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1章 挑釁

2024-09-14 11:07:30 作者: 一晌貪歡

  第0181章 挑釁

  

  「聶聰,那個謝成添是什麼來頭?」午休時間,雋言悄悄將聶聰喊到身邊,問。

  聶聰這段時間也不是一直都在劇組,他和章浩一樣,都在朝著成為一個合格的經紀人的道路上努力,因此對於這次演員的刪選工作也了解的不多,「雖然我當時沒有在場,不過我可以去打聽一下這個人的背景。怎麼,他有什麼問題嗎?」

  雋言眉頭微蹙,低聲道:「我不喜歡他。」

  聶聰有些驚訝,隨即笑了起來,「很少見你這麼直白地說不喜歡一個人,你平時的脾氣那麼好,雖然也有些不長眼的人會找你的麻煩,可我從來沒見你討厭過誰啊。「雋言回憶了一下,自己確實不會將喜歡或厭惡的情緒表露的那麼明顯,便道:「謝成添雖然年紀不大,才十七歲,但給我的感覺一點也不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他的心機很深,儘管表面上看著天真無邪,有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衝勁,可這絕不是他的本性。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算了,但接下來我和阿楓都跟他有對手戲,不查清楚我是不會放心的。「聶聰點點頭,絲毫沒有覺得他小題大做,立刻答應下來:「好!我這就去查。「他剛剛轉身走掉,換好戲服的聞人楓就走了過來,拿起桌子上雋言的保溫杯喝了一口茶,「剛才真是差點熱死我了,服裝組也太實在了吧,那件棉襖那麼厚,真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找來的。「雋言抿嘴一笑,將手邊的紙巾遞給他,「你也演的很實在啊,明明最後兩個鏡頭不需要你穿那件衣服,都是遠景,拍不了那麼清楚的。」

  聞人楓擦了擦汗,搖搖頭,「那可不行,我是個敬業的演員,每一個鏡頭都要做到精益求精才行。對了,明天的戲要不要先對一遍?我記得你好幾百字的台詞,要一口氣演下來,肯定會很辛苦。」

  「是啊,前後算起來足足有四五百字呢,甄意如這次在台詞上下了不少功夫。」雋言故作困惱地擰起眉頭,「我都還沒背下來呢,真是愁人。」

  聞人楓笑著拍了他的胳膊一下,「怕什麼?不是有人我嗎,要是實在難背,我先背一遍,到時候可以隨時提醒你。「

  「好啊,那你先背!「雋言笑著交換了一下兩人的劇本,自己的台詞還沒背,倒是先看起了聞人楓的劇本。

  因為聞人楓記性好,他的記性稍遜一籌,過去兩人有對手戲時也習慣交換著看劇本,等雋言將聞人楓的台詞記熟了,他再背自己的。這樣做比較有利於更深層次的地體會劇情,往往兩人將對方的台詞背會了,演對手戲時會更加流暢、默契,不需要在攝像機前再去反覆的磨合。

  「好了,背完了!「五分鐘後,聞人楓放下了劇本。

  「這麼快?「雋言有些不相信,難道他的記憶力又增強了?立刻拿起自己的劇本,擡了擡下巴道:」那我們對一次,你綠艾,我上官青雲。「聞人楓自信滿滿地勾起嘴角,表示沒有異議。

  「你知道這是何物嗎?殷商時期有一個茅山道士,曾經用一塊千年寒冰封印了一隻七尾紅狐,據說這隻紅狐當時已習得人言,央求道士不要傷害自己,因為她是一個修道向善的狐貍,不但不曾殺人,還救過人。「上官青雲見綠艾好奇地想要觸摸眼前的大冰塊,連忙阻攔說。

  綠艾似乎不信,繞著十多丈見方的寒冰塊走了幾圈,譏諷道:「無非就是一個傳說罷了,你還當真?依我看,這就是一塊凍著某樣動物屍體的寒冰,因為積年累月被放置在地下,所以能保持這麼完整的外形,且不會融化。但要說裡面封印了一隻狐貍,我還真不信!而且看這輪廓,像人類多過於像狐貍。不過確實不能貿然砸開,萬一是具十分醜陋的屍體怎麼辦?不過它擋住了我們離開的道路,如果不砸開,以我們兩個人的力量根本沒辦法將它移開!」

  上官青雲一邊聽他說話一邊仔細查探寒冰,忽然驚奇地喊道:「你快來看,此處像不像一條狐貍尾巴?」

  綠艾有些生氣地走了過去,神態不耐地看了一眼,「什麼狐貍尾巴啊,一點也不像啊。我剛才說的話你聽到了沒有呀?到底是想辦法砸開,還是移走,你說句話呀?」

  上官青雲卻是專注於寒冰,甚至自言自語起來:「妙哉妙哉!這既非人也非狐,簡直太過令人匪夷所思!」

  「什麼既非人也非狐,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呀?唉,依我看還是只能靠自己了,你這個樣子肯定又是入魔了,對著一個大冰塊也能這麼開心。算了,還是我去找找哪裡有工具可以砸開冰塊吧!」說著,綠艾在屋子裡繞了幾圈,卻沒找到一件趁手的東西。

  雋言放下劇本,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半天,說道:「你的台詞似乎有點變聲?我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感覺腰肢都塌軟了下去,這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學過這個了?」

  聞人楓剛剛說了那麼長一段台詞,嘴巴有點渴了,拿起雋言的杯子又喝了幾口,說:「這不算多難的技巧,其實之前我演戲時也用過的,只不過用的不多,所以你沒察覺出來。我哥剛同意做我經紀人那會兒,給我找了幾位老師,上過好長一段時間的課,其中就教了一手這個,男聲變女聲。」

