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敲打
2024-05-04 16:45:45
作者: 北舞渡
對於靈霜的自作主張,孟子清沒有責怪她,反而覺得她做的很對。
孟之歡雖是受害人之一,但他還是做出了有損檀清閣利益的事情,與她來說,確實是叛徒。
他有不得不為的原因,孟子清也有要懲戒他的心思。
如此便自亂了陣腳,甚至不將事情告訴她,如此愚蠢,讓人啼笑皆非。
若他早一點將消息透露給自己知道,那他的未婚妻就會早一日得救,也不會有損他的利益。
可他呢,僅憑一腔熱血,就置孟有祿等人於死地!
他的未婚妻就是人,孟有祿等人就不是人了嗎?她們的命是命,孟有祿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真的是愚蠢!
暗罵一句後,她看著靈霜:「你把人都安置在何處?」
靈霜說:「就在他們旁邊,中間只隔了一座宅子。」
靈霜不想將人弄得太遠了,索性就安置在孟有祿宅子的旁邊,這樣方便將人帶過去,有人監視她也安心。
「嗯,那我們過去一趟。」
她點點頭,站起身就朝門外走去。
靈霜跟在她身後,目光停留在孟子清背影上,心中升起一抹別樣的感情。
但她一直藏的很好,並沒有表露。
出了院門,就見柳氏迎面而來。
「子清,你要出去?」
柳氏皺了皺眉頭,大有一副攔人的決心。
她以為孟子清出去是見莫離亭,心中更加著急:「這你們的婚期已經定下了,未到成親之日,你們不能見面,聽娘的,快回去歇著去。」
孟子清頓時翻了個白眼:「娘,我不是要去見莫離亭。」
心中卻說:就算我不去見他,您女婿每夜半夜都會爬窗進來的。
「不去見離亭?那你出去幹什麼?」
她們傳統的婦人思想,女孩子要出嫁前都應該待在家中,不能出去拋頭露面。
雖然孟子清不一樣,但她還是堅定要將她關在家中的決心。
孟子清頗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將自己要去孟有祿那裡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
柳氏聽完皺起了眉頭:「這件事確實需要解決,也要給之歡敲敲警鐘,下次再遇見這種事,可不能這般了,要是你二伯他們出了什麼事,娘可怎麼和你爹交代!」
「對嘛,我今日去正是為了此事。」
「那你快去吧,早去早回昂。」
知道她是去辦正事,柳氏也不攔著她,放她出去了。
於是兩人很快來到孟有祿的府上,一路來到後院。
經過一番修養,孟有祿等人的傷都好的差不多了,只有孟之歡傷重一些,尚在修養中。
經過幾年的成長,他早已不是當初咋咋呼呼的小男孩了,而是能撐起一個家庭的大男人。
孟子清去的時候,看見他坐在院中,面色仍然蒼白。
孟子清走過去,他抬起頭來,面色慚愧。
「妹妹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還不知孟子清已經知道他背叛的事情,還能從容和她打招呼。
羅柱和孟有祿也走了過來,三人在他面前坐下,皆是一副嚴肅的神色。
此時,孟之歡若在猜不出來他們的意思,那他便是傻子。
他面色更加蒼白,眼中也噙著一抹悔恨。
「之歡,這件事你做的實在不地道,若不是我們警惕,估計已經死在那裡了!」
孟有祿嘆了口氣,眼中包裹著濃濃失望。
「二叔,對不起!」
孟之歡突然跪了下來,不敢抬頭。
他心中甚是惶恐,可是他沒辦法,若他不救他的未婚妻,那他們就真的沒命了。
羅柱也搖頭嘆息道:「遇見這件事,你應該告訴我們,或許給我們提個醒,我們雖是莽夫,卻不是沒有能力救人,可惜你只顧自己,不惜一意孤行,差點害我們死無葬身之地啊!」
「羅叔,我已經知道錯了,對不起!」
孟之歡不能說別的,一個勁兒的道歉。
只有孟子清冷冷看著他,半晌才厲聲道:「抬起頭來!」
這才猶豫著抬頭,一抬頭就對上她冷厲的雙眸,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妹妹,你要打我也好,殺我也好,我皆無怨言,但我求你,求你救救他們!」
他有爹又娘,卻又像沒爹沒娘。
是他未婚妻一家人給了他家的溫暖,若沒有他們,他真不知自己該如何活過那段混沌的時光。
所以,他為了報答他們,唯有這樣做。
孟子清冷哼一聲:「殺你,只會髒了我的手。」
「你可知你錯在哪裡?」
若孟之歡能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那她興許還會給他機會。
若他不知,那就休怪她無情。
到底孟之歡沒有辜負她的期望,痛哭流涕說:「我錯了,我不應該自作主張,我應該將此事告知二叔和羅叔,也應該給你傳信,而不是像這樣將他們置於死地,我錯了,妹妹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吃一塹長一智,孟之歡腦子還算靈光。
孟子清還是冷著臉:「你確實錯的離譜,你不僅將二伯等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你還將你未婚妻等人的性命拱手送給你爹!」
聽此話,孟之歡背脊一僵,不可思議的看向她。
孟子清的話語還在繼續:「你想,若你也死在山賊手中,你的未婚妻當如何?輕則被賣入花柳之地,重則舉家喪命!你若相信你爹會發善心,那他便不會用你未婚妻一家人來威脅你,掌控你!孟之歡,你太愚蠢了。」
語畢,孟之歡如遭雷劈。
是啊,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點,他只以為他爹不會騙他,卻忘記了他爹的為人。
就差一點,差一點他就害死這麼多人。
他痛苦的抱住腦袋,伏在地上像小獸一般哭的撕心裂肺。
孟有祿不忍的別開目光,羅柱則深深嘆了口氣。
「希望經過此事,你能長長記性,莫要在熱血沖頭,空有一腔孤勇。」
「那……」
孟之歡抬起頭來,有些希翼的看著孟子清。
他已經幡然醒悟,再也不會愚蠢了。
而孟子清會坐在此處語重心長的教導他,那他的未婚妻一家人是不是就沒事了?
他心中無比激動,但又不敢太過激動,生怕聽到關於他們的噩耗。
孟子清眸光清冷,終是不忍打擊他,嘆了口氣說:「她們就住在你們隔壁的隔壁。」
話音剛落,就見孟之歡用力給孟子清磕了個頭:「妹妹,謝謝你!」
從此以後,他心中對孟子清唯一的芥蒂也消除了,一心一意的為了孟家奮鬥,再也沒人能動搖他的內心。
和他哥哥相比,他無疑是個聰明人。
從一開始的明哲保身,到現在的小有成就,都是他自己努力換來的。
孟子清望著他,心中生出無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