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第 73 章

  這家下午茶餐廳的招牌是老闆自己研製的咖啡, 不過因處在下午時期，所以倘若想要避免因咖啡因攝入太多而容易失眠的話，那還有同樣美味的茶飲選擇。

  起初兩人只想著來喝喝飲品吃吃蛋糕，不過卻在看到隔壁桌上那十分美味的肉醬面後, 又都禁不住誘惑, 顏喬和何瑾一便一人來了一份。

  事實證明, 味道確實不錯。

  「一一，我看你最近已經步入上班的狀態了誒，就連朋友圈都變成下班打卡了。」顏喬邊吃邊說。

  何瑾一彎了彎唇，「是吧, 就連朝銘哥哥都說我適應能力很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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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喬擡頭, 「對了，我前天晚上問你在幹嘛，你說你在和一個同學吃飯？還是個男生，怎麼沒聽你提過？」

  「他是我的大學同學。」何瑾一停住吃麵的動作, 繼續回答，「因為我們也是剛剛才有聯繫的。」

  這個男生是何瑾一當初在D市讀大學時參加社團認識的。

  那時只互相加了個微信，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畢業後更是只躺在好友列表里一動不動, 大家天南海北，連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要不是這次, 她都快忘了還加著這麼一號人。

  也就在一周前，公司派何瑾一出去洽談業務, 而對方前來與她對接的, 正是這個男生。

  鑑於當初兩人對彼此的印象都還不錯，於是那點同學情誼在重逢中自然而然地被拾了起來, 工作交接之餘，一起吃飯聊天就更是順其自然的事。

  顏喬眨眼，「原來是這樣，所以他也是北城人咯？當初上學的時候你們不知道呀？」

  何瑾一點點頭，「因為我們那時候也不熟嘛，就也不會問這麼多。」

  「挺好的嘛。」顏喬笑，「工作還能遇上老同學，當然最主要的，就是你對他印象不錯，不然可就是災難了。」

  「……」

  接下來的下午茶中，顏喬一直圍繞著何瑾一和她那個男同學，包括一些有的沒的的八卦，不過聊歸聊，顏喬可沒忘了她自己的重要大事。

  結束後已經吃飽喝足，一碗美味的肉醬意面下去，晚飯都省了。

  和何瑾一分別，顏喬回了車上，拿著手機的她想了下還是聯繫了祁裕，儘管他中午有和自己說他今天或許要加個班。主要心中那個疑惑遲遲不解決，她心就始終放不下去。

  顏喬：【要加班嘛？不要太累了喔。】

  她自然不可能在微信上說，何況也不能因此影響他的工作。

  狗狗emoji：【嗯，不會太晚。】

  狗狗emoji：【想我了？】

  顏喬：【當然，想你想的我都飽了。】

  狗狗emoji：【？】

  顏喬：【嘻嘻，我和一一吃肉醬意面啦。】

  狗狗emoji：【既然你想我了，那我下班後就去你家。】

  顏喬：【好啊，乖乖等你哦。】

  -

  入夜，晚上八點半。

  電視裡放著的是之前很火的一檔唱歌綜藝，時隔許久又重新翻了出來，大概顏喬是覺得自己未來也會站到舞台上，所以提前學習一下也不為過。

  畢竟那時純粹娛樂消遣，而如今卻有了些學習的目的摻雜其中。

  她慵懶地靠在男人懷裡，邊看邊感慨，「人家唱得真好，這轉音，不愧是實力派呢。」

  「是嗎？」祁裕看著電視裡的女人那又飆起的高音，「我感覺你比她唱的好。」

  顏喬忍俊不禁，回頭看他，「人家都出道多少年了，我怎麼跟人家比啊，你對我的濾鏡也太重了點。」

  她嗔他一眼便把頭扭了回來，準備繼續欣賞，可看著看著，顏喬心思忽地動了動，似乎想到了一個絕佳的方法，然後重新轉回了他眼前。

  原本自從祁裕下班過來後，她就一直想找個詰問他的機會，卻又一直難於不知道如何說起，如今倒是有了個絕佳的契機。

  顏喬拿捏著架勢咳了一聲，故意引導他，「所以你的意思就是覺得我唱歌非常好咯？」

  祁裕點頭。

  「那你是不是也覺得，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博主被一家超有名氣的娛樂公司看上，是件特別幸運的事？」

