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最後的決意

  按照辰蘭兒在大海中的實力，配合石磊與海南島分部剩餘幾名強者，即使雙方彼此較為了解，群戰也不可能持續太長時間。

  只剩下最後一場對決，突然出現的結果讓人難以接受，而仲壬使出全力之後，對力量的掌控變得越加強大。

  如果我想的沒錯，他現在已經溝通了屬於自己的全部力量，從之前觀看晶石傳來的影像就能看出。

  那晶石也是他的手筆，之前他與我們一樣，必須通過雙眼接收信息，而如今，無需用眼去看也能清楚得知畫面上的內容。

  仲壬歪著頭看著我們，表情說不出的邪異，

  「還剩最後一場抉擇，這意味著什麼，你們應該清楚……」

  其嘴角以極大的幅度往上翹起，邪異更勝，

  「『母親』的載體，必須是體內擁有血塵的感染體，而你們這些獵殺者、式化體，簡直就是最佳的選擇。

  然而，能得到這份榮幸的存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這是『母親』自己的意志，她相信命運的選擇，而這份命運，何嘗不是一份莫大的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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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一旁的雪姬突然發難，殺意似狂風卷落葉，短刃刺出，卻見仲壬微微側身，輕鬆躲過，

  「你，不贊同嗎？」

  對於仲壬的發問，雪姬不予理睬，殺意更盛，眼見一擊未果，手腕翻轉，短刃迴旋，一陣陣破空聲傳來，急速舞動之下寒芒隱現，卻根本無法對仲壬造成實質性的威脅。

  整個過程中，仲壬那副表情絲毫未變，就像在看著對方在眼前雜耍一樣，充滿了嘲諷。

  「嘁！」

  暗自惱怒，身形瞬發而動，血塵刀刃從汪洋之中穿刺而出，一把握住，下一瞬便加入了對戰之中。

  三道身影踏塵而行，面對短刃與血塵刀刃的進攻，仲壬也終於抬起了右手中的芒刃，卻僅僅只用了數次，幾乎都是通過無比迅疾的速度將我們的攻擊輕易就給化解了。

  一刀劈下，鏗鳴巨響傳來，血塵刀刃與芒刃交斬，低眼一視，隨即刀柄脫離右手，扭身身左手接過，刃身划過整圓，借力橫劈猛斬，頓時火花四濺！

  同時右手虛抓，血塵汪洋躁動，一雙手具象而化，牢牢抓住了仲壬的腳踝。

  其身形一頓，略顯意外，而我與雪姬抓住機會，縱身一躍，準備猛然劈下，卻見仲壬冷冷一笑，全身紅芒突然強盛！

  一道紅芒利刃激射而出，以極快的速度直奔雪姬而去，而雪姬卻在蓄勢一擊，根本沒有料到如此變故！

  「糟糕！」

  心中暗呼，連忙將手中刀刃甩了過去，破空聲呼咻驚起，緊接著便是「鏗」的一聲，隨著一陣劇烈的爆炸，芒刃猛然爆裂。

  強烈的衝擊力將雪姬掀飛了出去，雖然會受到震盪之傷，但比芒刃穿心可要好得多！

  然而在這一刻，心中還未來得及慶幸，頓感驚覺，那是具象化血塵脫離控制的崩潰之感。

  「海文小心！」

  七芒在體內驚呼，轉頭看去，仲壬已經站在了身前！

  只見其邪異一笑，芒刃揮斬而下。

  這一刀，緩緩從眼前落下，仲壬殘忍的笑意，芒刃之上的寒意，在眼前無限放大，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恐怖的刀痕，鮮血迸濺！

  後知後覺，劇烈的疼痛直擊腦海，身體從半空之中往後重重砸在地上，只感覺胸前被徹底劃開了一般，零星紅芒阻擋著天星星河之力，傷口難以自愈，鮮血很快便濕透了衣裳。

  咬牙忍耐著火辣痛楚，仲壬緩步來到身前，手上芒刃抵住喉管，輕蔑一笑。

  「結束了沒！？」

  心有不甘，而這時，雪白髮梢飄忽而至，短刃揮斬，仲壬腳尖一墊，往後輕輕躍起，瞬間躲開了去。

  「你怎麼樣！？」

  雪姬見仲壬背負雙手，閒庭信步般站在不遠處，快步退回，蹲下身來檢查我的傷勢，並即刻利用式化讓紅芒盡數泯滅。

  天星星河之力開始發揮效應，血流止住，刀痕卻以極為緩慢的速度癒合著。

  「不行，天星星河之力開始枯竭，要掌控血塵汪洋，同時力量使用過多，失去了平衡，自愈能力受到了抑制。」

  七芒開口，語氣極為無奈，而我卻看著雪姬露出了少有的急切表情，心中卻是一暖，隨即搖了搖頭，道了聲沒事。

  而她根本不信。

  「這比我與名花合哉決戰時所受的傷，可要輕多了！」

  強顏歡笑，雖然表面上如此，但仲壬這一擊，刀痕極深，幾乎離心臟只差毫釐之間。

  這該死的傢伙，故意如此，讓我不會因此而喪命，卻在短時間內無法再戰。

  「哼哼……哼哈哈哈……！」

  仲壬在此刻大笑出聲，雪姬猛然轉身戒備，而我也艱難抬頭看去，卻見其身上的紅芒盡數收斂入體，

  「太弱！真是可笑，你們真以為，兩個S級強者，加上式化威能，就能抗衡S級巔峰強者！？這簡直是我聽到的最可笑的笑話！

  看來，之前的曇花一現，是你們僅剩的餘暉，虧我還認為這場終局對決能給我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

