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2024-09-14 17:35:18
作者: 三千世
第62章
開海外分會?
金在慶的提議給瑛紀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我記得九十九提過, 國外的詛咒力量遠不及國內,甚至咒術師的實力也很弱。」
由於天元結界的存在,本島詛咒力量積蓄了千年, 已經快要達到臨界點了,對比本島妖魔鬼怪叢生, 國外的咒靈實力整體弱一個檔次。
「孔時雨以前是國際刑警, 雖然他也下海了, 但在明面上的門路比我們多, 而且他的底線很靈活,口碑也一直很好,只要簽訂束縛, 不涉及到他的安全前提下, 他會是很好的合作者。」
金在慶作為被孔時雨通緝追捕過的人, 很有發言權, 「這次他求上門, 對我們來說是個機會, 若能抓住他的弱點,讓他為您所用, 將來可以請他安排您母親和祖母去釜山避難。」
頓了頓,他補充, 「當然明面上肯定不是避難,就說是發展海外分會, 我也是用這個理由招聘孔時雨的。」
「前提是,他是真的來求助, 而不是來調查法會, 或者來找咱們麻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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瑛紀微微蹙眉,他不認為母親會願意離開東京去釜山工作, 尤其他和哥哥還在東京上學。
但是!這裡就要說個但是了,如果法會在海外開了分會,將來他偷了虎杖香織的兒子虎杖悠仁,是不是可以放到海外分會養著?
畢竟根據他派遣咒靈觀察,可能虎杖老爸知道虎杖香織的事,但虎杖爺爺似乎人不錯,脾氣強硬,挺照顧小孫子的。
虎杖悠仁身世奇異,能有這麼一個爺爺照顧著,真是福緣深厚。
瑛紀耷拉著腦袋,盤算著要挖挖一窩的事。
老爺爺雖然年紀不小了,看著還能再活個十幾年,挖一挖也能到海外分會任職幹活。
海外分會成不成都無所謂,只當提前布局了,至於擔心孔時雨來者不善……
瑛紀做出決定:「將他的基本資料給我,你請他到法會來,我要看看他。」
金在慶鬆了口氣:「行,正好我也要了解一下他的委託情況。」
第二天,被金在慶盛讚過的孔時雨來到萬蓮法會的總部。
法會經過發展,總部從最早的二層會所搬遷到了一個占地面積不小的庭院,在東京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用庭院當法會總部才更顯財力和勢力。
孔時雨和金在慶寒暄著,順著蜿蜒的迴廊來到一處較為開闊的房間,落座後開始各自出言試探對方的想法、底線和目的。
瑛紀隔著障子門看了看孔時雨,他表情古怪,突兀拉開了障子門,走了出來。
正在和金在慶兜圈子的孔時雨立刻閉嘴,詫異地看著面前這個穿著黑色唐衣的少年。
金在慶也不明所以:「大人?」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怎麼就露面了?
瑛紀沒理會孔時雨,而是走到房間迴廊側面,仰頭看上方:「下來。」
空氣凝固了幾秒,下一秒,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從天而降,正是瑛紀很久沒見、據說退圈了的禪院甚爾。
所有人:「……」
禪院甚爾面無表情,完全沒有被抓包的尷尬。
他當然會跟著過來。
一方面孔時雨也擔心金在慶坑他,專門叫了禪院甚爾以防萬一。
另一方面孔時雨會來萬蓮法會,不就是為了幫禪院甚爾尋找治療他妻子的方法嗎?
涉及到自己老婆,禪院甚爾當然會親自過來。
而在法會總部活動的人大多是普通信徒,尤其是五條悟和夏油傑來過後,瑛紀早已將咒物收走了,法會上下非常乾淨,自然不需要設置帳和結界。
禪院甚爾非常熟悉這種和式庭院,以他的身手,翻個牆溜達進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只是瑛紀見到禪院甚爾的瞬間,立刻愣住了。
眼前的禪院甚爾和過去相似又不同,像是被收養的野犬,卻又面臨著被拋棄的結局,渾身散發著戾氣和煞氣,壓抑著悲傷和絕望,隨時都會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金在慶嚇了一跳,連滾帶爬躲在瑛紀背後,他怒目瞪孔時雨:「果然耍詐!」
孔時雨沒理會金在慶,他看了看禪院甚爾,又看看瑛紀,試探著說:「你們認識?」
瑛紀緩緩轉移視線,落在孔時雨身上,神色突兀緩和了幾分。
「金,你帶孔去旁邊喝茶,我要和禪院談談。」
金在慶欲言又止,很想說大人千萬別上當,可是對上瑛紀平淡無波的眼神,又不敢反抗,只能惡狠狠地瞪了孔時雨一眼。
孔時雨恍惚明白了什麼,原來萬蓮法會背後真正的大佬是這少年啊!
那麼所謂的可以治療他人的詛咒師難不成也是……?
