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2024-09-14 16:14:24
作者: 洋芋桃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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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
韓落微和宋聞璟坐在威爾遜警車后座, 威爾遜一路朝著蘇格蘭場狂奔而去。
「對,太他媽邪門了,」威爾遜忍不住爆粗口, 「我們反覆看了好多遍監控, 就是突然消失的。」
韓落微閉了閉眼睛,對於如今混亂的局面有些無奈, 「那他招了多少?」
「地窖下面他了解的不多,只下去看過一次,可能還沒咱們熟悉, 他說每周會有一輛印著急救的車輛會停在後門,然後從地窖拉走幾個大箱子, 然後就不知去向了?」
威爾遜一邊開車, 一邊從後視鏡看向韓落微, 「你覺得他說謊的概率高嗎?我不相信他一個神父, 待在教堂這麼長時間居然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他這句話,你們就查到血庫去了?」韓落微的注意重點與他不同, 她從不認為那個桑吉斯神父與地窖的案子有關聯, 要說關聯,他的很多看著正常的行為在韓落微眼裡都有些怪異。
韓落微不覺得桑吉斯是畏罪潛逃, 反而有點像任務完成似的。
「對啊,我們去查了血庫, 將那輛車找了出來, 在車上驗出了跟地窖祭台上相同人的血。」
「人呢?」
「死了, 在牆裡……找到的……」
宋聞璟只覺得今天他就不該跟著他們上車,聽到的儘是些匪夷所思的內容。
「所以, 」宋聞璟忍不住還是發出了疑問,「現在倫敦的醫院用血是這麼來的?」
宋聞璟無比慶幸自己聽了韓落微的話, 余寒蕙的手術沒有用醫院的血。
「哦,一部分是這麼來的,一部分是紐約那邊送來的……」威爾遜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如實的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說句實話,我覺得紐約那邊應該……」
「不是應該,就是!紐約那邊也是這麼來的,水野葵就是其中之一,宋泊簡當初做手術時,用血不就是水野葵的嗎?先是被扒皮放血……不,」韓落微突然自我反駁似的搖搖頭,堅定地說道:
「應該是先進行祭祀儀式,然後剝皮取血。」
「祭祀?」宋聞璟全程沒有跟上她們的腦迴路。
「有可能就是這個順序,不然地窖下面的祭台的存在就不合理。」
威爾遜將車開進蘇格蘭場的停車場,他一邊停車一邊還不忘補充。
「對了,還有一個事情我覺得你應該沒有猜到。」
韓落微不解的看著威爾遜,臉上露出一個不解的表情。
「那就是從牆上挖下來的那些人,已經白骨化的看不出來什麼,但是有些並沒有白骨化的人,身上缺少器官。」
韓落微瞳孔驟縮,她以為自己已經把案子想明白了,沒想到還是漏了不少內容。
「缺少器官……」
「對,如果只是一兩個,我們倒不至於如此驚訝,昨天從牆上挖下來的死者,除了白骨化看不出來的那些人外,剩下的都缺器官,不過缺的內容不一樣,有的缺心臟,有的缺腎。」
威爾遜將車停好,回頭看向兩人,發現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你們……」
「沒事,就是沒想到這幫人雁過拔毛,周扒皮似的。」
韓落微伸手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宋聞璟只是震驚,雖然他對這一切心有餘悸,但畢竟自己躲過一劫,至於他們的案子與自己而言就沒這麼重要起來。
他只對威爾遜無奈地聳聳t肩,伸手打開了車門。
「走吧,咱們去看看監控。」韓落微看著威爾遜下車,便像是到了自己家似的,扭頭帶著宋聞璟朝著蘇格蘭場大門走去。
「你對這裡好熟悉啊,都不用威爾遜警官帶著嗎?」宋聞璟跟在韓落微身後,忍不住調侃。
「當然了,畢竟來了這麼多次,我大晚上沒人都能摸到威爾遜辦公室好嗎?」
韓落微的聲音聽著有些嘚瑟,宋聞璟暗了暗眸子,糾結片刻問道:「你大晚上摸到他辦公室幹什麼?」
「送吸血鬼頭啊?」
韓落微一臉的莫名其妙,而聽到這一句話的宋聞璟則是頓了頓,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慢慢低下了頭。
「血庫給我們提供了紐約那邊教堂的地址,我們也已經通知NYPD,他們會配合一起追查。」
威爾遜追上兩人,氣喘吁吁的補充。
「哦,」韓落微原本沒什麼話要問的,走到門口卻突然想起了水野葵,「對了,能不能讓他們多注意一下一個叫水野葵的日本女人,看看能找到屍體嗎?」
雖然她收到了不少水野葵的屍體碎片,但現在那團黑霧還是沒有把所有碎片送過來。
韓落微很好奇那團黑霧是可以跨過大西洋去取,然後送到她面前,還是現在水野葵的屍體已經不在紐約?
