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掃黃

2024-09-14 10:05:05 作者: 小橋01

  女記者朱珠今天一大早就採訪了海關局緝私隊隊長鐵蛋。她本來準備寫一篇中學生性教育與性犯罪方面的報導,因為文中涉及到近年來的黃色走私問題,才使她臨時改變了主意。可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在這神聖威嚴的海關局辦公大樓的過道里居然也有小偷。當她走出了海關局大樓長長的走廊,正要買一瓶可口可樂時,一摸月式真絲挎包,才發現錢沒了。

  她心急火燎地翻找了一遍,糟糕,記者證和一隻塑料錢包都沒了。剛畢業分回上海幾天就遇到這種倒霉事,朱珠感到十分懊喪。沒有了記者證,她只好回記者站了。

  

  身無分文,朱珠只好步行。她一邊走,一邊注意沿街的音像商店,看有沒有母親托她買的那種錄音磁帶。突然,越劇的一個新秀的磁帶GG映入眼帘,她決定進去看看。

  店主余夢夢見有客人來,忙笑臉相迎。幾乎同時,兩人都認出了對方。原來,朱珠和余夢夢是高中時代的同學。一張課桌,同窗三載。

  「朱珠,五年不見,你越長越漂亮了。我正要關店門,走上閣樓坐坐。」余夢夢說著,跨到了店門口,把捲簾門嘩啦一聲放了下來,然後領著朱珠往櫃檯里走。閣樓在店房正上方。來到房中,余夢夢告訴朱珠:她已經結婚,新房在花園路那邊,這裡是新開的分店。丈夫叫姜國華,一年前在黃山旅遊時認識的,是個能幹的個體商人。

  朱珠把目光移到了地板上,地板的縫隙很大,透過縫隙能夠看見樓下的玻璃櫃檯。她重新把目光停在了夢夢的臉上:「你丈夫呢?」余夢夢回答:「他回花園路去交一封信,剛才出去。

  」朱珠提議為她倆的再次相見拍一張彩照。余夢夢積極響應,馬上梳起頭髮來。朱珠隨即調整好隨身攜帶的索尼閃光自拍數位相機。

  兩個老同學坐在紅色帳幔前。數位相機在三角架上「咔嚓」一聲,閃光燈唰的一下把閣樓照得雪亮。「今天我太高興了。朱珠,算你有運氣,我讓你看一樣東西。」余夢夢說著便小心翼翼地把木箱上的塑料布揭開,掀開木箱蓋,讓朱珠看。原來裡面裝的全是嶄新的錄相帶。余夢夢隨便拿起了一盒,走到屋角的彩色電錄相放送機前,把錄相帶放進磁帶槽中,輕輕一推。隨即走到了窗前拉上厚厚的帷幔:「我丈夫剛帶回來的,說是香港生活片。」片頭字幕使朱珠大吃一驚,這根本不是香港生活片,而是美國某某公司出品的雙極黃色電視片。朱珠越看越覺得不對勁,這分明是一部走私進來的黃色錄相帶。她馬上意識到自己無意中發現了走私犯們的贓物和線索。想到這裡,便站起身來,走上前去打開了那幾大口木箱。只見裡面全是錄相帶,其英文片名之肉麻,總數不下千盤。她轉身撲向余夢夢,雙手扳緊她的肩,大聲地喊道:「走私淫穢品是要坐牢的!你們懂嗎?余夢夢完全嚇傻了,支支唔唔不知道說什麼好。

  正在這時,樓下的捲簾門劈劈啪啪地響了起來,倆人不約而同地一怔,站起來啞然呆立著,聽著樓下傳來的急促響聲。「噼啪」的響聲越來越急。余夢夢輕輕說了句「可能是我丈夫回來了」,便躡手躡腳走下了樓去,打開了小便門。是走還是留?朱珠正在猶豫,卻聽見樓下低沉的對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緊接著傳來櫃檯玻璃的碎裂聲,余夢夢一聲尖叫,又立即被人噎住了。只聽有人用寧波話問道:「東西在哪兒?」朱珠按耐不住緊張的心情,終於鼓足了勇氣蹲下身從地板縫隙里向下窺看,顯然是在監視著不讓人闖進來。

  朱珠朝另一個男人望過去,差點叫出聲來。余夢夢正被那個穿西裝的男人往櫃檯角上拽,然後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在余夢夢眼前比劃……

