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毫無意義的戰鬥

  否認超級強者的存在，否認組織對這個世界的貢獻，否認小隊在過年一年多時間內的連連大戰。

  說什麼為了弱小國家的利益，我相信絕大部分人一定是掛著羊頭賣著狗肉，他們才不會真正的關心小國家的在血塵重降中的損失，或許有那麼一部分人的確如此，但大多數定然還是想要從中謀取什麼不正當的利益。

  對方的手段令人厭惡，一號與零號兩具實驗體的誕生，以及黑血石的誕生，讓對方組織看見了霸權天下的希望，利益薰心之下，人心的腐敗與大膽以及瘋狂都能達到一種難以想像的地步，尤其是這種末日之下。

  每每想到這點，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怒氣，我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誰都不會標榜自己有多麼無私與樂於奉獻，扛在獵殺者肩上的任務更像是依託於一種同伴之間的信賴與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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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維克托他們都戰死沙場，我恐怕也不會有那個心情去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人就是這麼現實。

  或許這也不應該被稱為現實。

  如果真的發生了那樣的事，我很可能按照某個承諾，機械般的生活下去，逐漸失去人情味，逐漸失去對這個世界的期待，但我不可能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雖然這麼說，但對方的所作所為還是讓自己感到無言的憤怒，這種憤怒不關乎與他們對我那些同伴們的所作所為，而真正關乎於對這個世界的影響。

  他們所掀起的風浪，動搖了整個世界的格局，所幸即將扼殺在這一座城市之中，不然這場鬥爭恐怕會持續到超級強者再次來襲，到那個時候，世界或許真的就會毀滅了。

  王族血紋的再現表明一切，界限突破化，隨心所欲的施展，原來掌控意志空間能有這般妙處，我也不想再去思考這其中的原理，以低維度生命體去思量高維度的世界，這應該是那些天才理論學家們去做的事情，我只是一個不普通的普通人罷了。

  想到此處，心中也淡然了不少，沒錯，自己也只是一名不普通的普通人而已，狂妄也好，故意的也罷，也都是人的個性使然，自己的個性也的確隨著經歷的事情而發生著變化。

  當然，人的性格也會隨著局勢而發生變化，強大帶來無比巨大的安定感，俯視大地，真的有些恍若神明一般，君臨天下，這是與仲壬一戰時不曾有過的感受。

  也終於明白為何名花合哉與仲壬這些超級強者，在面對我們時會那般狂妄與從容，因為過於強大真的會很容易令人迷失自己。

  大地之上，凹坑之中，零號實驗體頂著總隊長的麵皮，大口吐出鮮血，用血塵視覺可以看出，他的內臟受到打擊，已經不能很好的癒合。

  這也是多虧了七芒之前對他的消耗，如果這都拿不下這場決戰，我恐怕只能羞於存世，自刎謝罪了，雖然這麼做有些對不起七芒。

  想到這裡，我竟忍不住笑了出來，然而這笑意卻剛好被零號艱難睜眼，看在了眼中，這對他無疑是一種嘲諷，怒極攻心，再次口噴鮮血。

  對其自尊心的打擊，還真是難以想像的巨大！

  收斂笑意，零號實驗體也顫顫巍巍的從凹坑中立身而起，走上大地，一雙黑眸抖動不停，充滿了一種無法停息的激動。

  所幸扯掉上身衣物，露出王族血紋，一天一地，兩道身影，黑紋如鬼魔，血紋如妖神，畫面就像仙俠電影中的一幕，令人感到極不真實。

  「沒想到，你也能突破S級巔峰這個極限，徹底脫離這顆星辰對於空間的影響。」

  零號實驗體開口說道，表情陰沉了下來，他還有一戰之力，內臟的損傷已經不可能成為一名超越S級巔峰強者的致命傷害。

  說罷，見其深吸一口氣，身形閃轉之間也來到了高空之中，轉身冷冷看去，零號實驗體一頭短髮在亂風之中極速搖擺，表情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應該意識到了，今日自己可能真的無法善了。

  「如何，用這股力量說出你活不過今日這句話，是否恰當？」

  淡然開口，自己也不想再以狂妄的姿態示人，沒想到的是，零號實驗體竟點頭承認了，

  「不得不說，的確有這個資格……」

  雖然對他的回答感到有些意外，但驚訝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但，想要滅殺我，還得看你能不能辦得到！」

  言落，零號實驗體眼神之中卻是戰意高昂。

  「海文，你得小心了，他恐怕會死戰到底。」

  七芒的聲音傳入腦海，這種熟悉的感覺令人懷念。

  他說的沒錯，被敵方一再打壓，並直接宣告滅亡的決斷書，任誰都不可能伸長脖子任人宰割，何況自己在這之前處於絕對的優勢，這種赤裸裸的打臉恐怕任誰都不會覺得好受。

  零號實驗體定然會以做好必死的覺悟來戰鬥，這樣的人大都可怕，反正打不過，也看不見勝利的希望，那就放手一搏，就像當初我們面對超級強者時一樣，但比起我們而言，他幾乎沒有一絲牽掛。