「好,我讓他們注意一下,不過你不是收到了不少那個屍體的碎塊嗎?」
威爾遜帶著韓落微走進一樓的監控室。
「是,都是水野葵的,但是不全,甚至可以說只有那麼一點,我想確認一下這黑霧背後是不是有人幫忙。」
韓落微說著,站在了顯示器面前。
負責監控的警官將昨晚關押桑吉斯的房間監控找了出來,從他被送進去開始放。
桑吉斯一開始還表現得很焦慮的模樣,但沒過半個小時,這個人就安靜下來。
他無聊地盯著一個地方看了許久,等到亞當斯帶著人進去才慢慢轉頭看著他們。
問話內容與威爾遜在車上說的大差不差,韓落微皺眉聽著桑吉斯的回答,總覺得桑吉斯的聲音中充滿了嘲諷。
「我總覺得這人嘲諷點拉滿,」韓落微看著監控中,亞當斯帶著人離開後,桑吉斯就一直面帶笑容的看著門口,許久後,又慢慢擡起頭,看向監控器。
宋聞璟原本站在一邊一言不發的,但看到桑吉斯突然看向攝像頭後,居然有種被看穿的既視感。
「!」
韓落微一把拉住突然一激靈,猛往後退的宋聞璟,「大少,你咋了?」
「你們不覺得他在觀察咱們嗎?」宋聞璟驚恐的看著韓落微。
「啊?沒有啊?」韓落微和威爾遜都是如此,「只是看攝像頭而已,他的眼神沒有聚焦啊?」
韓落微雖然覺得桑吉斯的表現瘮得慌,但也不至於像宋聞璟似的,隔著時間、空間,還感覺桑吉斯注視著他們。
桑吉斯看向攝像頭的時間不長,很快,他就將頭再次轉了回去。
「倍速嘍!」下面的警官控制著監控視頻,開始飛速略過。
「從這個時候到他消失,桑吉斯就沒動過,像是靈魂出竅了一樣。」威爾遜一邊看,一邊湊到韓落微耳邊解說。
等他說完一扭頭,發現宋聞璟居然就在兩人身後,腦袋差點就鑽到兩人說話的空隙之中。
被發現的宋聞璟也不覺得尷尬,朝威爾遜笑了笑,居然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插進兩人之間。
「……」
威爾遜覺得眼前這個男生的腦子大概有點問題。
「他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到最後消失嗎?」韓落微絲毫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自顧自地沉浸在監控里,哪怕視頻快進桑吉斯都一動不動之中。
「哦,對,」威爾遜回頭看著韓落微,堅定的點點頭,再回頭一看,宋聞璟一本正經的站在兩人之間,仿佛剛剛偷聽威爾遜說話的不是他一眼。
威爾遜有些無奈的掃了宋聞璟一眼,無奈的回頭繼續看監控之中的桑吉斯。
桑吉斯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一樣。
就在韓落微看的有些累,打了個哈欠的時候,威爾遜突然開口提醒道:「注意,他馬上就要消失了。」
韓落微和宋聞璟同時擡頭,同步的就像是一個人一樣。
桑吉斯在威爾遜提醒完之後,不出1分鐘,就看到屏幕急速閃了兩下,接著就是呲呲的雪花聲。
再往下,屏幕只閃了一下,隨即再次亮起。
——桑吉斯已經不見蹤影。
「人就這麼消失了,」威爾遜雙手一攤,頗為無奈的看著韓落微,「我們今天下午研究了四個小時,都沒琢磨明白他怎麼消失的。」
韓落微皺眉,「發逮捕令了嗎?」
「發了,目前還沒有效果,這個人的身份很簡單,甚至我和詹森都以為他的身份是偽造的。」
威爾遜帶著兩人去了辦公室,將桑吉斯的檔案調出來。
「沒有出入境記錄,沒有駕駛證,沒有護照,我他媽真覺得這貨的身份信息是偽造的。」
詹森此時正在威爾遜的辦公室歇著,看到韓落微她們,頓時忍不住抱怨起來。
「大師,你確定這貨不是什麼巫師喝了變形藥水,偽裝的?」
韓落微搖搖頭,「哪來的什麼變形藥水……」
說著,她拿起那張薄薄的,桑吉斯從出生到現在的材料。
「桑吉斯·古拉夏?」
名字一出,韓落微頓住了,顯然這個姓氏讓她沒有想到。
「這名字?」宋聞璟顯然很韓落微同頻,他猶豫半天,才慢慢說:「挺少見啊。」
「……是,」就連能說會道的詹森都難得的沉默了,他低頭看著紙上的名字,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只有出生證明,然後5歲父母雙亡,他就被教堂接走了?」韓落微的手將紙翻來調去的看了好幾遍,確定就這點信息。
「對,之後就一直在教堂長大,所以我才不相信他說的什麼地窖的事情他沒參與。」
威爾遜將自己的懷疑和盤托出,韓落微聽得也覺得情況不對。
回憶起自己見到桑吉斯之後所有的行動,幾乎沒有異常。
「真是絕了,你們回教堂找了嗎?」韓落微扭頭看著威爾遜。
「我們留在教堂的人說桑吉斯沒有回去。」
蘇格蘭場的警察將教堂封閉,自然那邊會留人,留下的警察找遍整個教堂都沒有找到人。
「會去哪裡呢?」韓落微皺眉琢磨著,威爾遜辦公室的大門再次被人推開。
「我換班回來了。」
剛剛威爾遜提到的留在教堂的警察回來了,他一回來就跑過來跟威爾遜匯報情況。
「所以,桑吉斯完全沒有回去唄?」
威爾遜聽了他的匯報有些喪氣,韓落微則總覺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別提了,你沒說錯名字吧?」
來人無語地看著威爾遜,「我問遍了整個教堂,他們都不知道這號人物。」
「哦……啊?」
威爾遜只覺得眼前一黑,「不知道這號人物是幾個意思啊?」
韓落微也忍不住看了過去,「不知道這號人物,你的意思是,桑吉斯並不是西納哥教堂的神父嗎?」
來人一攤手,「他們普遍不知道這個人,至於昨天本應該是卡修斯神父在教堂的,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卡修斯不見了。」
威爾遜頓時兩眼一黑,不知所措地看向韓落微。
韓落微眯了眯眼睛,眉毛皺起,「走,咱們再去一次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