  朱珠還未來得及閉上害怕的雙眼,只見余夢夢的腦袋給猛地往後一拉,刀刃在脖子根上一抹,殷紅的鮮血濺了一地。朱珠嚇得兩腿發軟,背靠板壁,滑下身體,一屁股坐在了閣樓地地板上。那個男人左臉長著一顆有毛的黑痣,三顆齙牙齒緊咬嘴皮的面孔,和按住余夢夢腦袋的動作,以及那兇惡的黑眼珠總在她腦海里浮現樓下傳來一陣騷動聲。兩個男人用塑料布將屍體包起,接著一人用水沖洗地板,一人將水掃往牆角,動作十分迅速,配合默契。突然,朱珠聽到了四隻腳板交替著踏上樓梯的聲音傳來。一股求生的力量終於使她撐起了身子,鑽進落地窗的紅色帷幔之後,踮起腳跟,腳尖著地,咬緊嘴唇強挺著。兩個男人上了閣樓,其中一人幾乎走到了窗簾跟前。朱珠努力停止呼吸,渾身毛髮直豎。兩個男人搬動木箱,翻尋著他們所需要的錄相帶。終於,這兩個男人帶著一批錄相帶走下樓去了。聽得出他們在搬動著屍體,接著,捲簾門關死的響聲和小轎車發動引擎的響聲傳來,店鋪和閣樓重新又回到了寂靜之中,朱珠才舒了一口氣。

  她確認兩個強盜已經離去,才鼓起勇氣,掀開窗簾,去拎自己的挎包。不料「嘩啦」一聲傳來,捲簾門又被人掀開,有人進了店鋪。朱珠嚇得幾乎閉過了氣去。她惶恐地轉身又往厚窗帷幔後奔去,不料一腳踢翻了一隻空罐頭鐵盒。空罐頭鐵盒的響聲,引來了上樓的腳步聲。連續的恐懼已使朱珠無法自制。突然,一隻大手像鐵鉗似的抓住了她的左臂,一把將她拉了出來。

  她壯著膽子一看,只見面前站著一個身穿警服的公安人員,竟是她多年不見的老同學許仙。短短兩小時內,經歷幾番大驚大喜,使她有點情緒失控了。朱珠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了許仙。

  她一邊說,一邊往樓下走,決心到上海海關局報案。許仙告訴朱珠,暫時別去海關局,因為半年前,曾經有位目擊者報案後不到五小時就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公安局尚在偵查。「我敢斷定在海關內部一定有同案犯。」許仙憤憤地說道。接著許仙又說:「這類案件重要的是找到他們走私的路線,然後一網打盡,才能斬草除根,徹底打擊黃色毒品走私市場。我們正在秘密準備。」他們走到了砸碎的櫃檯跟前。除了幾塊玻璃碎片散落在櫃檯磁帶盒上以外,地上已被水沖洗得乾乾淨淨。朱珠看見有兩盤磁帶盒上滴著余夢夢的血污,心裡感到一陣難過,淚水不知不覺又溢滿了眼眶。許仙蹲在地上,從櫃檯里取出那兩盤有血跡的磁帶,輕輕用白紙包好。他指了指櫃檯棱邊上的一點油彩問朱珠說:「如果兇手是化妝作案,卸了妝,從臉形上你能認出嗎?「朱珠搖了搖頭,許仙再次強調:」既然這樣,你就更沒有必要去海關局。這個案件由我們公安局處理。」朱珠被許仙說服了,兩人一起離開了余夢夢的音像店,穿過集市。許仙這才向朱珠解釋,他是如何得知她在余夢夢的音像店的。原來偷朱珠錢包的扒手叫馬虎。當他繼續作案時被抓獲,許仙是從記者證和馬虎的供詞中知道朱珠在余夢夢的音像店的。他本是想會見老同學,退回記者證和錢包,不料卻意外獲得了破案線索。

