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沒死

  宮長樂等了一會兒，看他沒事，這才衝著付寧晨點點頭。付寧晨倒了一粒吃下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身上也有了力氣。笑著跟宮長樂說道：「公主，我沒事了。」

  宮長樂點了一下頭，重新看向五皇子：「我問你的問題，你最好是如實回答我，若有一點點的偏差，我可不打算回去了。我想他們也很樂意跟我一起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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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皇子有點不相信地看了看付寧晨，付寧晨笑著說：「怎麼？跟我相處了那麼久，你還不清楚我的性格嗎？你還是覺得我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五皇子深深呼吸了一下，感覺自己就是活該，現在想要說啥都已經晚了。「你問吧，我如實回答就是了。」

  「雲衡是誰派人去伏擊的？」宮長樂問出了自己心裏面想要問的問題。「他究竟是怎麼死的，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雲逸都說是我，你不相信嗎？」五皇子反問道。

  「那麼，你是想要試一試我是不是敢動手咯？」宮長樂手裡的劍再次用力。

  「別，我說，我說就是了。」五皇子絕對有理由相信，一個因為自己愛的人死了的女人，能夠做出很多瘋狂的事情來。這一點毋庸置疑。「派人去伏擊的是雲逸，不過他的人沒能殺死雲衡，雲衡是自己跳下懸崖的。」

  「自己跳下去的？」宮長樂更加的不理解，「為什麼？難道不是雲逸的人逼迫的？」

  五皇子搖了搖頭，「我在雲逸的人手中安插了我自己的人，正好那天派去的有我的人，據他回來說。當時雲衡本來是可以逃走的，有機會，但是他看到了懸崖之後，卻愣了一下。後來就自己跳下去了。」

  宮長樂很難相信這個事實，他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究竟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他如此的絕望？

  「可是你也知道了，他跌落懸崖並沒有死。」五皇子接著說道，「實際上，他根本沒死。」

  「沒死？」這個答案更加的讓宮長樂吃驚，「那他去了哪裡？為什麼詔告天下，說他死了？」

  五皇子看了她一眼，回答道：「這個，我不知道，他回來之後，很快的就養好了傷，一直派人去梁國打聽你的消息，後來知道了你沒事之後，他忽然就每天都很憂鬱，直到有一天，雲逸去找他。」

  「本來是說他自己心裡的不滿的，他認為雲衡不過是七皇子，就算大哥不在了，也輪不到他來做皇帝。誰知道雲衡這個時候告訴雲逸，這個皇位可以讓給他，但是有一個條件。」

  「條件就是昭告天下，他雲衡死了？」宮長樂一字一句地問道。

  「是。」五皇子回答，「這件事原本只有雲逸跟他知道，雲逸找了一個人代替他，他則是隱退。然後雲逸真的殺了這個人，還做得像是跌落懸崖的傷一樣。就這樣繼承了皇位，他們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可整件事情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宮長樂現在已經不知道要如何表達自己的心情了，她想不明白，雲衡到底是為什麼要這麼做？聽到她病好了，難道就這麼讓他生不如死？

  他希望自己死掉嗎？

  「他跌落懸崖，摔壞了腿，一直沒恢復，宮裡的御醫也都盡力了。」五皇子接著告訴她。「對了，這件事，還有一個人也知道。就是雲衡的那個假夫人，墨淺。」

  「這麼說，墨淺之前接近我，完全就是故意的？」宮長樂現在是真的凌亂了，不知道雲衡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但是他身上有令牌，進出沒人能阻攔。」五皇子回答道，「長公主殿下，我想這件事，你應該是清楚的才對吧？你跟雲衡的事情不算是秘密了，否則當時就不會被雲逸用來做文章。」

  宮長樂忽然有些想笑，她現在覺得雲衡完全就是不想再見她，所以設計了這麼一場戲，就是想讓雲衡這個身份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他完全不用這樣的，只要他說出來，對她很厭倦了，不想繼續下去，也不想再見她，她完全可以選擇成全的。

  「公主，你沒事吧？」付寧晨看得出來宮長樂的傷心，「你也不要太難過了，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詞，你怎麼知道這不是他的詭計呢？」

  「你可不要胡說八道啊。」五皇子趕緊說道，「雲衡就住在那個懸崖下面，你們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問問看啊。」