  想到這些，我也不禁皺起了眉頭，零號實驗體眼中的戰意非常強盛，接下來的戰鬥定然會瘋狂無比。

  正如之前所想，零號實驗體發起了進攻，腳步踏空而來，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已經有所心理準備，其攻勢卻與之前完全不同，幾乎一開始便用盡了全力，帶著一陣狂風呼嘯，只見一道黑影瞬間出現在眼前。

  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思考進攻策略的餘地，揮拳而至，側身躲過，緊接著便是一陣極速攻擊，殘影亂舞在眼前，他的進攻已經捨棄了思維，變得毫無章法，反而最大化削減了七芒為我所帶出來的進攻模式。

  應付起來多少有些吃力了，這胡亂揮擊的拳腳令人眼花繚亂，然而憑著對氣息的精確感應，想要有效的擊中自己還是非常困難。

  然而對方似乎認為自己的進攻讓我難有還手的餘地，多少看到了一絲希望，這卻是不能被允許的。

  眼神凝視拳影，伸手一揮，瞬間便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令其進攻陷入了停滯。

  其眼神也有了一絲驚訝，自己的進攻到底還是被我破了！

  「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

  冷言開口，雖然知道這樣的話語或許根本就沒有任何作用，事實也確如我所想。

  「哼，打過才知道！」

  猛然反身一扭，一條腿划過一道月牙，下劈而至，扭腰所產生的巨大牽扯力使得手腕擺脫了自己的控制。

  快速舉手格擋，手腕隨即反握住其腳踝，身體旋轉，在高空之中不斷劃出一道道圓弧，隨著一聲大喝，鬆開雙手，掄臂猛然將其甩了出去，直到接近地面才止住身形，然而在對方剛想要再次衝擊而來的那一刻，紅芒揮灑而出，巨大的力量壓迫大地，整個地面劇烈晃動，天塌地陷一般的場景！

  零號實驗體眼神一驚，根本來不及躲避，因為紅芒覆蓋的範圍太廣，視線根本看不見邊際。

  立刻用雙手架在頭頂之上，紅芒下壓，大地碎裂，碎石在紅芒之中不斷化為齏粉，整個天地一片殷紅！

  腥紅的海水不斷蒸發，隨著一陣紅光大放，劇烈的爆炸聲合著一聲慘叫，響徹天地！

  巨大的風暴席捲八方，站在高空之中，毫無表情的俯視著大地，視線之下，方圓百里，地面皆在坍塌，揮手灑出的紅芒仿佛張開了巨口，在這顆星辰的表面淺淺咬了一下，想必在宇宙之中也能看見，這顆暗紅色星辰的表面閃爍起了一陣詭異的紅光。

  沒錯，自從血塵降落，蔚藍色的星辰也只能存在於科教片中了。

  片刻之後，天地恢復原色，地面留下一道恐怖的傷疤，天坑一般的塌口，目力所及之處，皆是黃沙瀰漫，狂風之中因黃沙與血塵微粒而呈現出黃紅兩色，在天地之間不斷狂舞著。

  「似乎有些做的太過了。」

  見得這般場景，自己也有了些擔憂，望向遠方，維克托等人從碎石堆中爬了出來，望著已經完全變了模樣的四周，眼神中充滿了震驚。

  天空變得越加陰暗了，驚雷一陣陣碰撞而出，閃電驚現，被逼回遠海的海水在下一瞬瘋狂涌動而來，形成數十丈高的海浪，直往阿布蘭斯卡衝去。

  「呃，真的做過頭了！」

  心中一顫，好在海岸線離城郭還有一段距離，海嘯應該不會沖入城中。

  低頭看向巨大陷坑，海水完全無法填滿，因為凹坑直徑極為寬廣，幾乎整個海岸線全部塌陷，數公里之外才見一道道斷崖。

  沒想到自己全力一擊的破壞力竟如此巨大，剛才那一擊，自己動用了星河之力，也是第一次嘗試將星河之力直接運用於進攻之中，然而這樣的破壞力也讓自己體會到了什麼是舉手投足之間毀天滅地的感覺。

  在凹坑中心，狂風拂過，黃沙飛逝，露出了一道黑色紋路，隨著風沙漸走，零號實驗體顯現而出，他的身上掛滿了傷痕，鮮血緩緩從一道道傷口中流出，其中一條手臂已經消失不見，他已經敗了，但並沒有死去。

  「這本就是一場毫無意義的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