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執著
2024-05-04 16:45:22
作者: 北舞渡
此刻陳素素內心無比慌亂,再無初時的矯揉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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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不容易才來到燕都,來到心愛男子的身邊,怎麼肯就此離開?
為了能夠待在莫離亭身邊,她幾乎瘋魔,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孟子清沒理會她的哭訴,話音依舊冷硬:「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心中可還有你的父母?」
不管怎麼說,莫離亭都是她無法接觸的人物,她為何非要執迷不悟,置自己家人於水深火熱?
孟子清心中沒由來一股憤怒,她用力甩開陳素素抓著自己的手,轉過身一臉漠然。
「蘭姨養育了你十幾年,你不報答這份養育之恩便算了,竟然棄家人於不顧,自顧自一走了之!你可知……」孟子清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可知蘭姨為了找尋你吃了多大苦?她因為你的不告而別終日自責,整個人都瘋瘋癲癲的,從一個溫柔睿智的當家夫人變成令人唾棄的瘋婆子,這就是你願意看到的嗎?」
娘?
她說的是娘嗎?
陳素素不相信,她的娘怎麼會變成這種樣子!
記憶中,她一直是溫柔如蘭,大方美麗的女子,怎麼可能變成孟子清口中所說的瘋婆子?
陳素素皺起眉頭,不相信的說:「不,我不信,你是騙我的!你一定想把我騙回去,所以才故意這樣說。孟子清你好狠毒,竟然詛咒我娘親。」
她自以為自己猜中了孟子清心思,臉上的表情都變得有些猙獰,恨不得將她的狠毒昭告天下。
孟子清一臉失望,覺得沒有必要和她說下去了。
「既然你覺得我狠毒,那你就自己回去看看我說的是不是事實,我不想再與你廢話了。」
說罷,轉身就走了出去,臨到門口時,她頭也不回的說:「陳素素,你真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完,一步跨出了房門,至始至終都不再看陳素素一眼。
她的執著在自己意料之中,只是沒料到,她會連自己父母都不管不顧。
如此不孝不義的女兒,要之何用?
只是可憐了蘭姨,每日要為她擔驚受怕,寢食難安。
來到門外,孟子清對赤金說:「找幾個靠譜的人,把她送回清流鎮吧。」
赤金點頭。
而後見她情緒有些不對勁,便問:「那你呢?我先送你回去吧。」
孟子清搖了搖頭:「不用。」
說罷,她朝赤金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望她離去的背影,赤金皺了皺眉頭,心中突然堵的難受。
……
出了小巷,孟子清慢悠悠朝殷府的方向走去。
許久未見似霜,她心中有些擔憂。
雖知她在殷府不會有危險,但她還是想要見一見她。
孫大聖經常出入殷府,孟子清將它喚來,讓它去殷府給似霜帶個信,讓她出來一見。
殷府守衛森嚴,她是進不去的,也不能以她現在的身份進去。
因此,只能將似霜約出來。
似霜見到孫大聖那一刻,心情有些激動。
子清要約自己一見,自己要以什麼理由出去呢?
想了想,似霜站起身來,將門外等候的翠玉喚了進來。
「姑娘,您有何吩咐?」
翠玉低著頭,無比恭敬的詢問。
「我要出府一趟。」
她將自己的目的直接說了出來,翠玉知道她想做什麼,一定會去報備殷正南。
畢竟她是殷正南養在自己身邊的眼線,她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著。
翠玉聽見似霜說要出去,果然吃了一驚,一臉為難。
「姑娘,不是奴婢不讓您出去,只是……」
「我知道,你去把殷正南找來。」
似霜沒有為難翠玉,只叫她去找殷正南。
「是。」翠玉鬆了口氣,應聲後轉身走了出去。
今日殷正南正好在家中,翠玉去稟告他時,他皺了皺眉頭,問:「除此外,她還說了什麼?」
翠玉搖搖頭:「蘭姑娘除了說自己要出去外,什麼都沒說。」
殷正南猜不透似霜的心思,但她此次出去,一定不是好事情。
可他又不能將她永遠關在殷府,這和將她關在籠中有何區別?
殷府就好比一個鳥籠,而她便是養在這籠中的金絲雀。
嘆了口氣,殷正南還是起身朝似霜房間走去。
一出房門,遠遠望去,就見她等在廊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是什麼,讓她執意要出府?
殷正南心中突然起了一個疙瘩,眸光都沉了許多。
他走過去,說:「有事找我,在房中等著即可,外面風大,小心著了涼。」
似霜眸光一動,很快穩住心神,抬頭望著他說:「我要出去。」
「為何?」
殷正南眉頭皺的更深了,似是不悅。
似霜才不管他高不高興,直接說:「聽說城中開了一家名為『食知味』的酒樓,裡面菜式都很新奇,我想嘗一嘗,到底好不好吃。」
「就這樣?」
對於這個理由,殷正南十分不信服。
他才不會相信,她是因為想要嘗嘗酒樓的菜才想要出去呢。
似霜挑眉看他:「不然呢?」
「若你想吃那酒樓的菜,我一會兒讓人去給你帶些回來,你不必出府。」
聽他這般說,是不想讓自己出去了。
似霜頓時露出一臉失望,抿了抿嘴後失望道:「不必了。」
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見她落寞離開的背影,殷正南心中一緊,沉默片刻後喊住了她:「真想去?」
似霜頓住腳步,無聲的點了點頭。
見她如此,殷正南哪裡還有理由拒絕她,說:「我陪你去。」
話音剛落,就見她身上的失望一下就消散了,高興的回過身,幾步奔到他身前,用力擁抱了他一下,笑著說:「謝謝。」
這個擁抱,很淺,他還未來得及感受她的溫度,她就已經退開了。
殷正南怔愣的站在原地,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這麼簡單就能讓她開心,那他願意一直如此。
現今他才明白,先前他的所作所為有多麼可笑。
望他怔愣的模樣,似霜收斂的臉上的笑容,心下冷笑不已。
她之所以會露出這些表情,做出這些動作,不過是為了讓他心軟而已。
在金巧樓待過那麼長時間,雖未和男人有交集,但她卻知如何取悅男人。
適當的露出自己柔弱可欺的一面,他們才會更憐惜,更心動啊。
見他還在發愣,似霜剛忙說:「等我去換身衣服,然後我們就出去吧,我已經餓了。」
「好。」
看她如此高興,回過神的殷正南也笑著給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