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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少年與少年

2024-05-04 15:59:30 作者: 千歲龜

  「因為就是他,親手殺了自己的母親……」

  這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將我震在了原地,內心的衝擊瞬間直上腦海,我竟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等到這句話的意思清晰明了的在腦海中形成概念,我卻感到一陣想要嘔吐的噁心,那是毫無由來的極端的擔憂,以及萬不敢相信的夢幻與真實現實的交織。

  「這,這怎麼可能!」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驚呼聲脫口而出,其他人也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連忙看向時間線,天臧那堅毅的面龐映入眼帘,我突然想要讓他回來,急切的想要讓他回來。

  「你確信嗎!?」

  維克托立刻問道。

  鄭岩似乎早已預料到我們的表情,此刻卻非常平靜,緩緩點頭,

  「不過,那個時候的九刀不正常,至於具體細節,我沒能看得清楚,那幾乎是他掩埋在心中最深的記憶,被完美忽視掉了。」

  

  還記得當初去往天臧故鄉對決名花合哉,他的父親如此之睿智,以天臧作為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可曾想竟然會有著這般過去,不知他的父親是否知道,如果知道的話,在每次面對自己孩子的時候,這位父親的內心該有多麼煎熬!

  時間線之中,天臧已經往回追溯,雪姬很快就趕上了他,兩人並沒有說話,宛如兩道極光一瞬而過。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停了下來,畫面開始出現,仍舊是血塵最初爆發的時刻。

  地獄般的場景充斥在世界各地,天臧生於二零一九年,血塵降落的前一年,在沒有記憶的時間段度過了這個世界最後的美好。

  血色的天空,黑雲閃電,陰風呼嘯,世界末日般的場景每每見到都令人一陣心驚膽戰,我不知道這些倖存下來的人們在回憶這段歲月時會作何感想,恐怕我不可能真箇體會到。

  天葬流道場了無人煙,大門緊閉,並不是這一個地方,畫面掠過之處,幾乎不見一個人影。

  之後畫面突轉,這裡似乎是一處地下避難所,我看見了一名長相酷似天臧的青年男子,腰間佩著長刀,眉宇之間愁容滿面,這應該就是天臧的父親了。

  穿梭於避難所之間,在他身後跟著一大群同樣佩刀的人,那些普通民眾見這群人走過,都開始議論紛紛,

  「這是又要轉移了嗎?」

  「看來感染體已經到這邊來了。」

  「這些天葬流的人這是要去哪兒?」

  領頭的男子沒有理會這些議論,徑直來到一處寬敞的帳篷前,其餘人在外面等候,帳篷之內,是一位瘦弱卻華貴不減的婦人,懷中有一歲多的男嬰,恐怕就是天臧了。

  時間線似乎回到了天臧最初的時候,男嬰睜著一雙眼睛好奇的打量著世界,

  「明天就要轉移民眾,但這條路上在前不久出現了一些事故,現在人手不夠,佐暮昨天來拜託我,希望我們去看看。」

  「嗯,注意安全。」

  妻子一如既往的點了點頭,她明白自己的丈夫,也不想去阻止他去做他自己想要去做、應該去做的事情。

  男子溫柔一笑,輕輕地在妻子額頭上吻了一下,又吻了吻妻子懷中的嬰孩,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在天臧的視線中,這道偉岸的身影漸行漸遠,這恐怕是天臧最初的記憶。

  「你還記得這些?」

  雪姬突然開口問道,天臧閉了閉眼,似乎想要點頭,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畫面再轉,這一次已經是某座深山之中,時間一晃便是數年,數年間所發生的事情似乎並沒有引起窺探者的重視,畫面的跳躍幅度可謂極大。