  拐了幾個街角,他倆來到停在人民廣場的一輛豐田小車旁,許仙打開車門,請朱珠上車。汽車轉了幾個大彎,在黃浦江邊的「海洋咖啡店」門前停下了。許仙很有禮貌地邀請朱珠「喝一杯」。他們進了「海洋咖啡店」,許仙要了四大杯冰鎮果汁露,另外還要了兩盤朱珠在念高中時就愛吃的冰鎮蜜糖西紅柿。朱珠問許仙說:這個案子你怎麼入手?」許仙答道:「首先要找到錄相帶的去處。」余夢夢是你什麼人?」許仙離不開他的案情調查。於是朱珠又把關於錄相帶、關於余夢夢的丈夫去花園路交信的事一股腦兒告訴了許仙。許仙告訴朱珠,她現在的處境很危險。這起謀殺案,朱珠是唯一的目擊者。他還推測,余夢夢的丈夫姜國華很可能已經死在了妻子的前頭了。正說著,許仙胸兜里的遙感報警器鳴叫起來,他立即站起來向朱珠告辭。朱珠從挎包里摸出了速記本,撕下一張紙,寫上了自己的地址和電話號碼。許仙也在朱珠的速記本上寫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有什麼新情況,請及時同我聯繫。千萬注意安全。」許仙的分析絲毫不差,朱珠確實處在危險之中。這批黃色錄像走私者之一的張三此時正在接一個電話。八年前,張三還只是一個街頭賣瓜子的攤販,靠著經商的祖傳秘訣發了財。電話是他的甥兒馬三打來的。馬三告訴他,東西搞到手了,可能有一個目擊者,這是剛才馬虎被捕前告訴他的。馬虎看見有個女記者進了余夢夢的音像店。但他們作案時沒發現在常張三的賊眼珠在三角眼皮里溜溜轉了一圈,命令道:「找到她。不管她看沒看見,一定要象對待上次那位報案者一樣,幹掉她!」再說海關局緝私隊隊長鐵蛋送走朱珠後,心神不寧起來。他站在窗前,望著上海地區最高的大樓「聯誼大廈」。在它旁邊的不遠處,有一幢不顯眼的小樓,那就是記者站。自從朱珠走進他的辦公室採訪他起,他就念念不忘這個他見過的最漂亮的女人,水汪汪的丹鳳眼給人以一種說不出的微妙而強烈的誘惑力。鐵蛋的工作是緊張而重要的,為此,至今還是光棍一條。鐵蛋意識到自己迷上了朱珠,決定尋找機會見見她。

  副隊長向陽華走進辦公室:「鐵隊長,美國遠洋貨輪泰坦號船長馬克?丹尼先生請求關檢進港。」「好的,我去吧。」鐵蛋答應著,帶上帽子,拿起手槍,準備出門。鐵蛋登上美國貨輪,親切地與馬克船長握手。馬克先生是一個純血統的英國人,父親那代定居美國。他從小生活在海上,由水手升為船長。這是他第五次來上海,算是鐵蛋的老朋友了。

  經過公安局領導研究決定,許仙忙了一個通宵,擬好了一篇新聞稿。明天,這篇關於余夢夢音像店數箱走私黃色錄相帶被兩名歹徒劫去並持刀殺害店主余夢夢的報導將登在報紙上。許仙心裡很清楚,這篇報導見報將意味著什麼。然而,作為他打擊走私集團的一個環節,這又是必不可少的。但使他最擔心的是朱珠的安危,於是決定給朱珠掛個電話。刺耳的電話鈴聲把朱珠從噩夢中驚醒,許仙在電話里提醒她:出門前化化妝。她暗暗決定今天去花園路找余夢夢的音像店,她想驗證一下許仙的推斷。

  許仙的提醒是不錯的。此刻,馬三正坐在進口的銀色皇冠牌轎車裡,美式手槍放在沙發座上,用一本美國黃色畫報蓋著。他緊盯著記者站大門,等待朱珠出來。一輛日本豐田小轎車駛來,在街對面的樹蔭下停住。坐在豐田轎車中的是許仙。為減輕朱珠的心理負擔,許仙沒有告訴朱珠自己在暗中跟蹤她。他掃視了一眼記者站大門,沒有發現可疑的情況。朱珠經過簡單化妝,順便帶上給侄兒小明買的玩具手槍,她的姨媽也住在花園路。她到交通科領了一部專供採訪用的紅色摩托,帶上墨鏡,踩著了油門,跨上了車。

  馬三立刻猜到是朱珠,果然是位與眾不同的美人,甚至有點捨不得輕易打死她了。他發動汽車,尾隨其後,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有輛豐田車在跟蹤他。突然,朱珠從摩托車反射鏡里,看見了駕車人身穿藍花格襯衫,戴墨鏡。她試著甩掉他,拐了幾個彎,那轎車不見了。余夢夢的音像店門緊閉,她正猶豫是否敲門,一位提著鳥籠的老人與她擦肩而過,看了她一眼,主動對她說:「店門有兩天沒開了,你要找人從后里弄去。」朱珠看了看門牌號是394484。她決定把摩托車寄存起來,到后里弄去。朱珠好不容易才找到了394484號門牌。她透過木製舊門的門縫,看見了一個小天井院子。木門被輕輕一推就開了。