  同一句話用著不同的語氣和表情，那麼呈現出來的含義就有所不同。

  倘若顏喬說這話時帶著喜悅，那祁裕自然會覺得她是在感慨自己的好運氣，可此刻，他t只從她刻意加重的關鍵詞裡，察覺出了她話里藏著的意味。

  他和她對視了半響，然後低笑了聲，手揉著她的頭髮，「你在試探我？」

  顏喬的目光毫不躲避，「我沒有試探你，我是在明示你。」她坐起來，盤腿面向他，表情頗為嚴肅，「這件事裡是不是有疑點，你說，不許騙我。」

  祁裕又笑了聲，伸手將她攬了回來，「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就不瞞你了，原本想等你簽合同的時候再說，就是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你驚喜可真夠多的。」

  顏喬嘟囔一句，手背拍了他一下，示意他快說。

  「……」

  「什麼？？你居然投資了？」

  聽完祁裕的全盤托出後，顏喬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也從剛才懶散的姿勢變成了身體挺直，還比劃出了兩根手指，「還投資了八位數？！」

  在祁裕下班來之前，顏喬自己有忍不住猜測，根據她歸納出的一些反常細節以及整體的時間線來分析，她認為或許祁裕是用了他自己的人脈幫她聯繫引薦，所以當時她問他的時候，祁裕才會淡定地說讓她去試試。

  可真相卻遠超於她的預期。

  雖說投資的目的是為了賺錢，祁裕做事又一定會深思熟慮，可畢竟中間加了個自己，顯得似乎就沒那麼純粹了。

  顏喬微微蹙眉，「原來是這樣，我還說呢，為什麼我一個只有幾十萬粉絲的小博主，居然會被這麼大的公司看上，還對我特別客氣。」她拉過一旁的抱枕，「原來我是關係戶啊。」

  祁裕手臂搭在沙發背上撐著腦袋，不以為意，「那又怎麼了，你之前不也想讓你爸給你找嗎？」

  他見顏喬還一直皺眉扁著嘴，手攬上她的肩，低頭看她，「別多想了，既然覺得合適，那就放心去做，其他的你什麼都不用考慮。」

  「謝謝你……」顏喬擡起下巴主動親了他一下，笑，「我會努力工作的。」

  畢竟細算起來，公司以後往她身上投資的每一筆錢里，還都有祁裕的一份。

  *

  不知道是不是祁裕後來又和佰娛傳媒的鄧和澤聊了些什麼，總之兩天過後，那位王姓經紀人再次聯繫了顏喬。

  對方說公司有在考慮讓一位非常資深的經紀人來帶她，四十歲左右，據悉帶過不少有名的歌手，還參與過幾檔音樂節目的製作，對音樂方面可謂是非常有經驗。

  經紀人對一個藝人的發展有多重要不必多說，何況還是這種又有人脈資源又有能力的，在這個圈子裡就更是鳳毛麟角。所以對於顏喬這種毫無經驗的新人來說，倘若剛出道就可以跟著如此有能力的金牌經紀人，那成為明日之星簡直指日可待。