  我看，你還是承載七芒的力量，就像對決名花合哉那般，與我來一場不分上下的較量吧！」

  仲壬將目光對準了我，充滿了期待。

  「承載七芒的力量！」

  心念之間，這個想法猛然印上心頭，而雪姬卻猛地轉回頭來，眼神之中的決意不容反駁，她知道我內心的想法，而此刻，我也讀懂了她的想法。

  她在阻止我做出選擇，她知道，如果承載七芒的力量，我將不復存在！

  「雪姬，你確定要管束海文嗎，你忘了麼，還剩下最後一場抉擇，載體很快就會出現，打倒我，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仲壬再次開口，雪姬卻怒喝出聲，

  「閉嘴！」

  而仲壬卻不理不睬，

  「打倒我，被控制的獵殺者將回歸自我，不再廝殺，打倒我，這片空間便僅僅只是一片扭曲的空間，不會在被我的意志空間影響，自然也不會再出現通往『母親』那自我封印空間的大門。」

  「我叫你閉嘴！」

  雪姬急喝，而我的內心卻已經被說動了。

  「他說的沒錯。」

  雪姬再次回頭，難以置信的看了過來，而仲壬卻咧開了嘴。

  承載七芒的力量，是自己在走投無路、陷入絕境之後的最終王牌，事實已經證明，無論是達到了S級實力水準，或是使用S級的式化之威，都難以擊倒對方。

  巔峰強者是可怕的，連連大戰，也不得不承認這其中的差距，即使有過勝利的瞬間，也會被對方以絕對力量打破那一瞬的優勢。

  曾經也想過走這條路，這或許是自己作為人類一員的最後一戰，不，說成生前最後一戰也不為過，從此之後，我將不再是我，披著海文這張皮囊，行走於世間的，是七芒血塵。

  「如何！？」

  仲壬大喝，對於我的沉默，顯得迫不及待，

  「可以告訴你，你們還有時間，最後那一場抉擇之戰，雖然不是最為慘烈的，卻因為地勢原因，難以快速分出勝負，所以，你還有承載七芒的力量來打敗我的時間！」

  仲壬快速開口，暗自想來，確實如此，海南島分部地貌樹林叢生，靠近海域便是辰蘭兒的天下。

  但對方並不是傻子，其中定然會牽扯到牽引對手、圍剿等各種作戰戰略，短時間分出勝負倒也困難，尤其是在雙方實力的比較上，辰蘭兒與石磊他們還處於劣勢。

  「你為何如此想要讓我承載七芒的力量與你大戰！」

  從地上艱難起身，開口喝問，雖然心中有著可能的答案。

  「為何！？真正的答案你不必知曉，但我仍然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回覆。」

  說到此處，仲壬冷冷一笑，

  「因為等待很無聊，但我不想陪兩個小孩兒玩過家家這種弱智遊戲！」

  這回復是自己所預料的，但從對方的話來看，這並不是真正的答案，而真正的答案，恐怕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然而，這已然足夠。

  「海文！」

  雪姬急忙開口，

  「還有時間，為何不再拼一次！」

  面對雪姬的提議，自己卻搖頭拒絕了，

  「你應該明白……」

  此言一出，雪姬一怔，別過頭去，眼神中充滿了不甘。

  「如何！」

  仲壬再次催促。

  而我深吸一口氣，往前一步邁出，

  「我答應你的要求！以最強之態與你決戰！」

  聽到這般回答，仲壬得意的笑了……

  「你真的決定了？」

  七芒在此刻開口了，

  「你的內心仍然很掙扎。」

  總覺得自己與同伴們一起戰鬥，總會出現奇蹟，即使死去，也不可怕，然而，真正去選擇死亡，卻要可怕的多。

  畢竟現在就是為了活下去而奮戰著！

  「沒人會不怕死，沒有人會主動選擇徹底消失。」

  「這不同於以人類的身份戰死在沙場之上，做出這樣的選擇，需要極大的勇氣，你真的已經變了。」

  「是麼，我不想看見雪姬再為此而受到死亡的威脅，我已經疲倦了，這個世界如何，也不想再去考慮。」

  「即使事後你的那些同伴們不會原諒你的做法？」

  「隼鷹他們會理解的……」

  維克托重傷垂死，但我相信，每個人都會活下去。

  「最後的戰鬥，一定要以全力儘快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