  「可是我要饒了你嗎？」宮長樂看著五皇子說道，「你有野心，除了做齊國的君主，你還想要吞併梁國，我現在放了你，那不是放虎歸山嗎？」

  「你難道想要出爾反爾？」五皇子著急了，「堂堂的長公主，不會說話不算話吧？你現在殺了我，你們也沒有辦法逃出去啊。」

  「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宮長樂反問。「為了兩國能夠長久地和平下去，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沒有存在的必要。」

  「別啊。」五皇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之所以抓住付寧晨，還有宮未央，就是因為害怕你，我知道你很厲害。我自愧不如，否則之前我們齊國也不會輸的那麼慘。相信我，也給我一次機會。」

  「我可以保證你們安然無恙地離開齊國，並且也保證，我在位期間，絕對不會對梁國動兵。這樣說，你們滿意了嗎？你現在殺了我，雲逸不一定是什麼好人啊，他就不會進攻梁國了嗎？」

  宮長樂覺得他說的有道理，現在開始懷疑自己當初用這麼寬容的辦法原諒了齊國，到底值得不值得的？

  「公主，還是殺了他吧。」付寧晨覺得不能相信這個傢伙，「這人如此有心機，現在說的話，難以保證不是他想要活命而故意說的。」

  宮長樂也這麼想過，殺了他，一了百了，什麼都不用擔心。但是真的殺了他就好了嗎？他在齊國埋伏下了自己的兵馬，一旦他死了，這些人勢必會反叛。

  好不容易恢復了安定的齊國，必定再次陷入內亂之中，苦的還不是黎明百姓？雲逸那個人相比之下，更像是一個暴君，做什麼事情都很極端。

  但是五皇子就不一樣了，這個傢伙有心機，懂得去動腦筋。或許這些用在政治上，他會是一個好的君王，但前提是能夠牽制他。

  宮長樂想明白了之後，拿出來一張紙，正好這裡也有筆墨，告訴他：「將你如何設計奪走皇位，如何答應我將來治理天下這些全部寫下來，並且畫押。我就相信你，這東西在我手上，我就不怕你出爾反爾。」

  「這……」五皇子有點為難，要是寫下來了，不就是永遠受到了他們的牽制了嗎？

  「你也可以不寫。」宮長樂重新用劍指著他，「現在我的劍一動，你所有的準備，所有的心血就會付之東流，孰輕孰重，你自己應該明白。」

  五皇子仔細想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寫，是的，他準備了這麼久，眼看著皇位，天下就是他的了。這個時候身先死，他是怎麼都不願意的。

  權衡之下，五皇子還是按照宮長樂說的去做了。宮長樂將書信好好地帶在身上道：「現在我要去找雲衡，但是在我們離開之前，你必須在我身邊，不然我也不敢相信。」

  「好。」五皇子現在是完全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只能是答應著。

  付寧晨在一旁都快要笑死了，五皇子心裡再不爽，也是不敢說什麼的。

  宮長樂收了劍，將自己腰間的匕首給他看，告訴他，只要是在十步之內，他別想要做任何小動作。五皇子表示明白。

  宮長樂叫上付寧晨一起，出了地窖，外面的人看到他們出來了，以為是五皇子被劫持了，馬上抽出劍來，很是警惕地看著他們。

  「都給我收起來，他們是我的客人。」五皇子厲聲道，「宮未央在哪裡？馬上帶過來這裡見我。」

  「是。」他手底下的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五皇子說的也只能是照做。

  不一會兒的功夫，宮未央，還有青檸一起被帶過來了，兩人都被劫持著。帶頭的人看著宮長樂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劫持了五皇子，現在我手上有兩個人質，你們只能是放了他。」

  宮長樂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五皇子，說道：「你的人看來都是一些訓練有素的精英嘛。」

  「過獎了。」五皇子回答道，「做大事的人，當然要未雨綢繆，我之所以把他們兩個分開來關，也是為了防止這樣的情況出現。宮長樂，你到底是女流之輩，這樣的手段，不適合你。」

  「我覺得也是。」宮長樂回答道，「五皇子，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之前你威脅雲衡的時候，我還只是以為你是一個小人。看來，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還行吧。」五皇子不慌不忙地回答，「現在就做出你的選擇好了，要不要她們兩個的性命，你一句話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