  「家裡有人嗎?」沒有人回答。她沿著一條長巷一步步往裡走,看見了被關閉的捲簾門。長巷這邊是間臥房,門虛掩著。朱珠輕輕地推門,發出了一陣刺耳的咕咕聲。臥房裡黑咕隆咚的,厚厚的窗簾擋住了簾外的光線。當她的眼睛適應室內光線的時候,她驚呆了。她看見了被吊死在房樑上的姜國華。

  姜國華的死,證實了許仙的推斷。她趕快往外退,不小心碰倒了衣帽架,從一件男式西裝里滑出了一封信。朱珠伸出顫抖的手去撿起來,這是一封還未粘貼封口的信。信殼上寫著:本市:普陀區曹陽東路435444號百靈鳥個體音像店賈生收下款是花園路394484號姜國華緘。

  朱珠抽出了信紙欲看,剛一抬頭,恍惚間,她看見了一個藍色格襯衣的人影在後門口外出現了一下,便立即把信塞進了挎包,擰開音像店小便門的暗鎖,衝上大街。朱珠衝到大街上,意識到自己必須設法甩掉「尾巴」。忽然她想到了變裝,便走進了街對面的夏季時裝店。買好了裙子出來,她靈機一動上了電車,決定到海員俱樂部的女廁所去換裙子,然後再到「海洋咖啡廳」去休息。當車在海員俱樂部門前一停下,朱珠就跳下了車,徑直向海員俱樂部大門裡走進去。朱珠停在寄存處的那台紅色摩托吸引了跟蹤者馬三。他守株待兔,直到看見存車處樹杈上掛著的「晝夜存車」小牌子,他才恍然大悟,把菸頭一甩,大步朝「海洋咖啡廳」走去。

  朱珠在「海洋咖啡廳」看完了從姜國華家中得到的那封信。信中姜國華介紹一個朋友到新綱西路「紅楓葉個體時裝店」鐵東安處取錄相帶。她撥電話打算告訴許仙這個重要線索,正巧許仙不在,於是便決定自己去接頭。

  美國遠洋貨輪泰坦號船長馬克也在這裡。他走上前去,邀請朱珠到他船上去,並表示一夜給酬勞一千美元。朱珠用一個指頭輕輕拍著紅紅的嘴唇,裝作非常認真的樣子,想了想說:「明晚八點見。」「上鉤了1馬三敲開了「海洋咖啡廳」地下室的門,告訴張三:「朱珠果然按照信上的意思掉進我們設的陷阱了。」張三對馬三說:「我馬上給鐵東安打電話,你趕快去準備。」朱珠來到「紅楓葉商店」與鐵東安接上了頭。可是鐵東安告訴她「沒貨」,介紹她到火葬場值班室去,找一個穿白大褂的人,但必須馬上去。

  昏暗的夜色中,火葬場被一圈粉刷過的磚牆圍著,磚牆在月關下顯出一片銀色。那座高高的火化煙筒直刺夜空,象一把生鏽的劍。朱珠來到了殯葬場值班室已經是21點30分,卻沒看見穿白大褂的人,便沿著草叢中的窄路往殯葬場禮堂走去。突然一個身穿白大褂,頭戴白帽,嘴上蒙著大口罩的人閃身而出,站在了朱珠面前。朱珠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見來人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說:「這邊走,請。」是山東口音!朱珠嚇得渾身發軟,只好跟著他往黑洞洞的門裡走去。

  門洞把月關擋住了。他劃了一根火柴,點亮了手裡的油燈說:「很抱歉,最近這裡常停電,讓你久等了,剛才我是想觀察一下你身後有沒有跟蹤者。」穿過了骨灰庫的長廊,他們來到了長廊的盡頭,一道破舊的木板門上掛著一把大鎖。正當穿白大褂的人用鑰匙開門的時候,忽然,她看見身後有一個黑色人影輕捷如貓地一晃,不見了。

  一走進房間,那人把朱珠帶到了幾個大木箱前,點亮油燈,說「貨在這裡,你挑吧。」說著掀開了木箱蓋。箱子裡全是錄像帶,只聽那人說道:「價格問題,請去那邊談。」他倆來到了火化室,火化室里並排著四個臥式煤氣火化爐,爐口外連著一個有軌道的擔架,屍體就是從擔架上推進火化爐的。這時她再看領路的人,立刻驚呆了。她看見了他左臉皮上那顆長毛的黑痣,三顆齙牙咬住下嘴唇。他就是殺害余夢夢的兇手。她正欲轉身,那人伸出有力的手,把她拉進了一間小屋之中。