  而在這裡,天臧已經是一名少年,他拿著木刀,與另一名少年瘋狂對砍著,兩名少年氣勢十足,不了解的還以為在做生死決鬥。

  再定睛一看,兩人周圍還跪坐著許多穿著武士服的人。

  木刀劈斬的聲音夾雜著揮刀破空聲,兩名少年緊咬牙關,揮汗如雨,看得周圍人都露出了一絲驚訝。

  與天臧對戰的另一名少年同樣樣貌清秀,我還記得這臉部輪廓,如果我想的沒錯,這應該就是少年時期的名花合哉。

  看來這裡應該就是名花流道場了,天臧的父親已經帶著家眷投奔老友,而事情的發展便在這裡出現了巨大的轉折。

  「天臧少爺與名花少爺真可謂英雄出少年,真是厲害!」

  周圍一名上了年紀的中年人微微側身對旁邊人道。

  「沒辦法啊,他們的父親可都是兩大劍道流的傳人,天臧少年和名花少爺照這樣子成長下去,恐怕很快就會超越他們的父親。」

  說話間,兩把木刀猛然劈斬在一起,只聽啪的一聲,少年天臧手中的木刀應聲而斷,前半截瞬間飛了出去,引得那一方向的人迅速起身躲避。

  眾人驚呼,少年天臧看了看手中的斷刀,表情甚是不甘。

  「又夢,你的刀斷了,我又贏了!」

  「不算,這木刀質量太次,你贏得不算光彩。」

  「嘿,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你父親沒教導過你嗎,手中的刀就是你的身體,你必須了解自己手中的武器,刀斷人亡,只怪你太不了解手中的刀,所以才會讓它折斷。」

  「不行,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落敗!」

  「嘖!那你還想怎樣,五天三戰,你都落敗了。」

  「用真刀來比!」

  這句話令名花合哉一怔,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他知道天臧的性格,如果不用真刀來比,天臧恐怕還得擇日再戰一場,但用了真刀,就會違反父親定下的規矩,那就將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

  而周圍一群人聽到此言,也立刻炸開了鍋,

  「天臧少年,兩位流主都說過,不能在比試中用真刀,請您務必收回剛才那句話!」

  「囉嗦!」

  少年天臧倔強的看了那人一眼,少年名花有些惱怒,

  「你已經長大了,別那么小孩子氣好嗎!?」

  「不行,我還沒用出我的絕技,刀就斷了,我不會服氣的,用好刀再戰一場,我可以確定,你接不了我的新招式!」

  說著,天臧臉上出現了得意與自信的神情,這倒是令名花產生了興趣,他也有些動了心。

  「怎麼,你怕嗎?」

  「你想激將我?」

  「哼,不是激將,你就是怕了!」

  「哼,那好!」

  名花點頭答應了要求,不理眾人反對,讓檢場取來兩把真刀,遞給了天臧,自己留下一把,穿在了腰帶之上。

  天臧撫摸著真刀,一把抽出,頓時寒光一現。

  「來吧!」

  少年名花喝道,然而就在自己準備接下對方攻擊的時候,卻臉色大變,立刻放下了手臂。

  「喂!我還沒開始呢!」

  少年天臧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他們的父親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場邊,等了片刻,少年天臧偏頭看了看周圍,這才意識到周圍似乎安靜的有些過頭,大家都低著頭沒有看自己。

  再次轉頭,他這才發現了原因,不由神色一慌,暗呼倒霉。

  兩個少年頓時從氣勢洶洶變得萎靡不振,因為兩位父親臉上都出現了一絲慍怒之色。

  夜晚,竹筒水的流動,翠竹敲打著青石,在這一片難得沒有被血塵污染的環境中,兩名少年各自倒吊在竹竿之上,兩隻手提著裝滿了水的木桶,不斷做著另一種方式的引體向上。

  「七九……八零……八一……呼……」

  少年名花數著數,卻突然聽到一旁響起了木桶掉落砸在地上的聲音,接著水流滿一地,天臧已經解開了綁在腳上的繩子,落在了地上,

  「喂!一百個這麼快就做完了!?」

  天臧聞言,臉色有那麼一瞬變得些許難堪,猶豫的點了點頭,

  「你這小子,又偷懶!」

  少年名花對自己這名小夥伴極為了解,但也不再說些什麼,同樣扔掉了水桶,解開繩子落了下來,

  「要不是你,我們何苦遭這罪!」

  聞言,天臧臉一紅,依然沒有接話。

  少年名花想著好笑,他比天臧大了兩歲,卻成熟了很多,

  「誒,我問你,你研究出來的絕招是什麼?真有那麼厲害嗎?」

  見對方問起來,天臧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興奮,

  「那當然,一共九式,不過我現在只能用出第一式,我告訴你,我這九式可厲害了!如果能完全施展,別說你,你父親和我父親都不一定能接下來!」

  「有那麼厲害!?」

  少年名花明顯有些不信,在他眼中,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應該就是自己的父親,當天臧一家到來之後,天臧的父親便與自己的父親並列第一。

  接著,天臧開始描述自己的九式,儘是些神話般的招式,普通人根本做不出來。

  「你當你是誰?神嗎!?」

  名花驚呼出聲,然而天臧卻搖了搖頭,

  「我相信有那麼一天,我們人可以超越極限,我可以超越極限,然後由我,將這九式真正發揮出來!」

  「那你可得先想好名字。」

  「嗯,想好了,就叫九刀殺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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