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結束
2024-05-04 16:35:07
作者: 北舞渡
「大人,那試卷究竟有何不同,民婦自知罪孽深重,但死,也得死的明白!」
到了這個時候,白氏已經無從抵抗了,她整理好自己的儀容,被兩個孩子扶著站起身來,目光深深的看了孟子清一眼。
林恭見她有所訴求,念她婦人無知,便讓人將試卷遞給她看。
待她看時,陸玄覽便在一邊解釋。
「此次陸某有幸作為秀才院試的監考官,在初時便被告知,此次試題已被朝中重臣泄露,四處販賣。於是幾經商議,便在臨時改變了院試試題,這兩張試卷,一張是蔣賀販賣的已經被泄露的試題,而另外一張,則是臨時改變的試題。」
「那些從題販子手中購買試題的學子,對那試題信以為真,便賄賂門守,將試題帶進考場,用以偷梁換柱之計,將試題換成他們購買的試題!所以在答完題卷後,他們便被官府的人以舞弊之罪收進大牢,等待進一步的處罰。」
原來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引出題販子而設下的陷阱!
偏偏白氏就一腳踏了進去,將自己後半輩子都葬在了裡面。
她手中的試卷落在地上,腳步踉蹌了兩下,露出一臉悔色。
只怪她醒悟的太晚,已經沒有機會後悔了。
見她明白後,林恭揮手找來衙役,將白氏她們帶了下去。架著蔣賀要走的時候,蔣賀不知哪來的力氣,掙開了衙役架著他的手,衝到林恭面前,猙獰道。
「不,不,你不能殺我!你知道我身後有什麼人嗎?你不能殺我!我是你的岳父,你要是殺了我,你這輩子都會活在不忠不孝的罵名之中,你不能殺我!」
林恭厭惡的甩開他的手,讓衙役將他拉開。
「哼,本官雖官小,但自認清白,不與貪官污吏苟同,即便你身後人官再大,也不敢將本官如何。就算有一日本官死於暗算,卻也死明朗,無愧於天地!而你雖是本官岳父,但你卻觸犯本朝律法,讓本官蒙羞!本官此舉,不過大義滅親,自然無懼罵名!」
說罷,狠狠瞪了蔣賀一眼後,叫衙役將他拉了下去。
將他拉下去時,蔣賀還在怒吼自己冤枉,罵林恭不是東西。
這是一場明明白白的官司,門外圍觀的群眾也知道了孟之澗是被誣陷的,在知道他以案首的名次考中秀才後,紛紛向他投來艷羨和尊敬的目光。
這個年代的讀書人甚是受人尊敬,不管年齡大小,都是值得學習的好榜樣。
在得知他沉冤得雪時,他們也像是出了一口惡氣一樣,紛紛讚揚林恭清正廉明!
「既然案件告一段落了,孟之澗你便可以回家養傷了,等明日本官會上門拜訪,親自為你扳正清譽!」
「多謝林大人。」孟之澗恭敬的行了一禮,臉上終於露出釋懷的笑容。
「孟姑娘,你今日的言辭,真讓本官刮目相看!」
向孟子清投去讚賞的眼神,林恭心中有些遺憾。
這樣有膽識又有智謀的女子,為何不是一個男兒身?若是一個男兒身,那將是國家不可或缺的棟樑之才!
對於他的遺憾,孟子清並不知道,只是盈盈一笑,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大人謬讚了,若不是大人從中幫忙,小女根本不會成功,這一切都是大人的功勞。」
有才情,但不外露,有偉功,卻不居功。
這是孟子清給林恭看到的,非常吸引人目光的一面。
「柳家丫頭,架著老夫跑了十幾里地,這下該放老夫回去了吧?」
見她們在說話,陸玄覽不由得將目光落在柳鳳羽身上,吹鬍子瞪眼睛的說道。
他監考完院試之後,偶感身體不適,便回了鄉下老宅休養,所以對舞弊一案並不知曉。
昨日下午,柳鳳羽風風火火的趕到他家,對他說清緣由後,他怒上心頭,便答應跟隨柳鳳羽前來作證。
只不過路上遇到一些險阻,導致了今早才到了清流鎮,堪堪趕上林恭審案。
這日夜兼程的趕路,讓他深感疲憊,此刻坐在這裡,都覺得腰腿酸痛,渾身不舒服。
柳鳳羽對他吐了吐舌頭,笑道:「陸爺爺,人家也是沒有辦法嘛,您放心,等會兒回去了,我一定好好給你按摩按摩,保證你疲憊全消。」
陸玄覽除了是林恭的老師之外,還有一層身份,就是柳月卿的好友。
只不過兩人隔得遠了,已有多年未見,至今只靠書信聯繫。
未曾想,他的孫女都長得這麼大了,還有那個堂前說話振振有詞的小丫頭,竟還是他的外孫女!
這緣分啊,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一想起自己那個咋咋呼呼的老友,陸玄覽不由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哄好了陸玄覽,柳鳳羽鬆了口氣,踱步走到孟子清身邊,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道:「子清,陸爺爺是東陵國的大學者,朝中很多重臣都是他的學生,連皇上對於桃李滿天下的他都很是尊敬, 你要是能讓之澗拜師到他的門下,一定會讓他受益匪淺!」
說罷,拍了拍孟子清的肩膀,遞給孟子清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孟子清當即瞭然,掛起一副笑臉走到陸玄覽身邊,挽著他的手臂說道。
「陸爺爺,您今天也是辛苦了,等會兒去我們家小院坐坐,子清親自給您燒兩道好菜,好好犒勞犒勞您!」
「山珍海味老夫都吃膩了,你這小丫頭片子能燒出什麼好菜來?不去不去,真沒意思。」
說他嚴謹吧,他這個時候又跟個老頑童似的,急忙擺了擺手,吹起了自己花白的鬍子。
「若您是這樣認為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孟子清輕哼一聲,表現出十分的不屑:「山珍海味算什麼?我做的菜,我敢說您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好吃的您走路都發顫!」
孟子清的臭屁模樣成功吸引了陸玄覽的注意力,他瞪了瞪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小姑娘家家的,就這麼喜歡吹牛啊?」
「嘖,您以為我是在吹牛?若您不信,跟我回家就知道了,不讓您這怪脾氣老頭心服口服,我就不姓孟!」
敢拿自己的姓氏做賭注,陸玄覽十分已經信了七八分。
再加上孟子清竟然喊他怪脾氣老頭,讓他心底的好勝欲欻一下就升了起來,指著門口大聲道:「嘿,你這丫頭!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麼真本事,竟敢罵老夫!前面帶路!走著!」
說罷,率先走了出去。
見自己的激將法成功了,孟子清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扭頭對林恭說道。
「若林大人下午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歡迎來寒舍做客,晚上有大餐可以吃哦!」
這份俏皮和靈動將林恭都逗笑了,在她笑容的感染之下,他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好,等本官處理完公務,一定去蹭頓飯吃,再加上好久沒和老師見面了,敘敘舊也是好的。」
得到他的同意,孟子清笑著點了點頭,而後在他的目送下帶著一行人離開了縣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