他越是登的高,就離孟子清越遠。
他沒有任何機會了,只能將這份情意深埋心底。
他會永遠記得有個女子,在他最落魄狼狽時,用最明媚的笑容,最溫柔的姿態將他接納。
這份感情在心中沉澱,在歲月中發酵,直到後來越來越深,越來越重。
此後他的妃子,越像她的越得寵愛,卻沒人知道為什麼。
沒人知道,他愛了一個女子,愛的入了骨髓,愛的他此後接納的女人都像她。
不過他不會因為愛她就給她帶去困擾,他會將這份愛珍藏起來,只要遠遠望著她幸福,就覺得很滿足了。
燕之瀾如是想到。
——
皇宮,牡丹殿。
殷聘婷最喜牡丹,牡丹張揚熱烈,美麗高貴,是最配得上她的花朵。
牡丹亦是百花之王,如同她一般,母儀天下,矜貴高傲。
為了配得上她的高傲優雅,燕銘裴將此殿賜名牡丹,以此彰顯對她的寵愛。
殷聘婷很喜歡牡丹殿,殿外也種滿了各種品種的牡丹,每到花開季節,這裡便擁有宮中最為靚麗的景色。
如此寵愛在後宮乃是獨一份,惹得那些嬪妃眼紅不已。
夜深了,殷聘婷伺候燕銘裴睡下後便來到牡丹殿,以熱湯沐浴。
她狠狠洗著被燕銘裴疼愛過的地方,面色陰沉,像是風暴前夕。
俏麗的宮娥們縮著脖子低著頭,不敢觸她的霉頭,只有她的兩個心腹對視一眼,動作嫻熟的為她擦拭。
殷聘婷看了兩人一眼,冷聲問:「紅翡,紅玉,你說皇上到底怎麼了,都把女人送到他床上了,他居然不敢動,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紅翡紅玉頓時噤若寒蟬,紅翡趕忙說:「娘娘您莫要亂說話,小心隔牆有耳。」
說這話的同時,她的目光還掃了一眼在場的宮娥。
那些小宮娥們腦袋垂的更加低了,身子也顫抖起來,不敢多言。
殷聘婷皺起眉頭:「那個女人本宮有些在意。」
孟子清給她的感覺很危險,一點都不像那些富貴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貴女,不會任由她拿捏宰割。
昨日的相處中,她一直摸不准孟子清的脾性。
這種看不清的感覺讓她很是忌憚,但又有些興奮,就像遇見了對手那樣的興奮。
紅玉說:「要不要把她……」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殷聘婷搖搖頭:「這次之後,莫離亭已經防備本宮了,你們沒機會再下手了。」
說到莫離亭,她心中一緊,隱隱有些委屈。
不過她還是壓下自己心思,未露端倪。
紅翡想了想,便獻了一計。
「娘娘,那個孟子清在燕都不是有很多產業嗎,咱們或許可以從此下手。」
要對付一個人,就要先斷她的臂膀。
孟子清擁有諸多產業的事情,一般人不會知道,但對於殷聘婷來說,卻不是什麼秘密。
她先前出手試探過一次,但不知被哪裡來的小東西攪合了。
這次,她不會再失手了。
想了想,她起身擦乾水漬,穿好衣裙走了回去,腦中有了一個萬全之策。
是時候給燕銘裴吹吹枕邊風了。
——
另一邊,莫離亭處理完事情已經深夜,本來要送孟子清回去的,奈何時間太晚了,他也捨不得。
洗漱好後,他便回了房間。
已經睡下的孟子清只覺得身邊一沉,隨後便被一雙有力的臂膀圈進了懷中。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鼻尖嗅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便朝他懷中滾去。
當摸到一片滑膩時,她嚇得瞪大了眼睛,腦中睡意也蕩然無存。
「你……唔。」
未等她反應過來,便被壓倒,便被吃干抹淨。
等到翻雲覆雨時,她眼中媚意流轉,尋了空閒便喘氣說:「國師大人,我勸你節制。」
某人笑的純潔無害,再次壓了下來。
「夫人要養好體力,為夫還有十八般本事沒有用上呢。」
孟子清的聲音斷斷續續,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最後瞪他一眼都是輕飄飄的。
以前覺得他高貴如謫仙,矜貴若上神,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瀆。
但現在她覺得以前那些都是錯覺,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謫仙上神,是妥妥的腹黑餓狼啊!
她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他還有這樣的一面呢?
真是識人不清,識人不清啊!!
孟子清抹了把辛酸淚,被他再次拋上雲端,室內一片春意盎然。
又是整整一夜,天明時方才停歇。
要來熱水給她擦了身子後,兩人才相擁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