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今天就是年三十了。許時晏一早趕回父母家，準備和家裡人貼春聯。

  剛停下車打開車門伸出一隻腳準備下車，穿著小紅棉襖的小白就聽見動靜衝出來了。

  嚇得許時晏又趕緊把落地的腳縮回去，他實在想不明白這小東西怎麼就逮著他不放了，每次來都非要往他腿上蹭蹭不行，主要是這小東西一激動還容易飆尿，想想那場景許時晏的頭皮都發麻了。

  「媽！」 許時晏被逼的只能坐在車裡皺著眉喊媽。

  「怎麼了！怎麼了！大過年的喊什麼！」 許母跟在小白從房間裡趕出來，一聽見許時晏喊就知道肯定是又被狗堵得下不了車了。

  許母一出門就看見許時晏開著車門坐在車上，皺著眉盯著地上的小白怕它跳上車，小白呢想跳又不敢跳還夠不到許時晏就在地上急的轉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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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倆真是冤家，你就怕它，小白就偏偏喜歡粘著你玩。」 許母彎下腰從地上抱起小白呵呵笑著說。

  「真是見鬼了，這小東西怎麼就和我過不去了。」 許時晏見他媽把小白抱起來這才敢下車。

  「大概是和你親吧。」 許母抱著小白和許時晏一同往院裡走去。

  這時小白卻急了，在許母懷裡掙扎著往車邊汪汪叫。

  「怎麼了？小白。」 許母納悶道。

  不過小狗哪會說話啊，繼續往車邊汪汪的叫著，看起來還挺著急的樣子。

  許母只能抱著小白往車邊走去，圍著車又轉了一圈，小白都毫無反應，走到副駕駛的時候小白又開始汪汪叫了。

  許時晏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難道是在等賀一？」

  年前許時晏又和賀一回來過幾次，每次許時晏被小白堵了都是賀一從副駕駛下來抱起小白幫許時晏解圍。

  「是嗎？」 許母有些不相信小白這麼聰明，賀一來的次數總共也沒超過五次啊。

  許母還是抱著小白開了開副駕駛的門，「小白，你看賀一哥哥沒來，回家過年了。」

  小白伸著脖子往副駕駛看了看確實空蕩蕩的這才唔了一聲不叫了。

  看的許時晏母子倆還挺稀奇的。賀一來了沒幾次小白竟然就記住了。

  許時晏難的好心情的主動出一根手指頭摸了摸小白的頭，笑著對小白說 「賀一哥哥過完年就回來了」。

  小白見他最喜歡的小主人竟然主動摸它，興奮的用舌頭舔了舔許時晏的手。

  許時晏：！！！

  滑溜溜熱乎乎的觸感划過許時晏的手指，嚇的許時晏一下就把手抽了回來。也不等許母了快走兩步進去衛生間洗手了。

  「哈哈，不就是舔了你一下嗎，你至於嗎。」 許母跟在後面笑話許時晏。

  後來貼春聯的時候，許母還是把小白關進房間裡了，生怕小白再不小心惹這個事兒媽兒子生氣。

  再來說說賀一這邊，賀一今天一大早就被賀媽從被窩裡拎起來了。

  賀媽進來準備要掀被窩的時候嚇得賀一趕緊攥緊了被子，生怕媽媽看見自己身上還沒完全消下去的痕跡。

  說起這個來賀一就來氣。那天下午在浴室疏解了一次後，倆人睡了個午覺，晚上陪許時晏吃完飯後賀一就準備回家了。

  許時晏就開始抱著他可憐兮兮的說晚上一個人在外面睡害怕，自己好不容易才開了五六個小時來找他。

  磨的賀一沒辦法，一心軟就跟爸媽說晚上還需要繼續研究一下工作就先不回去了。這下可好了，被許時晏壓著他整整折騰到凌晨。還趁著他迷糊的時候在他胸口留下好幾個印子。

  第二天，賀一夾著腿扶著腰呲牙咧嘴的回到家的時候，心裡把許時晏的祖宗十八代全都問候了個遍。

  結果剛走進院裡，恰巧被出來拔蔥的賀媽碰上，看到賀一的樣子驚訝的問這是怎麼了。

  「不小心踩冰塊上劈了個叉。」 賀一呲牙咧嘴的撒謊到，現在的賀一真是有苦難言活像吃了個蒼蠅一樣噁心。

  「哎喲你這怎麼這麼不小心，快把衣服掀起來我看看摔著骨頭了嗎。」 賀媽說著就要拉賀一的衣服。

  「哎，媽！媽！我沒事兒，穿的厚沒摔著骨頭。太冷天的，你掀我衣服再給我凍感冒了。」 賀一連忙按住衣服，這真要給他把衣服掀了看到身上的那些痕跡就真解釋不清了。

  賀一忍著難受的勁再三安撫，才把他媽掀他衣服的問題給解決。到家躺到床上一直睡到傍晚才醒，中午他爸喊他吃飯都沒聽見。

  晚上賀爸語重心長的對他說：「不要覺得自己年輕就是使勁熬夜，早晚糟蹋壞了身體。」

  賀一隻能一邊點頭聽爸爸的教訓，一邊心裡暗罵許時晏真是個王八蛋。

  賀一起床後，隨便吃了幾口飯。看見爸爸在南屋裡守著爐子用個廢舊的鐵鍋在熬漿糊。

  他曾經納悶貼個對聯為什麼不用現成的膠帶，給要費勁吧啦的自己熬漿糊。漿糊這東西不難做，就是麵粉和水，麻煩就麻煩在需要不停的攪拌要不然容易糊。後來他爸告訴他這是從過年的習俗，是年味兒。

