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話當年得劍經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這就是死掉的劍丸。」蕭塵對老頭兒的感嘆不以為意，只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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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所謂劍在人在，劍亡人亡。通常劍修是剩不下劍丸的。但總有那麼幾分特殊情況，比如當劍修想提攜後輩，而自己又時日無多時，他們會凍結自己的劍丸。這種叫活丸。相對的，劍修意外身死，劍丸便也會跟著死去，留下的小劍便被稱為死丸。」

  「這種死丸就如同妖族妖丹一樣，是很有價值的。但劍修蠻子們既野蠻，又抱團。一旦發現有人過手死丸，沒二話就是直接弄死，根本不講理的。」

  老頭兒一臉提起傷心事的表情，讓蕭塵都不好意思嘴賤他了。

  「那您老再看看這是啥？」蕭塵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將人傀儡擺了出來。

  看著突兀出現在眼前的時髦少女，老頭兒滿臉迷惑。

  但在蕭塵將人傀儡臉上那張大大的墨鏡摘掉後，天一子的臉色跟開了染缸似的，連續變化了數次。

  過程如下：

  瞬間滿臉通紅，很是興奮；興奮漸去，換來一片鐵青；鐵青過後，似是想到什麼後，嚇得一片煞白；嚇得臉色煞白後，又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紅彤彤，分外有精神。

  「她是澹臺月，當年的劍宗第一天驕，我們那一輩人的夢中情人。想不到，想不到，澹臺月不但被做成了人傀儡，甚至留在了下界。哎，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對了，你小子在哪兒找到她的？」

  天一子情緒恢復得很快，開始詢問道。

  蕭塵便將自己根據直覺前往龍虎山，順手破解了大煙花事件後，於懸棺崖墓中，在一個侏儒劍修胸口發現了死丸，死丸裡面發現了這尊人傀儡。

  「哎，不用想了，那侏儒肯定是澹臺明那廝。他們兄妹感情很好，從小相依為命。澹臺明比澹臺月大五歲，自小照顧妹妹；進入劍宗後，澹臺月反過來照顧哥哥，從不嫌棄她哥是侏儒。」

  所有的故事都掩埋在了過去的時光里，哪怕根據故人的隻言片語，也只能知悉一二。

  但中間的是是非非卻早已無人說得清了。

  如今唯一得出的事實就是：侏儒劍修死在了下界，被葬在了崖墓。他的劍丸里保存著自己妹妹的遺蛻。

  至於侏儒是怎麼死的？澹臺月是遭了誰的毒手？侏儒是怎麼得到妹妹遺蛻的？

  無人知曉，也沒人關心。

  至少蕭塵就完全沒有任何的多愁善感，他只有興奮，只有開心。

  哈哈，劍宗第一天驕！

  這要沒有劍修之法，根本說不過去。

  「哎，遙想當年，誰還不是個天才少年？我，平平無奇，12歲入練氣境，58歲天道築基，159歲成萬象法丹。本有錦繡般的未來在等待著我。可偏偏魔界入侵，於是被迫參戰，輾轉流落苟且，落得如今這步田地。呵，天上人？多像個笑話啊。」

  天一子凝視著澹臺月那張明媚動人的俏臉，長嘆而語道。

  蕭塵比較了解老頭，知道老頭這一刻應該是真的傷心了。

  這很好理解，畢竟按這老頭的說法，澹臺月是他們那一代的公共女神。

  屬於只可遠觀不可褻玩，連舔都舔得小心翼翼，生怕唐突佳人的存在。

  如今看著這當年最出色的一員，落得個最慘的下場。

  難免有種舔狗與理想一起崩塌的幻滅感。

  用人話說就是：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別跟那兒整憂鬱凹造型了，也不瞅瞅你那滿臉褶子。搞快點，要怎麼才能控制這具人傀儡？這麼頂尖的人傀儡肯定保存著相當完整的記憶的，我要的劍修功法這不就來了嗎！」

  蕭塵狠狠打擊了老頭的文藝之心，他現在只想變強。

  「呔，你小子懂個屁。你根本不知道當年的澹臺月有多恐怖。這麼說吧，打遍同階無敵人，越階強殺若等閒。她當年銷聲匿跡前，可是已經有傳，養出了庚金劍膽。畢竟是天生通明劍心的人物啊。」天一子翻了個白眼道。

  「你是想說這具人傀儡來頭不小，能把這麼牛逼的天才整成這樣，那至少也比當時的澹臺明高兩個大階才行。所以出手者是天同強者？」蕭塵想了想道。

  「哼，你小子到底是眼皮子淺，沒見過市面。當然，如今人間界這一畝三分地也沒啥市面可見了。

  天同大圓滿或許能擒下澹臺明，但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就讓她銷聲匿跡。這是有煉虛大能出手了啊…………」

  天一子不屑笑笑道。

  「嘶，煉虛大能？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現在在這裡動了這人傀儡，那位煉虛大能有可能會順著網線來砍我？」蕭塵聞言嚇了一跳，他最煩這種物理狗了，玩不過就動手，就跟那物理棋聖漢景帝似的。