  不過顏喬還沒來得及沾沾自喜，在王經紀人後邊的話中，她才發現這事沒這麼簡單。

  王經紀人：【青蕾姐這個人比較……有想法，她希望她帶的藝人可以由她自己來選，所以目前也不是板上釘釘的。】

  王經紀人：【不過你不用有壓力，我相信你，你好好準備一下就行了，我會幫你們協調一個見面時間。】

  這番話的意思就是這事並不是像顏喬想像的那樣，比如和這個名叫趙青蕾的經紀人見上一面就可以順利簽約，而是要先詳細考察一番。

  如果到時候被拒，說出去好聽點的話是兩人談不攏，畢竟經紀人和藝人要近距離合作。說難聽點就是不適合做這個行業。

  想到這裡，顏喬瞬間緊張了起來。

  王經紀人也在和趙青蕾那邊溝通，有幫顏喬詢問需不需要準備什麼，幾番等待下來，對方的要求很簡單，只說讓顏喬準備一首歌。

  有時候要求太簡單，反而是難做抉擇。

  以至於在選擇歌曲時就讓她犯了難，糾結了整整一天後，最終顏喬選擇了當初在倫敦留學時唱過的一首期末考試曲目。

  為什麼專門選擇這首呢，只因她當時靠這首歌，拿了全場的最高分數。

  選好歌就沒什麼困難的了，這兩天顏喬又屏蔽了一切外界的消息，認真做著前期準備，還把祁裕拉來做了她的聽眾。

  唱完後問他自己唱得怎麼樣，原本想得到一些客觀性的建議，結果先不說什麼客觀，這個人每次都只有兩個字。

  「很好。」

  「……」顏喬離開站著的茶几前，走過去坐到了他的腿上，「你就不能說些其他的嘛，比如我的表情有些僵硬啊，應該再自然一些之類的？」

  祁裕抱她，笑容有些無可奈何，「我真的不懂，如果你問我其他的，我都可以給你意見。可對於唱歌來講，你在我心裡就是沒有瑕疵的。」

  這番話說得誠心誠意，顏喬晃了晃腿，「好吧……」

  祁裕寬慰道：「不用緊張，經紀人和藝人是雙向選擇的合作關係，她並不是你的老闆。」

  聽了這話顏喬突然笑，看他，「那這麼說來，你現在是不是就算我的老闆？」

  祁裕：「可以這麼說。」

  顏喬笑容更燦爛了點，起初那些侷促也煙消雲散了，她有著小心思，「那祁總，能不能跟你商量個事？」

  聽到這個新鮮的稱呼，祁裕不免得挑眉，手上又將她圈了個滿懷，「說說看？」

  「就是，到時候如果我簽約了的話，能不能把我的分成比例調高一些呀？」

  「……？」

  或許因為顏喬是要做歌手的原因，所以趙青蕾約見她的時候並沒有對她的穿著妝容提出要求，譬如必須要素顏之類。因為說到底歌手和演員還是不同。

  不過雖然沒有要求，但顏喬也專心研究了一下，畢竟這是兩個人見的第一面，留給對方的初印象很重要。

  幾個小時的打扮結束，總的來說就是簡約大氣絲毫不花里胡哨，顯得她這個人比較穩重靠譜些。

  約了下午三點，顏喬驅車再次去了佰娛傳媒。

  走進公司，剛一進門她便看見王經紀人正和一個女人說著話，那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的樣子，手肘搭在前台邊緣，氣質幹練。

  王經紀人先注意到了她，笑著朝她揮了揮手，又和那女人耳語了幾句。待顏喬走近，她介紹道，「這位就是青蕾姐。」

  顏喬點頭，展開一個笑容，「青蕾姐你好，我是顏喬。」

  不知道是不是做經紀人的眼光都很毒辣，因為這個趙青蕾如同王經紀人當初一樣，也是在剛見面的時候就毫不避諱地掃量她，將顏喬從頭到腳都看了遍，面上始終沒什麼表情，也看不出想法。

  趙青蕾也點了下頭，朝前樓梯口做了個手勢，「走吧，咱們樓上聊。」

  走進電梯，王經紀人有事先行離開，所以只有顏喬和趙青蕾兩人。封閉的空間中，趙青蕾兩手臂抱在胸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當網紅和專業歌手是不一樣的，沒有修音也沒有音效卡。」

  顏喬有些懵懂，回看過去。

  趙青蕾扭頭看向顏喬那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側臉，又道：「而且歌手也和那些流量演員不同，光靠一張臉也是混不下去的。那些人或許會喜歡一個只有五官沒有演技的演員，但絕不會喜歡一個沒有才華的歌手。」

  恰好電梯門打開，趙青蕾先行邁出。

  「長相在這個時代固然重要，但對於一個歌手來講並不是必須，當然，如果你以後是想轉型演員那就當我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