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第 92 章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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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聞璟說完便離開, 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韓落微轉頭看著韋爾斯利，韋爾斯利眼皮耷拉著，心情似乎不怎麼好的樣子。

  房間安靜的兩人能聽到對方的呼吸, 韓落微依舊秉持著不主動的原則, 等著垂眸不知道在想什麼韋爾斯利開口。

  「Han，我不知道凱文有沒有告訴你, 地下祭祀塌了，如今威爾遜和亞當斯正在西納哥教堂處理。」

  韋爾斯利終於在韓落微捋好了韓落微自昏迷後，外面發生的事情, 將教堂坍塌的事情跟韓落微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塌了？」韓落微顯然沒想到地下祭祀堂居然會榻，她在昏迷前, 祭祀堂並沒有任何變化, 為什麼就昏迷了幾天, 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韓落微忍不住懷疑起了韋爾斯利, 韋爾斯利在韓落微懷疑的視線中慢慢開口：

  「我知道，你肯定會懷疑這事是我們做的, 但……」韋爾斯利的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但這件事情對我們並沒有利。」

  韋爾斯利一臉凝重，「地窖塌了, 周圍人都看到了塌陷地窖裡面的模樣，如今祭祀台被曝光到網絡上, 現在網絡上沸沸揚揚的都是謠言, 這並不是我們想要的, 你應該能想像的到。」

  韓落微沉默不語。

  「所以，我很想知道祭祀台那天發生了什麼？」韋爾斯利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今網上祭祀台的消息滿天飛，各種陰謀論都出來了……」

  「陰謀論？」韓落微一掀眼皮, 看著韋爾斯利，「你們紅茶會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用不著委屈的跟我抱怨吧。」

  韋爾斯利垂眸不語許久，像是釋然似的突然笑了起來。

  「嗐，」韋爾斯利忍不住自嘲似的搖搖頭，「我就知道，你與我們並不是一路人，自然也不會意識到這事對我們有多麻煩。」

  韓落微忍不住看向韋爾斯利，忍不住好奇他們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什麼？

  「你是指你們利用祭祀台，肆意殺害無辜的人，然後又榨乾了他們所有的價值，最終將屍骨糊到牆上，成為祭台的一部分的這件事情曝光對你們很麻煩，所以你們現在很惱怒這種曝光帶來的麻煩，而絲毫不考慮你們的行為本身就是錯的嗎？」

  「……」

  韋爾斯利許久沒有開口，看著韓落微臉上不耐煩的表情出神。

  韓落微的身體慢慢向後仰去，審視的眼神掃視眼前這個頭髮花白的男人。

  「韋爾斯利先生，不知道我剛才說的對不對？」

  韋爾斯利擡眸與韓落微對視，心中思忖著韓落微的底線。

  「還有紐約的那個地下教堂，我想……」韓落微歪著頭看著韋爾斯利，「……他們不是沒找到，而是不能找到對吧？」

  「如果你想要那個日本女人的屍骨，我可以幫忙。」韋爾斯利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韓落微剛剛所有的猜測，只是主動做出了妥協，試圖勸解韓落微。

  「哦？」韓落微一提嘴角，「你想要什麼？」

  「你誤會了，」韋爾斯利自知他們在韓落微眼裡應該快要跟威尼斯商人一個檔次，自然要趕緊解釋，「此次我們並不想從你這裡得到什麼，只是想跟你建立一個良好的關係而已。」

  那想必後面自然就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韓落微頓時明白，他過來一是為了打探韓落微究竟對教堂地窖知道多少，以及地窖被毀是不是韓落微為了逼他們暴露故意為之。

  二就是還試圖收服她，試探她行事的底線，以便日後用得著的時候，好好利用一把她。

  紅茶會這種牙膏型做任何事情都遮遮掩掩，需要你一點一點擠才能知道他們實際目的的樣子，讓韓落微根本就不想與他們有過多的接觸，畢竟指不定哪天就被他們給陰了。

  「關係？」韓落微懷疑的眼神在韋爾斯利身上遊蕩，「我想問個問題。」

  「你說？」

  「桑吉斯，你認識嗎？」韓落微審視的眼神一直沒有變化，始終死死盯著韋爾斯利。

  「桑吉斯？」韋爾斯利露出一副茫然的眼神，思索了許久，都沒有從腦海里搜出能跟這個名字對應的人，最終他只能搖搖頭，回答道：

  「不認識，這人是誰？」

  韓落微沒有率先回話，而是眼睛眨也不眨地死死盯住韋爾斯利，試圖找到他說謊的證據。

  可韓落微和韋爾斯利互相看了許久，依舊沒能發現韋爾斯利說謊的意思。

  韓落微頓時頭大起來，如果桑吉斯跟紅茶會沒有關係，那麼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韓落微仔細想了想從木偶出現後的所有跟桑吉斯有關係的事情，這人確實並不完全向著韋爾斯利他們，不然也不會多次引到吸血鬼出現在自己面前，引導她來抓，甚至還間接曝光了地下祭祀台，讓她們能繼續查血庫。