  「呵呵，那倒不至於。畢竟你在對方眼裡，估計連螞蟻都算不上，充其量是個比較袖珍的草履蟲。而且人間界絕天地通，想伸手也麻煩。但小子，你可要想好。你一旦竊占了澹臺月，便算是和那位未知存在結下了因果。後面便必然是要還的。」天一子複雜的望著蕭塵道。

  「修行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爭這一線機緣，我有可能會獲得頂級的劍修功法。不爭這一線機緣，我可能一輩子都會卡死在如今這一步。」蕭塵鄭重點點頭道。

  「說得沒錯，哎，說得沒錯啊。連你這樣不著四六的混小子都明白的道理。我這老廢物空活這麼久，卻還是看不透。這也算是劍修蠻子的優點之一吧。」天一子搖頭一嘆，「人傀儡雖由人製造而來，但其實已經是器物了。它不是活的。」

  「不用解釋這些，修仙版智慧機器人嘛。我懂。」蕭塵聞言道。

  「那就簡單了。只要把它重置後，打上神識印記，便算是掌握了。當然，高級人傀儡我其實也沒見過，或許還有些我不知道的情況。試試吧，在這天地之內，我還壓得住。」天一子看了一眼辦公室里的天地墨寶，淡淡的道。

  蕭塵從善如流，迅速釋放了一絲劍意打入人傀儡顱內。

  是的，劍意由劍念組成，劍念本就是念頭，受掌控的念頭集中起來就是神識。

  所以蕭塵打入劍意是沒毛病的。

  很快，他便感覺到了一層細微但強韌的阻隔。

  他看了老頭一眼，見他沒反應後，頓時決定加大輸出力度，狠狠的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滋……滋……」人傀儡的雙眸亮一下後，也不知是接觸不良還是能量不夠，反正在蕭塵又加大力度刺激後，人傀儡陡然站了起來，來到蕭塵面前。

  「我是誰？」人傀儡朱唇輕啟，嗓音清亮，面無表情注視蕭塵道。

  哈，這不送分題嗎？

  不過還好蕭塵能找到天一子這活了N多年的老古董，否則這怕不就是送命題了。

  直覺告訴他，答錯了這玩意兒真的會炸。

  「澹臺月。」蕭塵沒整花活，非常保守的吐出三個字。

  話音落下後，面前的人傀儡點點頭，隨後癱在了地上。應該是沒「電」了。

  蕭塵狠狠鬆了口氣，再一看老頭時，頓時被嚇了一大跳。

  豁，好傢夥。這2000多歲的老人瑞，跟個痛失初戀的毛頭小子似的，鼻涕眼淚流了一大把，哭得嘩嘩的。看得人是又噁心又心疼。

  「嘖，我說差不多得了。別說我不照顧您老人家，等我把需要的功法淘到，這人傀儡就送你了。」蕭塵無奈的道。

  本在默默流淚的天一子，聽到人傀儡三字，徹底破了大防，狠狠瞪著蕭塵不說話，顯然是真生氣了。

  瞪視一會兒後，發現蕭塵全無反應，心裡暗罵了句劍修蠻子，有感而嘆道：「混小子你沒有經歷過，是不會懂的。她不是普通庸俗的女人，你那前女友林月柔，給她墊腳都不配。她從來蘭心蕙質，天生劍心通明，偏偏古道熱腸，行事光明磊落，與人交往之中，總是善解人意，從不做小女兒態。她，她可是澹臺月呀！」

  「懂了，這就是您老心裡的白月光唄。趕緊的，我現在把你的白月光拖到樓頂充充『電』，你給我整個玉簡什麼，讓她把功法拓下來。哎，充電五小時，待機兩分鐘可太酷了。」

  蕭塵將人傀儡收進空間，來到樓頂，於月夜下將人傀儡取出，默默等待。

  靈氣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確實能感覺到有些地方濃郁，有的地方稀薄。

  比如天一子那間辦公室，就稀薄得不行。

  很快，明顯捯飭了一番的老頭兒，一臉深沉的來到樓頂，將一個破破爛爛的玉簡遞給蕭塵道：「這是最後的玉簡了，搞壞可就沒了。」

  「其實我在這人，嗯，在澹臺月手裡也發現過半塊。」蕭塵將半塊玉簡遞了過去道。

  「咦，高級貨啊。還行，裡面的東西雖然保不住了。但打磨打磨，又是一塊好的空白玉簡。」

  兩人聊聊說說，很快五個鐘頭過去。

  太陽照常升起，傀儡充滿靈力。

  當看到澹臺明依照自己指示，拓下了劍修功法後，蕭塵激動得簡直要跳起來。

  太不容易了，他為了得到這部劍修功法，真是花費了很多心思。

  當蕭塵迫不及待接過玉簡，並按在眉心，釋放劍念時， 一篇浩渺功法出現在了蕭塵腦海之中。

  根據劍修越簡單越離譜的取名原則來看，這部功法絕不簡單。

  因為它就倆字：劍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