  賀一端著爸爸熬好的漿糊照舊街坊鄰居們送了一點過去，並且幫一個鄰居老大爺貼好了春聯才回來。等賀一家貼完對聯後差不多也快十一點了，賀媽把上午包好的餃子煮了一部分，一家人年三十中午也是吃的餃子。

  年三十下午賀一的任務就是去上上墳祭拜祖先。上完墳後，回家在和媽媽把衛生打掃一下，就等著晚上的年夜飯了。

  賀一爺爺這邊有有四個兒子，沒有閨女，賀爸排行老二。賀一小時候都是去爺爺家過年，後來爺爺奶奶沒有了時候就開始去叔叔大爺家過年每家一年，去年是在他家過的，今年就輪到去三叔家。

  大約是七點多，基本上全家二十多口人都到齊了，賀家開始了的熱熱鬧鬧的年夜飯。伴隨著電視上熱鬧的春晚，大人們互相敬酒訴說著這一年的收穫和趣事，小孩子們的蹦蹦跳跳的邊看春晚邊從堆滿了的水果零食的茶几上挑選自己的最喜歡吃的零食，平時家裡都管的嚴不讓吃，今晚大人們也給小孩子們解了禁可以隨便吃。

  不大不小的孩子，比如賀一。是大人堆也融不進去小孩堆也融不進去，只能化身倒酒小工乖乖坐著幫大人們倒酒。

  倒酒的時候賀一的手機正好反扣在桌面上，一直發出嗡嗡嗡的震動聲。賀一不用猜也知道是許時晏打來的，想到許時晏前幾天的可惡行徑，賀一一把按斷了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又嗡嗡的響起來了，這下連他三叔都看不下去了：「一一，你手機在震動是不是有人找啊。」

  「可能是朋友打來的電話，我出去接一下，爸媽三叔你們先喝著。」 總是這麼掛電話卻時也不是個事，賀一隻能無奈的打開門走到院子裡接起電話。

  「新年快樂，賀一寶貝，總算願意接我電話了。」 一接起電話，許時晏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賀一已經好幾天沒理他了，二十八號上午他醒過來的時候。賀一就早就跑的沒影兒了，許時晏看著懷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塞進來的枕頭怔怔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賀一原來躺的位置已經涼透了，估計走了一會兒了。

  許是晏趕緊給賀一打過電話去，被賀一掛斷了，然後給他回了個消息「我回家了，你個不要臉的混蛋，再心疼你小爺跟你姓。」

  賀一被許時晏昨晚折騰的炸毛了，今天一早就爬起來打了個車就回家了。

  許時晏看著消息又看看懷裡的枕頭不由得悶聲失笑，這怎麼還被嚇跑了。他不用想也知道賀一是怎麼呲牙咧嘴的從他懷裡悄悄退出去，然後又怎樣罵罵咧咧地塞了個枕頭進來的。

  「…」 要不是大過年的不能說髒話賀一好低要問候一下他祖宗，這傢伙偏偏挑吃年夜飯的時候打給他讓他不得不接電話。

  「還能生氣呢，我錯了寶貝。」 許時晏見賀一不說話繼續自言自語地笑著說，心裡壓根兒根本沒有一點懺悔的意思。

  「那我給寶貝發個紅包，寶貝就不生氣了好不好。」

  支付寶到帳*****，賀一瞅著那串數字沒忍住吸了口氣。

  「你錯哪了。」 小財迷賀一盯著紅包想了想決定還是給許時晏一個機會。

  「我不該裝可憐騙你留下來。」

  「還有呢。」

  「我不該在你身上嘬印子。」

  「還有呢。」

  「我不該不聽你的話，你讓我停下來我不停下來..」

  「咳，打住打住！」 賀一聽著許時晏越說越離譜的話被嗆的直咳嗽，簡直低估了許時晏不要臉的程度。

  「你在哪呢，晏哥。」 賀一不的不紅著臉岔開話題。

  「在家呢。」

  「我當然知道，你在家那呢。」 賀一生怕這個不要臉的守著許父許母給他打電話。

  「在二樓小陽台，他們都在樓下看春晚呢。」 許時晏這才反應過來賀一在擔心什麼。

  賀一這人有個好處，生氣歸生氣翻篇也快，哄好了立馬就又和你好了。

  許時晏拉著賀一說了好一會兒的話，直到賀一打了個噴嚏才算完。

  「你還沒和我說新年快樂呢。」 許老闆在那邊抱怨道。

  「新年快樂。」 賀一小聲說道。

  恰好零點的鐘聲響了，村里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賀一回頭看了看房間裡聊的正歡的家人們，確定沒人注意到他後，借著鞭炮聲的掩護對手機里的許時晏喊道：

  「新年快樂！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