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2024-09-14 16:14:22
作者: 洋芋桃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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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口的亞當斯一聽威爾遜的話, 擡頭看向對面的桑吉斯,只見桑吉斯已經率先做出了反應,朝著教堂跑去。
「Fxxk!」亞當斯頓時汗毛直立, 他一邊掏出手機給詹森打電話, 一邊追了上去。
威爾遜確定上面亞當斯聽到了自己的話,他深呼吸一口, 看著下面深不見底的地下台階,此時已經看不到韓落微的身影。
他打開手電筒,給自己打了打氣, 猶豫半刻後,還是擡腿走了下去。
韓落微走了許久, 終於在一直向下蜿蜒的樓梯盡頭看到了一絲光亮, 她的腳步更加小心起來。
她慢慢朝下面走了兩步, 突然聽到上面傳來了腳步聲, 又急又快!
韓落微貼在一邊的牆體上,聽著腳步越來越快, 等到即將到達自己面前的時候, 她猛然出手抓住來人的胳膊,將人反手壓在牆上。
「F……」威爾遜還沒有說話, 就被旁邊的韓落微伸手給堵了回去。
「噓,閉嘴小點聲。」韓落微壓低了聲音, 看了看下面的光亮。
她從抓住威爾遜的手開始就知道來人是威爾遜了, 但威爾遜製造的噪音太大, 她只能將人先摁在牆上再說。
「你先放開我,」威爾遜只覺得牆面實在硌人, 還有一股子難聞的味道,他掙開韓落微的手, 伸手摸了一把牆面上戳的他難受的突起。
「你走路的聲音太大的,你就該穿個合腳的鞋……」
韓落微一邊小聲吐槽,一邊慢慢朝下面走去,剛走了兩步,就被威爾遜叫住。
「等等——」
韓落微回頭看過去,只見威爾遜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在用手去扣牆面。
韓落微頓時覺得不對勁起來,她慢慢湊過去,發現牆面上大部分的泥土已經被威爾遜扒了下來,裡面居然露出了一截手指骨。
「我靠,」韓落微忍不住聯想起來。
如果整面牆都是這個,那……
威爾遜顯然想到的也是這一點,他慢慢回頭看著韓落微,只見韓落微咬了咬牙,顯然也是覺得整面灰撲撲的牆令人毛骨悚然起來。
「先下去看看,」韓落微指了指下面發光的地方,「萬一下面還有活人呢?」
威爾遜和韓落微幾乎是飛速的跑了下去,穿過光亮,裡面是個如同縮小版的古羅馬鬥獸場一樣的圓形廳。
廳內除了四周的燈開著,一個人也沒有,兩人從一排排台階走下去,站在圓形台中央,祭台上空空如也,但黑紅色的大理石板還是讓威爾遜不寒而慄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靠,這是個殺人的台子嗎?」威爾遜伸手摸了摸台子上厚厚的包漿,拿到手邊聞了聞。
韓落微沒有回應,而是擡頭看向頂上的彩色玻璃窗,「這麼深的地下,上面居然會有窗戶?」
威爾遜擡頭看過去,也很好奇這個地方在哪兒,「我以為咱們到了山丘十字架的最底部,頭頂就是那個十字架呢?」
「很顯然,不是,」韓落微眯了眯眼睛,她們剛剛太過著急,再加上下來的路上一直在打轉,所以根本不清楚現如今自己在哪個位置。
「那邊有個房間,我過去看看。」
韓落微說著,伸手將干坤袋裡的長劍掏出來,慢慢朝著右邊的房間大門走去。
悄悄將耳朵貼在門上,裡面沒有一點點動靜,韓落微心裡嘀咕著,手卻比腦子快地握上把手——
咔噠——
門居然沒有上鎖,韓落微輕而易舉的推門進去,接著便看到了令人吃驚的一幕。
「威爾遜!」韓落微站在屋裡,把威爾遜叫了過去。
「怎麼了?」
「這裡有活人。」韓落微看著四四方方的房間裡被一個個的鐵籠填滿,大部分的鐵籠被黑色的布蓋著,但最靠近大門的兩個籠子卻沒有被布遮住。
籠子裡分別裝著一男一女,看著年紀似乎都不大的樣子。
「oh!My!God!」
當威爾遜看清屋裡的情況後,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驚慌失措起來。
啩——
詹森把車停在威爾遜車的後面,帶著四個蘇格蘭場調來的警察將教堂圍了起來。
他悠閒地穿過長廊走到後面的墓地,到這時,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將要面對什麼。
詹森第一時間便看到了被靠在山丘十字架旁邊的桑吉斯神父和坐在一邊等人來的亞當斯。
「你們終於來了,還能更晚點嗎?是準備等著教堂餐廳開飯嗎?」
亞當斯對詹森居然用了一個小時才到頗有微詞,他正對詹森口誅筆伐的時候,地窖的洞口居然鑽出來一個人。
威爾遜從裡面鑽了出來,「下面……下面情況不妙,我們需要封閉整個教堂。」
「下面咋了?」詹森在上次小孩失蹤案的時候,也跟著威爾遜下過地窖,自然知道地窖中的情況,「白菜葉子成精了?」
「如果只是白菜葉子成精的話,我還不至於如此難受。」威爾遜坐在地窖口的地上,雙腿耷拉在裡面,將地下發現牆裡糊了人和地下有一個殺人祭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等等,」詹森走到威爾遜面前,面上看著不太妙的模樣,「之前那個孩子失蹤……」