  油燈照亮了小房間,朱珠不由得驚叫起來。因為屋角的長沙發上,坐著三個人,他們是鐵蛋,馬克,張三。朱珠驚愕地望著鐵蛋,一時搞不清楚這時怎麼一回事。「朱珠,我真佩服你的膽量!」鐵蛋站起來走向朱珠,「我們談論你好半天了。姜國華的那封信是我們寫的。幸好你信守信中的要求,沒有交給許仙,要不然你早就沒命了。」「你們是同夥!」朱珠痛苦地說、「是的。」鐵蛋指著另外幾個人說:「馬克先生是我的朋友,張三是我的姨爹,馬二是我的表弟。」這時候馬二按照鐵蛋的眼示,退了出去。

  鐵蛋緊緊拽住朱珠的雙臂,激動中帶著哀求:「朱珠,你是卷進我們這個圈子裡唯一沒被處死的人,因為我愛你。我們一起干吧,待我們有了上百萬、上千萬的錢,我倆就離開這個國家,到美國去,去過另一種人的生活!」「呸!」朱珠朝鐵蛋的臉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順勢給了他一記耳光:「賣國賊!魔鬼!」「少跟她囉嗦,看她還嘴硬。」張三從沙發上蹭地站起來,從牙縫裡擠出了三個兇惡的字眼:「燒死她1「不!不!這麼美的絕代佳人兒,就這麼輕易燒了太可惜了。」馬克邊說邊走到朱珠面前,伸出手去摸朱珠的Ru房,「美人兒,要是在國外,你早成了超級桃色明星了。」「流氓!惡棍1朱珠猛地擋開了馬克的手,大聲地咒罵道。

  馬克向張三和鐵蛋使了個眼色,於是三個男人挽起袖口,朝朱珠圍了過來,一雙雙邪惡的眼睛和一隻只魔爪般的髒手伸向朱珠的身體……

  她絕望地後退著,忽然,她的手觸到了腰間的真絲挎包,捏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兒童玩具手槍。她猛地從挎包里抽出那隻槍來,當真槍似的把槍口對準三個壞蛋:「不許動1這一手大出歹徒們所料,三個男人無可奈何地雙手高舉,乖乖地轉過身去。朱珠抱著逃脫的希望,向門外挪去。不料剛一轉身,馬二趁機操起了一根鉤火鋼釺,擊在她右手腕上,把槍打落在地。三個壞蛋猛轉過身來,把朱珠按倒在地。朱珠拼命掙扎,咬掉了馬克手掌上的一大塊肉。這時,鐵蛋一拾起地上那隻槍想把朱珠打死,一看是只塑料玩具槍,頓時惱羞成怒,甩掉槍,沖向朱珠,瘋狂地猛踢朱珠的小腹。朱珠一聲慘叫,昏死在地。

  「不!老子要玩個夠!」馬克一把推開鐵蛋,撲了上去,把朱珠抱到了沙發上。

  就在這時,火化室外,突然傳來了兩聲槍響。馬三捂著胸口邊爬邊喊:「不好了,許仙他們……」話未說完就死在了窗台上。「快,燒死她!」張三嚎叫著。馬二推來了帶輪立式擔架,三個人將朱珠往三號火爐口推去。爐門一開,熊熊燃燒的火光把整個火化室照得通明透亮。擔架已經放上了軌道,只要輕輕一推,它就會自動滑向高達千度的火爐中。「推1張三歇斯底里地喊道。

  就在一剎那間,兩聲槍響,子彈悽厲的飛鳴聲劃破了夜空,擊中了鐵蛋和馬二的頭顱,又一聲槍響,張三左胸中彈,他驚恐萬分,趴在地上。馬克提著褲子,拔腿就跑。

  爐火在燃燒,張三爬到了爐口,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於是他用最後一口氣力推動了滑輪擔架。擔架就沿著軌道滑向了烈焰熊熊的爐口。就在這萬分危急時刻,一個高大的人影衝到了爐口,一雙大手死死地抓住了朱珠的雙腳,猛力一拉,將她拉了出來。

  救朱珠的正是許仙,許仙早就暗地裡跟蹤朱珠了,因為他十分關心朱珠,當心她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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