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中國沙拉。

  第89章 中國沙拉。

  索爾來的快, 去的也快。

  匆匆忙忙的吃完這頓飯之後，還差點摔了杯子。但被彼得反應飛快的借住。這下對方才露出個歉意的笑容，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吃的乾乾淨淨的桌子, 蘇平樂怕是都要問自己是不是錯覺了。

  這簡直就像是一場颱風，一下卷的乾乾淨淨。

  「他們沒付錢。」彼得看著桌子上的空盤子, 突然出聲說道。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托尼, 無奈的嘆口氣，「記我帳上吧。」說罷，似乎他也有些吃不下東西, 也跟著轉身離開。

  蘇平樂看著托尼的背影, 猶豫一下打開神識去洞天看了一眼。確定沒什麼問題之後, 將自己遇見的事情都發給白澤, 又給關舒元說了一聲才鬆口氣。

  目前看起來，人類的未來還是有些艱難。側頭看看還在傻笑的彼得, 蘇平樂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MIT, 慢慢來吧？」

  彼得：？？？

  

  ///

  索爾離開之後沒多長時間，斯特蘭奇就跑到了蘇平樂家裡。

  他看著蘇平樂半晌沒說話, 站在原地搓手, 搞得蘇平樂也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

  「所以接下來呢？」

  「這其實已經和我看到的那些故事有所不同。」斯特蘭奇說道：「接下來我們只管等著外星人上門就好，他們會想要我的這個寶石。」說罷，低頭看向自己胸口的項鍊。

  「那你也要給我？」

  「不, 不不不。」斯特蘭奇連連擺手搖頭，「兩個都給你的話, 結果會變成你被攻擊的可能性會更強。所以, 這個寶石應該放在我這裡。」說完，他呼出一口氣, 側頭看向蘇平樂，「人類應該要承受的事情。」

  「你會死嗎？」蘇平樂好奇的詢問。

  「或許吧？」斯特蘭奇坐下來，似乎此刻也有些看開了，「但我還會回來的。」

  「這話說的有點熟悉。」蘇平樂嘴角微揚，「所以既然來了，要吃點什麼嗎？」

  「有點吃不下去。」斯特蘭奇嘆口氣，「有酒嗎？」

  「當然。」

  蘇平樂從柜子里將自己之前釀製的酒都拿出來，看著對面略顯驚訝的表情，「要喝點什麼樣的？」

  「不要太辣就可以。」

  蘇平樂給對方倒了一杯米酒，「嘗嘗看。」

  對方拿到也不客氣，直接一飲而盡，表情似乎才放鬆下來。

  他看著蘇平樂詢問道：「神會害怕死亡嗎？」

  蘇平樂眉頭微蹙，半晌搖搖頭，「活的時間夠長，你會看盡生死。所以，生或者死，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罷了。」

  「人類的生命短暫，大概做不到神明這麼豁達吧？」

  蘇平樂又給對方倒了一杯，看著對方的臉出聲說道：「我隱約能看到你的命盤。」

  「是說我命不久矣嗎？」對方大概也是在調侃，說罷自己先忍不住笑出聲，「當你知道面臨的結局是死亡的時候，你還會為之努力嗎？」

  「努力過後才不會後悔，這也是人類。」

  斯特蘭奇嘴角微揚，「講真的，我認為我的心理醫生都差你很多。」

  「拜託，我可比心理醫生見過人，遇見的事可多的多了。」

  蘇平樂早年沒少聽到人類在心中對自己的祈願。

  「謝謝。」

  「想吃點什麼嗎？」蘇平樂問道：「畢竟感覺比你來之前要輕鬆不少。」

  「隨便什麼都可以。」斯特蘭奇扶著自己的額頭，半晌擡頭在蘇平樂擺出來的一大堆酒瓶里隨意選了一個倒了一杯。

  高濃度的烈酒，相對於米酒可要燒心不少。

  蘇平樂也沒阻止，開始收拾青菜，準備給對方拌個涼菜。

  要說下酒的話，花生米自然是國人的首先。這東西也不需要多準備，炸的、煮的、炒得，都格外好吃。

  蘇平樂這裡有一些炸過的，加上幾樣當季的青菜，再混合上蘇平樂之前做的豬皮凍，還有幾樣豆製品。

  調味料做起來也是各家有各家的風格，蘇平樂的口味是偏咸、偏辣，味道還要香。

  自製的辣椒油當然不能少，混合上醋、蒜水、芝麻醬，一點鹽、一點糖來調味。

  辣椒油的罐子打開的時候，斯特蘭奇已經擡起頭，「會不會特別辣。」

  「你在我這裡應該也吃過很辣的食物吧？」

  「這倒也是。」

  辣當然是辣，但吃過辣味之後，食慾就像是打開了閘門一般。

  蘇平樂快速攪拌好之後，找出個盤子盛出來，送到坐在廚房吧檯前的斯特蘭奇手裡。

  「這個酒有些烈，喝的時候適當。」

  「謝謝。」斯特蘭奇輕嘆一口氣，「全當是給自己壯膽吧。」

  有時候未知倒不那麼可怕。

  對方拿起筷子，看著盤子裡的豬皮凍，露出個疑惑的表情，「這個好像是第一次見吧？」

  「嗯，大概？」蘇平樂來紐約之後，做的料理實在太多，「這個是豬皮凍，大概也像是一種布丁？或者是膠原蛋白凝固之後的食材，總之味道是鹹的，很香，而且吃起來有些脆脆的，你可以嘗試一下。」

