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周京臣誤會了
2024-09-14 13:23:01
作者: 玉堂
第230章 周京臣誤會了
一門之隔,是男男女女的嬉笑聲。
充斥著情慾和物慾。
空曠的樓梯間只有周京臣的氣息。
濃烈,勃發。
這個男人,程禧既愛,又恨,既著迷,又害怕。
他分明不可觸摸。
偏偏糾纏到剪不斷、舍不掉的地步。
「周阿姨說,李家內憂外患,祝董是你唯一的靠山,你不娶祝小姐,祝董不幫你,我拖累你了。」
程禧垂眸,他長褲有褶痕,不是早晨新換的,似乎熬了一宿,沒脫下來,煙味,茶味,覆了一身疲倦。
「周叔叔退休了,周阿姨只剩李家了,如果李家敗在舅舅們和外人的手中,周阿姨什麼都沒有了。」
「那我呢?」周京臣的影子傾軋在她的影子上。
「你有祝家...祝董會輔佐你。」
周京臣只覺得太陽穴一抽一抽地鈍痛,他面目陰沉,「祝小姐怎樣,我不了解,程小姐是真大方。」
周家容不下她,老夫人是李家人,不方便插手。
他是沒辦法。
或許,知情了,也抗衡不了,不得不送她走。
但至少,曉得她的下落,有她的音訊。
他有錢,花錢;有人脈,部署人脈,她日子更太平,舒坦。
周家萬萬沒這份閒心照顧她。
她倒好。
瞞著他,躲著他。
「擡頭。」周京臣命令。
程禧撩眼皮,對上他視線,又垂下。
她鼻樑貼了粉色的創可貼,她化了濃妝,皮膚白里透粉,遠處瞧不清有瑕疵,近處瞧清了。
「鼻子怎麼了?」周京臣拽她手,拽疼了。
她尖叫。
「手又怎麼了?」他皺眉。
程禧甩開。
「別動!」他攥住手腕,來回檢查,手背一塊淤青。
明顯是踩的。
周京臣眼底有戾氣,「我兩天沒管你,混成什麼樣了?」
她委屈,「你混得好...在玫瑰城包養三個女公關,又水又火的,你乾脆湊齊『金木水火土』,再生個小水,小火,小土,活活榨乾你!」
男人眉頭皺得愈發緊。
「你偷偷逃了,我沒沖你犯脾氣,你沖我犯脾氣了?」
程禧抹眼淚。
她一哭,他沒轍了,煩悶扯著衣領,「葉柏南告訴你的?」
「周阿姨去捉姦了,你荒唐酒色,李氏集團傳遍了。」她嗓音沙啞。
周京臣一手摁住她,一手揉太陽穴,「我去過玫瑰城兩次,一次,算計李韻晟;一次,是自毀清白,逼我母親服軟。而且沈承瀚在場,葉柏南提了嗎。」
「提了。」
「男歡女愛,有旁觀的嗎?」
程禧撇開頭,「有第三人參與,刺激。」
「在洗浴中心沒學到好的,學到一堆亂七八糟。」他眉眼烏黑,逆著過道的黃光,微擰著,「我喜歡一對一,你在我床上,我邀請人旁觀了嗎?」
她推門,從他腋下鑽出去。
周京臣漫不經心跟著她,「最多一個月,我接你回去。」
走廊的霓虹灑下,酒綠燈紅,映照得他像極了歡場浪子。
「回哪?」
「周家。」
程禧邁一步,心頭震一下,「周阿姨同意嗎。」
「快了。」事情未成,周京臣沒多言。
「我母親...」
「你母親一切安好。」
他和她同時開口。
程禧心頭越來越震盪,仿佛爬了密密麻麻的蟲子,癢得入骨,也燙得入骨。
難以形容的滋味。
「你是不是沒睡好?」她扭頭。
「不是。」他瞥了一眼包廂,「我根本沒睡。」
包廂里,一群人赤裸上半身,在按摩,喝酒。
正中央,是趙暉。
周京臣刻意地咳嗽了一聲。
「周公子?」趙暉起來,「您來煙城,我表姑沒通知我。」
「文芝阿姨不知道。」他跨入包廂,扒拉著桌上的瓶瓶罐罐,手一松,摔碎一瓶,觸目驚心。
那群人看出他不是好惹的,紛紛離開。
趙暉也看出局面不妙,「周公子,什麼意思?」
「她手,誰弄的。」
趙暉一懵。
周家的養女被掃地出門,連補償的房子、轎車都是普通款,不受寵,也沒有「復寵」的希望了。
周京臣搞這架勢,莫非是替她出頭?
「你弄的?」
趙暉久久沒答覆,周京臣眯眼,審視。
「是同事打鬧吧...不小心撞的。」趙暉支支吾吾。
「打鬧,手背打出淤青?」周京臣一貫沒什麼表情,這會兒又暴躁,壓迫感重,趙暉不敢搭腔。
「喊保安過來。」他繞過沙發,坐下,又招呼程禧,「你也過來。」
保安一進門,朝趙暉鞠了個躬。
趙暉訓斥,「周公子在,你瞎了?」
保安馬上又朝周京臣鞠躬,「周公子。」
奉承諂媚,他不買帳,「開始吧。」
趙暉問,「開始什麼?」
「打鬧。」周京臣倚著沙發,興致勃勃,「打出一塊一模一樣的淤青,今天這茬,了結。打不出,沒完。」
趙暉神色變了。
怪不得表姑提醒他,碰哪個女人,不要碰程禧,否則是自找麻煩。
周家這潭水,太深了,秘密太多了。
趙暉硬著頭皮,攀交情,「我表姑和周伯母...」
「少廢話。」周京臣揚下巴,「打。」
不賞文芝面子了。
周副市長的太子爺,得罪不起。
趙暉泄了氣,手抓住桌角,橫了橫心,掄起菸灰缸,劈下去。
手背的皮肉瞬間青紫。
「周公子,行嗎?」
趙暉是半個「道上人」,比較「上道」,該辦什麼事,如何辦事,有一桿秤。
保鏢動手,肯定作弊,力量輕,這位太子爺不滿意。
必須親自來,當場見血。
周京臣打量他流血的左手,「第一,我沒來過;第二,無論程禧在百麗待一天,待一星期,甚至是一分鐘,上至你,下至員工,不准有歪心思;第三,她只負責餐飲部,不踏入洗浴中心。」
他手一直抖,「我記住了。」
周京臣打開一罐啤酒,喝完,捏癟,滾向他腳下,「你爸媽,你表姑,都清楚我的性子。趁我父親還在位,煙城本地的官員多多少少講究同僚關係,我不爽了,一個電話,封了你場子,你場子有什麼問題,你清楚。」
趙暉沒吭聲。
從百麗酒店出來,雨勢漸漸小了。
程禧步行回家,周京臣繼續跟。
一路上,自顧自沉默。
到家,她去臥室換居家服。
餐桌擺著殘羹冷炙,半鍋湯,兩副碗筷,一葷菜一素菜。
茶几的菸灰缸內有四顆菸頭,一枚純金打火機。
處處證明,是同居了。
周京臣不露聲色,「自己一個人住?」
關著房門,她隨口一答,「嗯。」
「是實話嗎。」他拿起打火機,下一秒,狠狠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