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七章 生命之光(二十六)
2024-05-04 16:29:17
作者: 九筒骨
「你一定要害死我才甘心是不是?」高淺語絕望極了。
她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就朝陳誠拜起來,「我求求你,你就放過我吧。」
「你已經毀了我一輩子了,是不是還準備逼死我?」
高淺語突然就想起來,現在的這幅場景,似曾相識。
她曾經哀求蘇離,拜託她放過眼前的男人,可現在她又在求這個男人放過自己。
似乎她的人生路,總是在後悔中不斷徘徊。
陳誠不為所動,「之前我有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高淺語不斷的掉著眼淚道:「可你逼著我去陪男客,也是事實啊....」
陳誠不以為意道:「反正你做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矯情個什麼勁啊,我那些兄弟們的女朋友,老婆也都是這樣的。」
「你混蛋。」
「誰讓你就喜歡混蛋呢。」陳誠死皮賴臉,笑眯眯的說道。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之前不也被我的魅力征服了嘛,不然怎麼不聽你那個前夫的勸,硬是要生下我的種,還不是...」陳誠擠眉弄眼的調戲著高淺語說道。
這話讓高淺語羞恥難當,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你....」
陳誠的笑容突然變得猙獰起來,惡狠狠道:「你別想擺脫我,除非....」
高淺語眼裡迸出期望,道:「什麼?」
「除非你再給我生個娃娃...哈哈哈....」
陳誠道:「誰讓你把我唯一的種送人的,所以這是你必須要做的。」
陳誠帶著恨意的目光在自己的廢手跟斷腿上轉了一圈,然後很快將這些情緒深藏於心,繼續笑嘻嘻的無賴道:「怎麼樣,答應不?」
「你無恥....」
陳誠:「現在你不過一殘花敗柳,除了我會接手,還能有誰能接盤不成?連你前夫那個愛你的不行的男人都拒絕接受,更別說別的男人了。」
陳誠的話是高淺語心中一輩子的痛。
她頭腦發暈,恍惚的晃蕩了一下身子,眼前模糊,看著就像要馬上就昏倒過去了。
只是高淺語的身子左右晃蕩搖擺了幾次,突然憎恨迷茫的眼神一下變得清亮了。
陳誠疑惑的盯著瞧了一會,眼前的人似乎變了。
高淺語現在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初見時候的那種感覺。
眼神懵懂又帶著瀲灩,最是讓人怦然心動。
高淺語捂著腦袋,誒喲的低聲叫喚了幾句,那聲音就跟貓爪子一樣,踩在了陳誠的心裡。
只見她抬頭看向陳誠的眼神,突然從迷茫變成震驚。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
骨灰盒還是她親手帶回國的。
陳誠心裡剛才的那些情動,瞬間在高淺語的這句話下,化為烏有。
「臭女人,我就知道你早盼著我死了,別做夢了,我就算是死,也會拖著你下地獄的。」
不光高淺語恨,他也是恨的。
他恨蘇離因為這個女人斷他手腳,將他逼到這種程度。
他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所以這個女人就一直陪著自己把。
高淺語捂著胸口後退幾步,難受道:「為什麼...」你會這樣?
高淺語接受不了陳誠的這幅模樣。她不喜歡。
突然她察覺到身上的打扮,摸著臉慌張道:「我怎麼會穿成這樣?」
可周圍的炯炯有神,刺目的視線讓她很快就沒了這種擔憂。
她吶吶又不解道:「他們為什麼要這麼看我?」
陳誠在旁笑著回了一句,「看姦夫淫婦長什麼樣的咯,哈哈....」
他本來就是個混跡於底層的二流子,這種不正經的話張口就來。
「怎麼會,明明他們都不是這樣的...」
他們會用羨慕的眼神看著她身上的衣服首飾,還有討好的跟她說話,只希望她能讓他們去自己給弟弟開的工廠里上工。
這個時候,高淺語再淺白,也明白了自己如今處境的不對勁。
突然她猛的發出尖叫:「啊,我女兒呢,我女兒在哪裡?」
「你這女人傻了吧,你女兒早就被你送人了,記不清了?」
高淺語捂著耳朵蹲下身就「啊啊啊」的叫起來。
「不不不,這一定是我在做夢,等夢醒了就好了。」
等高淺語被匆忙趕來的高家人拖了回去之後,她還沒從夢中醒過來。
陳誠倒想要糾纏,只是面對高淺語的弟弟,他的廢手跟殘腿,壓根就不是對手,直接被趕走了。
高家人完全沒有上輩子對她的和顏悅色,就差沒差點打死她了。
「丟人現眼。」
苗翠花狠狠的啐了一下,道:「我真是搞不清楚你的腦子是怎麼想的,好好的老公不要,偏生要跟個二流子攪合到一起。」
那人什麼身份,他們是搞清楚了,不就是高淺語表兄的那些狐朋狗友嘛,那些人有幾個是好的?
高淺語的弟弟也嫌棄的瞥了高淺語一眼,可惜道:「要蘇離現在還是我姐夫,現在我也就跟著發達了。」
「啊,對對,還有蘇離....她一定不會不管我的。」
蘇離就跟高淺語心裡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她堅信蘇離對自己愛的深沉。
之前蘇離做了那麼多事,為的不都是自己嘛。
高淺語瘋一樣的跑到了蘇家,結果看到的只有空蕩蕩的房子。
蘇家人早就造了新房,搬走了,她跑了個空。
她想要跑出去尋蘇離,結果被一直在這附近守株待兔的陳誠給逮住,直接帶走了。
一個女人的力氣總比不過男人的。
陳誠將人重新帶回了那間讓高淺語熟悉的小屋子。
曾經她在這間屋子裡被囚禁,被強迫,如今可怕的場景再現,她再次體會到了當日那種無力跟絕望。
事畢,她歇斯底里的質問陳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這一次,她是真的恨死陳誠了,同樣的也恨死蘇離了。
同上一次一樣,很快她就又懷孕了,只是與上一次不一樣的,她在察覺到身體的異樣的時候,便想方設法的想要將肚子裡的種弄掉。
同時間,這句身體有關這輩子的記憶重新運轉。高淺語看著不同於上輩子的經歷,無語凝噎。
怨天怨地,最怨的還是蘇離。
他為什麼就不跟上一次一樣呢。
可她這一輩子也只能在自怨自艾跟痛苦中度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