威爾遜看著比他還絕望,他用力咬著嘴唇朝詹森點點頭,「是啊,我現在也擔心這個,下面祭台上全是黑紅色的包漿,看著像血!」
砰——
詹森一屁股坐在威爾遜旁邊的草地上,整個人都斯巴達起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威爾遜繼續道:「下面還關了不少人,韓落微在下面處理那些被迷暈的人,讓我上來叫人。」
「還有人活著?」
「這是人口販賣黑市嗎?」
亞當斯和詹森在威爾遜的左右耳邊同時說話,折磨著威爾遜的大腦。
「媽,我定了明天下午的機票,這幾天先住在這裡吧,宋聞璟在國內,不會發現的。」
江如雲帶著尤萬依一進宋聞璟家的門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宋聞璟居然回來了。
江如雲站在門口一時間居然不知所措起來。
「啊?」尤萬依在看清楚坐在沙發上的人是宋聞璟後,也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宋聞璟扭頭看向江如雲,似乎一點也不好奇江如雲會回到他家。
「怎麼?我不在,就真的把這裡當成自己家了?」
宋聞璟慢慢站起來,看起來不打算讓江如雲和尤萬依借住一晚。
「小宋……」宋泊簡還沒走之前,尤萬依在公司見過宋聞璟幾面,習慣性的喊宋聞璟小宋。
「小宋?」宋聞璟眯了眯眼睛,看著尤萬依,「你是以什麼身份這麼叫我的?我爸的秘書?我爸已經t走了,你這個秘書也該下崗了。」
尤萬依呼吸一滯,原本卡在喉嚨里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來。
「這麼晦氣的東西,」宋聞璟看著尤萬依手裡抱著的江文溪的骨灰盒,眉毛皺的老高,「不要拿到我家裡來。」
「聞璟哥,」江如雲還想說話,但宋聞璟今天坐了一下午的飛機,此時正累,根本就沒有心情跟她們兩人掰扯什麼,他伸手指著大門。
「把鑰匙交出來,立刻我家,不然我就要報警你們私闖民宅了。」
尤萬依見昔日對自己彬彬有禮的宋聞璟居然如此不講情面,頓時委屈起來,她跟江如雲離開宋聞璟家,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起來。
「早知道就該讓你爸爸提前擬好遺囑,現在好了,什麼都沒了,還讓余寒蕙她們母子如此難為咱們……」
江如雲跟在母親身後,有些恍惚,她看向馬路盡頭,原本空空如也的馬路盡頭的樓房上居然出現了一雙手臂。
她眨了眨眼睛,那雙手慢慢收了回去,接著,那個在夢裡出現的怪物居然出現在倫敦的街頭。
江如雲不可思議地看著那隻怪物發出滲人的笑聲,蜘蛛一般的腿踩在地面上快速的朝著另一頭爬去。
「小雲?小雲!」尤萬依大聲喊住準備跟著怪物離開的江如雲,皺眉道:「你剛剛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江如雲這才如夢初醒,她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指著剛剛怪物離開的地方,問道:「媽,你剛剛有沒有看到那邊有一隻長著六條腿的怪物出現在路口?」
尤萬依先是一驚,接著便渾身一顫,她走到江如雲面前,關心的看著她。
「小雲,你沒事吧?你可不能有事啊?媽媽只剩你了,要是你也靠不住了,媽媽可怎麼跟余寒蕙她們母子斗啊!」
江如雲頓時意識到自己應該是粘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她強行定了定心神,「媽媽,我沒事,我沒事……」
昏暗的燈光照著西納哥教堂後面的墓地,威爾遜和一個同事將最後一個地窖里關著的人擡了出來。
他氣喘吁吁地坐在草地上,看著昏迷不醒的人,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韓落微是最後一個從地窖中上來的人,她全程沒有參與搬運,而是在下面到處亂逛,來看看還有沒有遺漏的地方。
前往祭台的樓梯牆面已經全部挖開,所有被砌進牆裡的屍體整齊的排放在教堂迴廊邊上,從白骨化程度上依次排列。
詹森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轉變成了麻木,他無奈的看著韓落微從地窖裡面鑽出來。
「大師,我發誓不會再有比今天更難忘的日子了。」詹森走到韓落微面前,「我們不會再遇到比這還大的案子了吧?」
韓落微扭頭看向被拴在十字架上的神父,桑吉斯就那麼淡定地呆在那裡,似乎這一切與他無關一樣。
「這個案子先過去再說吧,這案子就夠你們忙一陣兒了吧,」韓落微朝著桑吉斯的方向輕輕一擡下巴,壓低了聲音對詹森說:「我總有種感覺,這個神父不怎麼好對付,你們小心。」
「哈?」詹森看向桑吉斯,絲毫沒有把這個看著清瘦高挑的男人放在眼裡,「放心吧,我們最擅長對付這種弱雞了。」
「弱雞?」韓落微勾了勾唇,眼神帶著嘲諷,但卻沒有直接反駁詹森的話。
隨即她點了名幸運兒,「亞當斯,先送我回宿舍,這沒我什麼事了。」
被點中的亞當斯扭頭看向韓落微,「哈?為什麼是我啊?」
韓落微隨即一記眼刀飛了過去,亞當斯動了動唇,最終還是屈服於韓落微的淫威之下。
「知道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