  斯特蘭奇在蘇平樂這裡已經吃過不少的奇特料理，現在他覺得自己強大的可怕，至少很多東西都敢往嘴巴裡面送。

  豬皮凍這個東西，單單聽起來也沒那麼可怕。看起來甚至還有些可愛，和蘇平樂說的一樣，像是果凍一般。

  他送入口中之後，就大概知道對方說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滋味是鹹的，但這個豬皮凍自然不只是一些湯汁熬煮，裡面還放了不少的調味料，入口鮮美，而且也確實脆脆的。

  而且，有些鹹味之後，嘴裡因為喝酒之後的辛辣，也解去不少。

  「如何？」見斯特蘭奇吃了一塊豬皮凍，表情似乎還不錯之後，蘇平樂才繼續說道：「如果覺得還可以的話，可以再吃吃看這個花生。對了，你不過敏吧？」

  「嗯，不過敏。」斯特蘭奇攤手說道：「但講真的，有時候覺得你們中國人的食物還真的……各種堅果。」

  蘇平樂笑著看著對方，「如何？」

  油炸過的花生，香味自然不需要多說。除去本身花生的香味之外，脆脆的口感也很加分。調製過後的味道，混著這種花生的香味，著實有些特別。

  「這道菜叫什麼？」

  蘇平樂聳聳肩，「叫它中國沙拉吧。」

  「倒也簡單。」斯特蘭奇端起杯子來，看著對面的蘇平樂說道：「希望這次和上次一樣，我也能順利的歸來。」

  蘇平樂用上往常逗其他人的把戲，微微擡手在對方的杯子上撒下一些金粉，「有神明的祝福，乾杯吧。」

  對方雙眼一亮，笑著應聲，「如果還能活著回來，我一定會將你當成我的侍奉神明。」

  「欸，算了吧，等你什麼時候有錢了，送我一座金身就行。」

  斯特蘭奇送到嘴邊的杯子突然一頓，「純金的？」

  「純金的。」

  「……這杯酒，喝起來似乎有點重量。」

  蘇平樂輕笑，對方仰頭一飲而盡。

  斯特蘭奇喝了不少，似乎要將蘇平樂桌子上放著的酒嘗個遍，每個味道都要記得清楚。

  蘇平樂見狀，無奈的說道：「或許不會那麼悲慘，我的出現不是會改變結局嗎？」

  「對方可是可以比肩神明的存在。」

  「我也並非是你想像中的那麼弱。」蘇平樂雖說不是打架的神仙，但關舒元是啊。

  她還沒遇見過一個人能在力量、運氣雙重方面斗得過對方的。

  自己真的被打，關舒元也不可能站在旁邊不管吧？

  不過，擔心的事情就讓斯特蘭奇去想吧。

  幾種酒下肚，沒多長時間大腦估計就會停止運轉。

  這頓飯，或者說是這頓酒，和蘇平樂想的差不多，也沒喝多長時間。蘇平樂自己釀製的酒，度數都不算很低，對方一個個嘗過去，剛開始還能保持優雅，但沒多長時間就有些扛不住。

  不過，在對方扛不住之前，還是打開了傳送門，腳步虛浮的離開。

  看著對方在那邊跌了個狗吃屎，還不忘記擺擺手，蘇平樂才鬆口氣。

  對方剛走，蘇平樂家裡的門就被敲響。

  蘇平樂確定門口的人之後，乾脆揮手讓門打開。外面的康斯坦丁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確定是蘇平樂開的門。

  她站在廚房已經將吧檯的東西都收拾好，只留著酒還放在原地。

  康斯坦丁見狀詢問：「剛送走客人？」

  蘇平樂點頭，「要來一杯嗎？」

  「何樂而不為呢？」

  蘇平樂找了小杯子，給對方倒了一杯自己釀製的高粱酒。

  酒香濃烈。

  推倒對方跟前之後，蘇平樂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兩人端著杯子，稍微碰了一下，蘇平樂一飲而盡。

  略顯燒辣的味道，順著喉嚨進到自己的身體裡，全身在一瞬間都暖和起來。

  她側頭看向康斯坦丁，問出剛才斯特蘭奇問自己的那個問題：「假設明天註定就要死亡，你覺得今天活下來的理由是什麼？」

  康斯坦丁輕笑，「每個人類生下來的結局都是註定死亡。忘記從哪裡作家的書里聽到的一句話，想想你自己為什麼不自殺，這些理由就是你還活著的理由。」

  人類或許是害怕自殺，或者有更高上的理由。

  但如同蘇平樂之前說的一樣，在有限的時間內發光發熱，才是人類的本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