  雋言這才明白過來,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問:「那你看我能學嗎?」

  「怎麼你對這個感興趣?應該是可以學的,我當初學的時候也沒有做過什麼測驗,只要喉嚨那塊沒什麼病,都是可以學的。主要是要掌握髮聲和聲帶震動的技巧。」聞人楓把臉湊過去,斜斜地挑起眉梢,道:「我可以教你,不過你打算給我什麼報酬或者獎勵?」

  雋言白了他一眼,抖了抖手裡的劇本,伸手推開他的臉,「不給!」

  「怎麼能不給呢,多少也要給點是個意思啊?還是說你喜歡等晚上……上了床再跟我商量這件事?」聞人楓伸出手去,在桌子下將他的右手給撈了過來,撓了撓掌心。

  雋言頓時瞪他兩眼,咳嗽一嗓子,把自己的手扯了出來,對他使了一個眼色,壓低了聲音道:「有人來了。「聞人楓心裡有些奇怪,劇組裡的人早就見慣了他們「打情罵俏「,只以為他們感情好又能在演技上有所助益,所以並不怎麼防備,但今天是怎麼了?他立刻扭頭去看,發現那個謝成添走了過來。

  「原來言哥在這裡呀!我找了你半天呢,那個……我劇本上有一個地方不知道該怎麼演繹比較好,想請你指導我一下,不知道可以嗎?「謝成添略帶羞澀且眼神忐忑地看過來,臉上的小絨毛的燈光的照射下顯得軟融融的十分可愛。那種濕漉漉的好似孺慕了他很久的眼神,一般人都招架不住。

  聞人楓霎那間便不悅地收斂起笑容。

  雋言表情略有些冷淡,並不想要和他多打交道,但他的姿態放的如此低,這麼謙虛,要是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也實在不好拒絕。

  聞人楓自然看出了他的為難,勾起一個冷諷的微笑道:「不好意思,我和雋言正在對戲,他應該沒空指導你。曾導演不是在那邊麼,你怎麼不去請教他?「謝成添聽到這話立刻就有些瑟縮起來,咬了咬下嘴唇,仿佛是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能將接下來的話說出口:「我,我……有點跟不上曾導的節奏。曾導也告訴過我,說雋大哥最樂於助人了,本來我也沒想打擾言哥和聞人大哥的,對不起……我,我這就回去。」

  說完也不管雋言是什麼臉色,低頭就走,還抹了半天的眼睛。

  聞人楓的臉色這下就不是冷凝,而是陰沉了。「他這是什麼意思?做出一副被我欺負的樣子來,是打算做什麼?挑事兒嗎?!」

  他已經很久沒有因為拍戲時其他演員鬧出來的么蛾子而感到憤怒了,但像謝成添這樣的還真是第一次碰見。他分明沒說什麼嚴厲的話,但謝成添卻表現的受到了極大的委屈,而且還做出一副「我受了欺負我忍著不說「的姿態。

  雋言眉頭也團了起來,心裡有種他們倆個被一個小孩子甩了的憋屈感,「這個孩子還真是有些本事,看到他身邊的那個紅頭髮女人了嗎?她看著有些眼熟,好像是敦煌娛樂的金牌經紀,和雲哥是一個時代成名的。」

  聞人楓認真打量了幾分鐘,也認了出來,「還真是,看她這麼緊張的樣子,這個謝成添只怕是哪個豪門世家的小公子吧,有點意思……他一個勁地閉嘴不說話,反倒是坐實了我欺負他的事實。才十七歲啊,心思就這麼深,是想用這種辦法在劇組裡站穩腳跟嗎?」

  「但無論怎麼樣,他這一招確實有效。你看,他身邊的兩個助理和劇務都圍攏了過去,噓寒問暖的,呵……這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剛才打了他一巴掌呢。」雋言難得毒舌一把,這會兒損起人來也不見絲毫心軟。

  聞人楓苦笑著搖頭,「如果他每次都這麼幹,我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好名聲恐怕就要毀於一旦了。你說我該怎麼辦?不過他似乎對你沒有什麼敵意?」

  雋言凝眉搖頭,「不,我倒是覺得他最想要絆倒的是我。我和你關係好是眾所周知的,他應該不至於傻的認為只要這麼做,我就會和你產生矛盾。」

  「哦?為什麼,他剛才分明對他態度謙恭有禮,但是話里話外卻在挑釁我。」聞人楓有些不解。

  雋言勾起一抹冷笑,視線還停留在謝成添的身上,「他既然這麼有手段,如果想要陷害你一把,用的著當著我的面挑釁你嗎?只要在我看不見的時候,狠狠激怒你,再做出這種被你欺辱的樣子,我豈不是很容易誤會。他要是真的想要討好我,就會那樣做才對,而且可以挑撥你我之間的關係。」

  聞人楓恍然大悟,「沒錯,他確實沒有必要非要當著你的面來挑釁我。這麼說來,他是看我們兩個都不順眼咯?但他即便抹黑了我們的名聲,這部戲也不會換主演的,這對他一個剛出茅廬的新人能有什麼用?」

  雋言也覺得奇怪,「我也想不通,他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但是我們必須要提高警惕了,以後不能和他單獨待在一起,你跟我以後都不能落單,而且身邊要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在。」

  聞人楓點點頭,對於謝成添已經從起初的反感升級到極其厭惡的程度,涼聲道:「沒道理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還鬥不過一個毛都沒長起的臭小子。既然他這麼想給我們使絆子,那不如……就讓他好好享受一下演戲的樂趣。「

  「你的意思是……演技壓制?「雋言勾起一抹淺笑,敲了敲自己的膝蓋,」這個主意確實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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