  可若是為了幫她t，那後面倫敦疫病，他聯合寄生搞事，到底是為什麼？

  還有不停的給她的宿舍送些奇怪的東西，慫恿死神勾走何羽皓的魂魄。

  這一切都沒有章法，讓韓落微很難琢磨透桑吉斯的意思，但不管桑吉斯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韓落微可以確定，桑吉斯做的這一切都是沖她來的，至於過程中他針對紅茶會的一系列行動，估計都是桑吉斯故意爆出來逗她的。

  韓落微想通了一切，在看韋爾斯利，便有了一種因果報應的既視感。

  「這人在我和威爾遜去西納哥教堂查探的時候，作為教堂的神父出現過，他帶著我們講解了整個教堂的歷史，也就是當初西納哥神父除禍世女巫的那個神話故事……」

  韓落微覺得桑吉斯也好，神父卡修斯也好，對這個神話故事似乎有什麼情有獨鐘的偏好。

  「神話故事？」韋爾斯利皺起眉頭，覺得韓落微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昂，您……不會不知道那個故事吧？」韓落微心裡莫名其妙的慌了起來，她總覺得韋爾斯利接下來的話，可能打破一些東西。

  「這個教堂是1890年由我的祖父以及溫斯頓、阿爾德維奇和巴頓的祖父母們一起出資建立起來的，並沒有什麼神話傳說流傳，信徒們問起來，卡修斯也好，教堂的修士們也好，都會如實回答。」

  韓落微瞳孔一震，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Han，你是不是還沒休息好？」

  韋爾斯利十分委婉的表達了自己對韓落微的不滿，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不解與責備。

  「不，不不不，」韓落微連忙解釋，「你們沒有編造出一個神話傳說……」

  「沒有，你說的這個神話故事，內容是什麼？」韋爾斯利表情並未變化，顯然就是不知道這個神話故事。

  韓落微沉思片刻，覺得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對勁，她原原本本的將桑吉斯跟她講的那個西納哥神父智斗邪惡女巫的故事講給韋爾斯利聽。

  「你們是不是對教堂內部的管理鬆散啊，這種神奇的故事都能被編出來？」

  韓落微末了還不忘調侃一下韋爾斯利活躍氣氛。

  但韋爾斯利沒有笑，他皺眉看著韓落微，表情古怪，「卡修斯和桑吉斯都是這麼說的？」

  「對啊，他倆的故事差不多，威爾遜最初聽到的版本是卡修斯版本，然後我們一起去教堂，聽到了桑吉斯版本，有什麼問題嗎？」

  「卡修斯確實是我派人請來的，教堂內的一舉一動，他都會幫我們盯著，可是……」

  韋爾斯利的咬了咬牙，看向韓落微，「我確定，這個故事他並沒有跟我們講過，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現在聯繫溫斯頓或者阿爾德維奇，你可以盡情地問，看看除了你和威爾遜真的聽到過這個故事，還有誰聽到過？」

  咚咚咚——

  宋聞璟拿著韓落微點的菜出現在門口。

  「而且，」韋爾斯利扭頭示意宋聞璟進來，再看向韓落微時，眼神中充滿著質疑，「你不覺得這個故事與你有些契合嗎？」

  韓落微面露迷茫。

  韋爾斯利指了指韓落微，「在你的國家，你這種人叫什麼？」

  「道士。」「道長。」

  宋聞璟也忍不住回答了韋爾斯利這個問題。

  韋爾斯利隨即露出一個笑容，「你猜，在我的國家，你這個身份叫什麼？」

  「小魔法師。」韓落微腦袋裡瞬間想起里桑吉斯調侃的話。

  「是女巫。」

  韋爾斯利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朝著韓落微的方向一攤手，示意道：「你和威爾遜所見到的這個桑吉斯是神父，而故事中，放出霍亂的女巫，你也說了她很年輕。」

  宋聞璟莫名其妙地看著兩人如同猜啞謎一樣的話，不解韋爾斯利在說什麼。

  可韓落微已經明白韋爾斯利的意思——

  年輕的女巫，霍亂，神父。

  這三個都在現實有了對應，她可太適合女巫這個身份了，同時桑吉斯是以神父的身份出現在眾人面前。

  至於霍亂，最近的疫病只怕與霍亂無異。

  「Han，看你的表情，已經發現這個故事中的三個點與你、桑吉斯和最近倫敦的疫病完全吻合了吧？」

  韋爾斯利的話讓韓落微的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我希望倫敦的疫病能快速的結束。」韋爾斯利此時完全拿到了主動權，「不然，我可能會讓溫斯頓把你驅逐出境。」

  他沒見過寄生，韓落微也還沒來得及跟他提起寄生的事情，再加上這個奇怪的、他們從來沒有聽到過的詭異故事。

  韋爾斯利自然不假思索地第一時間將韓落微和故事中的女巫對應上。

  「韋爾斯利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宋聞璟頓時不滿起來，他剛想讓韋爾斯利給他一個解釋，就聽到韓落微叫住他。

  「大少，我要見威爾遜，威爾遜沒時間，亞當斯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