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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廢了

2024-05-04 16:42:18 作者: 北舞渡

  孟子清前腳剛出門,後腳房中就進來很多帶著面具的黑衣人。

  孟之喜頓時目露驚恐,將求助的目光落在白氏身上:「娘,救救我,您快救救我!」

  白氏也嚇懵了,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

  那些黑衣人無視孟之喜的求助,將他帶走了。

  白氏反應過來的同時也追出去,一把抓住其中一個黑衣人:「你放開我兒子,你放開他!」

  話音剛落,她看見孟子清在院中站著,環抱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白氏撲過去,撲在孟子清腳邊,「子清,你放過之喜,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只要你放過之喜。」

  孟子清目光一眯,「他可是燒了我百萬聘禮的罪人,你要我如何放過他?」

  白氏啞口無言,那聘禮之事她也知道,那可是天價聘禮啊,把她賣了她也賠不起。

  就算賠得起又如何?孟之喜犯下的罪是不可彌補的,是她沒有教導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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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氏嗚咽出聲,伏在孟子清腳邊哭成了淚人。

  「廢了他。」

  在她傷心欲絕時,孟子清冰冷的話音在耳邊炸響。

  孟子清不是聖母,她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原諒一個侵犯她底線的人。

  孟之喜已經錯的離譜了,她這次放過他,他不會感恩自己,只會變本加厲的來對付自己。

  對於這種人,不給他吃點苦頭,他是不會知道悔改的。

  收到孟子清的命令,那些黑衣人點了點頭,將孟之喜扔在地上,狠狠一腳踩向他身下某處。

  只聽一聲不可描述的聲音響起,伴隨著孟之喜殺豬般的慘叫。

  白氏已經嚇傻了,孟之喜疼的昏了過去,身下有潺潺鮮血流出。

  「之喜啊!」

  等人散開後,孟之喜如死豬一般躺在地上,白氏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悽厲的叫聲。

  她這時才反應過來,跪著雙膝挪過去,將昏死的孟之喜抱入懷中。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如此狠毒!」

  白氏憤怒的看向孟子清,恨不得自己目光如刀,將孟子清千刀萬剮。

  「我已經容忍他很多次了,你不可能不知道。」

  孟子清看都沒看她一眼,語氣依舊冷漠。

  「可你有很多種方法對付他,你竟然要讓他斷子絕孫,你太惡毒了!孟子清,你太惡毒了。」

  白氏一邊哭一邊罵,眼淚鼻涕融在一起,看上去無比狼狽。

  「並非我惡毒,是我太仁慈了。」

  孟子清這時方才轉過身來,面色淡漠,看不出喜怒。

  「若我不仁慈,現在你抱著的不是活著的孟之喜,而是一具屍體。」

  她的話,讓白氏背脊發涼,一時間連說話都忘了。

  「他和孟有財是如何對付我的,你也看在眼裡,毀人名聲清白,毀人聘禮,這是一個有人性的人能做得出來的嗎?若你是我,你的清白被毀,你的名聲被毀,你會變成什麼樣?」

  孟子清目光依舊淡,淡的像無情無欲。

  她接著說:「若你被天下唾棄,若你的夫君因此離你而去,若天下人罵你災星掃把星,你像只老鼠一樣只能躲在暗無天日的臭水溝中瑟縮一輩子,你會是什麼心情?」

  「我相信,若你變成這樣,你會活不下去。」

  孟子清又轉過身去,她似乎笑了一下。

  「你是不是很慶幸,這種事情沒發生在你身上,而是發生在我身上?」

  白氏不敢說話,默默垂下頭。

  孟子清說的不錯,若她的婚事被人毀了,她變成天下人口誅筆伐的災星,她絕對沒有活下去的勇氣。

  現在孟子清還活著,不是她足夠堅強,而是她對這些根本就不在乎。

  試問,一個人要無情冷漠到什麼程度,才會對這些東西不在乎?

  她不知道,也理解不了。

  「你兒子還有你丈夫,妄想毀掉我,我只是廢了他,並沒有要他的命,已經是我最大的寬容了!所以,收起你那所謂的憤怒,你該感到高興,我沒有殺了他。」

  說罷,孟子清抬腳離開,走至門口時,她回過頭來看了白氏一眼。

  「我們之間的約定依然有效,你也不必將所有心思放在這個不中用的兒子身上,別忘了,你還有孟之歡,還有孟子月,你並不是完全絕望。」

  笑了笑,孟子清這才轉身離開。

  院中的黑衣人在孟子清出門後,也瞬間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來過一般。

  直到此刻,白氏才知道孟子清有多麼可怕。

  她緊緊抱著孟之喜,看向孟子清離開的方向,眼中似醞釀一片風暴。

  孟子清雖有錯,但她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婚事而已,她並沒有錯,錯的是孟之喜,錯的是孟有福。

  如果不是他們燒了孟子清的聘禮,孟之喜也不至於落到如此下場。

  白氏眼中含著淚,低聲喚道:「小菊。」

  從進門後就消失的小菊,這時又出現在白氏身邊。

  白氏知道,小菊是孟子清的人,她已經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的,該如何,便如何吧。

  就像孟子清所說,她還有之歡,她還有子月。

  「夫人。」

  小菊恭敬的站在白氏身邊,等待著白氏的吩咐。

  「送少爺回去。」

  「是。」

  小菊扶起孟之喜,院外的小巷中已經備好了馬車。

  三人上了車,車夫趕著車,快速向清涼園趕去。

  ……

  回長河村的路上,孟子清有些恍惚。

  不知何時起,自己已經變成了這樣冷漠無情的模樣。

  說廢了孟之喜就廢了孟之喜,她腦中回想當時的情景,不由幽幽嘆了口氣。

  不過不管怎樣,這件事她不會後悔。

  孟之喜已經惹怒她多少回了,她一直對他留手。

  即便是現在,她也僅僅是廢了他,並沒有殺了他。

  正如自己所說,她還是太過於仁慈。

  不過這樣也好,她只是一個商人,並不是一個殺人犯,她不想自己手上沾染太多的血腥。

  現在燕都的局面也變了,柳家在朝中的地位變得風口浪尖,幾乎所有人都在針對柳家,只因柳家和莫離亭結親了。

  所有人都知道國師對她一個小門戶的女子下了聘禮,並且在下聘當日,她的聘禮被一把火燒的虛無。

  幾乎天下人都在唾罵她災星,對她口誅筆伐。

  也有對她好奇者,想查探她到底是誰,為何會將國師迷得團團轉。

  在這數十日之內,孟府已經被人夜探了無數次,若不是有莫離亭留下的暗衛,她還不知道要被偷窺多少次。

  這種變化讓孟子清有所準備,但也防不勝防。

  比如某些世家放出的犬牙,只要她一出孟府的門,就會堵在門前,用各種污言穢語對她進行辱罵。

  更有上街時,有奇奇怪怪的人鑽出來,說自己與他私下結為歡好,用著與之互許終生的污言敗壞她名聲。

  漸漸的,她的名聲臭大街了,連帶著檀清閣的生意都下滑了很多。

  雖然沒人知道她是檀清閣的幕後老闆,但到底,檀清閣是孟家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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