孔時雨眼珠子轉了轉,看向金在慶,露出和煦的微笑。
兩個中介人離開後,房間安靜下來。
瑛紀看向站在廊下不吭聲的禪院甚爾,用肯定的語氣說:「孔時雨說的委託人是你,你妻子快死了。」
禪院甚爾淡淡嗯了一聲。
瑛紀垂眸,眼中還殘留著血緣線的殘影。
「可你還有個孩子。」
禪院甚爾沒有反應。
瑛紀明白了,原來錨定禪院甚爾這個人的是他的妻子。
這一刻,瑛紀越發理解夏油傑。
還是那句話,自己淋過雨,在看到相似的人遇到相似的苦難時,會忍不住上前為其撐一把傘。
眼前禪院甚爾的樣子,和當年瑛紀失去父親時的狀態何其相似。
瑛紀嘆了口氣,那種疏離漠然的氣息褪去,眉眼柔和了幾分,他輕聲道:「走吧,看看你妻子怎麼回事,如果我能救,咱們再談別的。」
瑛紀沒說自己的條件,禪院甚爾也沒問。
都是詛咒師,還是同行,自然明白這其中隱含的交易。
禪院甚爾的確不希望將妻子牽扯到過去的黑暗之中,但讓他稍微安心的是,他知道瑛紀的母親是誰,了解瑛紀的弱點。
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弱點,反而擁有合作的基礎和前提。
瑛紀換了一身正常孩童裝束,跟著禪院甚爾離開萬蓮法會本部。
路上,禪院甚爾低聲說了情況。
他的妻子去年年底生育了一個孩子,母子平安,一切都很正常,但從今年夏天開始,妻子時不時眩暈倒下,總是精力不足,剛開始妻子還努力堅持著上班,某次在公司暈倒被送到醫院後,就再沒能從醫院離開。
「醫生查不到具體原因,只說葵生的身體免疫力底下,出現了各種症狀,器官衰竭,像是漏氣的皮球,怎麼治療都不見好轉。」
禪院甚爾還提了禪院家,「我以為她中了未知詛咒,讓禪院看看情況,結果她沒有被詛咒。」
瑛紀聽後有些奇怪:「如果只是這樣,以禪院的積累,應該可以維持她的基本情況吧?」
不就是身體整體狀況下降嘛,找一個固定狀態或者持續補充生命力的咒具,將禪院甚爾的老婆保護在結界裡就行了?
雖然會耗費很多人力物力,不過禪院甚爾實力這麼強,瑛紀覺得很值得。
禪院甚爾閉了閉眼,他似乎想爭辯什麼,卻又提不起一絲半點力氣。
半晌,他頹然道:「……我說了,我不是禪院。」
瑛紀下意識地想說一句你還在離家出走啊,可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句話過於輕飄飄了。
也許禪院甚爾和禪院家有矛盾?想想五條悟,明明是五條家最重要的六眼,卻私下裡資助瑛紀搞研究,甚至想撇開五條家。
「抱歉,如果不想當禪院,幹嘛不入贅?」
禪院甚爾閉了閉眼,許久後才道:「……她說,想要讓我提起這個姓氏時,能覺得幸福和快樂。」
瑛紀聽後下意識地看了一眼禪院甚爾。
這個氣勢強悍、面容憔悴的人垂著眼眸,縱然滿身疲倦和茫然,卻能從話語裡聽出一絲眷戀和纏綿。
瑛紀張了張嘴,想要恭喜禪院甚爾好運,碰到個好女人。
可是禪院甚爾的妻子快死了。
瑛紀腦海里浮現出當年父親和栗坂從山間小道遠遠走來,招呼他的樣子。
瑛紀認真地說:「我會救她的。」
禪院甚爾沒反應,很難形容他現在的心情。
期待嗎?他不敢有期待,他害怕期待落空。
若是一開始就沒有期待,那麼絕望的滋味浸滿靈魂時,忍耐和適應的時候也會稍微快一些吧?
一大一小進了醫院,禪院甚爾輕車熟路地帶著瑛紀來到一個加護病房,他有錢,再加上他妻子的病情的確奇異且嚴重,所以被安置在一個單間裡。
病床上的女子陷入睡眠之中,她面容消瘦,氣息微弱,身上插滿了管子,上了全套的維生設備,情況明顯很不好。
護士見到禪院甚爾,小聲說了用藥和監測情況,提醒禪院甚爾不要留太久,又叮囑瑛紀不要亂碰儀器,這才快步離開,輕輕關上門。
瑛紀走到病床邊,握住了插著輸液管的手腕,微微蹙眉。
「她的身體……」
瑛紀做了個簡單的檢查,不知道該怎麼說,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禪院甚爾一言不發,像是死掉了似的。
半晌,瑛紀才表情複雜地問禪院甚爾:「你的孩子是不是有咒術師的天賦?」
禪院甚爾慢慢轉頭,像是生鏽的機器,聲音乾澀:「為什麼這麼問?」
「你的孩子有術式嗎?知道是什麼嗎?」
「……葵生的病和那小兔崽子有關係?」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不知道他的術式,但他能看到丑寶,丑寶是我養的咒靈。」
瑛紀喃喃地說:「禪院……我記得那誰說過,禪院家有個和六眼起名的術式,叫什麼來著?」
禪院甚爾的臉色也變了:「十種影法術,傳說可以從影子裡召喚十種使魔……」
「使魔是咒靈的一種吧?」
瑛紀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妻子為什麼會身體衰竭了,她的症狀和我母親當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