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第298章

  看到史密斯先生穿著工作人員統一的制服出現在酒店裡，餓著肚子的葡萄牙人眨了眨眼，他看錯了吧？好的，沒有，確實是他。

  「史密斯先生，艾娃讓你來的嗎？」他走過去，裝作是在看食物的模樣。

  「泰勒小姐說你醉了，有點不放心。」史密斯沒有否認，但眼前的羅納爾多先生看上去，不像是多醉。至少現在，他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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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她就是太擔心我了，才會麻煩你過來一趟的。她呢，昨天看完比賽回去路上，都順利吧？」他也就是在電話里抱怨了幾句隊友們，艾娃就以為他醉了。其實沒有，不，只能說有一點點迷糊，說的話也是誇大的。不過，艾娃雖然不能親自過來，卻還是讓史密斯先生跑一趟，可見她有多關心自己。

  葡萄牙人一臉洋洋得意的，接過了史密斯先生遞給他的食物。

  「一切都很順利，就是到的時候晚了一點。」具體的細節，沒跟著去的史密斯並不清楚。待會兒匯報的時候，他會記得把羅納爾多先生的狀態詳細描述的，尤其是他現在臉上的炫耀。

  「她真是太辛苦了，那你知道她將執法哪場比賽嗎？」除去昨天已經結束的兩場，今明兩天的4場主裁判安排已經出來，沒有艾娃所在的英格蘭組。葡萄牙的第2輪是在第9場，肯定也是要被排除的。

  「暫時還不清楚，泰勒小姐沒有收到消息。」

  「嗯，那我自己回去問她。謝謝史密斯先生的到來，我去用餐了。」本就餓著肚子的人胃口大開，傍晚還要恢復訓練，他得好好獎勵一下自己的胃。

  昨天的一切都有點模糊了，賽前就知道艾娃在場，他就很放心。然而腳踝帶給自己的那點不詳，讓他一直心有餘悸。他不止一次想要看看坐在看台上的艾娃，但又怕她眼睛太厲害了，一下子就注意到自己的不對。所以直到熱身結束，匆匆跑進球員通道前，他才沒忍住擡了一下頭。

  這一下，讓他覺得自己的故意忽視是不對的。艾娃特地來到現場看他比賽，可不就是關心他關注他。可他呢，一個眼神都沒給她，就讓她一直在那裡坐著，不給她一點回應。就算自己的腳踝在那時已經很難忍受，但這不是理由。她一直知道自己的傷情，瞞著她完全沒必要。

  然而比賽很快開始，他也就在賽前列隊那會兒悄悄看了她。那時候，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低下了頭，兩人就這麼錯過了一個交流的機會。等到主裁判吹了開場哨，他就沒空去想艾娃。開場後，他陷在了土耳其的整體防守包圍中，很難找到突破的線路。上半場一直打不開局面，總是讓人著急的。好在，葡萄牙又贏得了一個任意球。

  這是一個左側禁區外的任意球，距離遠，角度偏，他甚至就沒想著這球能進去。本著不浪費機會的原則，他大力抽射，皮球直奔著右上角去。當看到對方的守門員判斷對了方向，他的心是沉下去的。然後，皮球還是被蹭到了一點，改了方向直往立柱上撞。沒有希望了，這是葡萄牙人當時真實的想法。

  結果不到一秒鐘，事情就朝著有利的方向去了！雖然撞上了立柱，皮球撞的卻是立柱內側！很快，它就受力往反方向彈去，彈進了球門裡！

  簡直就是不敢置信，他進球了！愣了一下，球迷們巨大的歡呼聲讓他醒了過來，下一刻，他就朝著艾娃所在的方向跑。跑到了，卻什麼都沒做，就是和她對望。她站在看台上，明明那麼遙遠，他卻能感受到艾娃發自內心地為他感到高興和驕傲。所以他笑，把艾娃沒有笑出來的那一部分，一塊兒笑了。

  比賽結束，葡萄牙贏得了一個開門紅。所有的一切都好，就是不能和艾娃一起分享這份喜悅的事實，讓接下來的慶祝都打了一個折扣。說好不會再喝醉了，他還是食了言。接起艾娃很久之後的來電，他其實已經清醒得差不多，就忍不住想對她撒撒嬌，想聽她安慰他。

  沒想到，史密斯先生會出現這麼快。艾娃就算不能親自前來，還是會找人關心他的。但他還有點貪心，要是這個人就是艾娃，那就太好了！當然，這僅僅是他的幻想。

  葡萄牙的下一場在第5個比賽日，他們還有很充分的時間進行體能恢復和備戰。就是不知道艾娃的執法在第幾場，兩人在時間上肯定不衝突的，他當然想要全程觀戰她的執法！就算只是電視轉播，他也不想錯過。

  艾娃在上午結束會議後，就主動申請了外出，這回去的是奧地利。今天奧地利和克羅埃西亞的比賽，主裁判是芬蘭人溫克，她就是和這個裁判組一起走的。一場正規的足球賽，除了裁判組以外，組委會還會指定一位第四官員。本屆歐洲杯的所有第四官員，都和裁判組一樣，早早地定了下來。艾娃前去，當然不是搶這個職位的，只是作為備選前往。

  昨天比賽開始後，裁委會就不再限定裁判組成員一定要留在基地里，而是鼓勵大家出去走走看看。這裡的走走看看，可不是度假散心，而是隨隊出現在各個球場，現場觀看比賽。看完了，還得寫一份類似比賽報告這樣的書面文件，或者也可以選擇調查員一樣的文字記錄。總之，也是工作。

  聽說霍華德·韋伯選擇留在了基地里看比賽錄像，艾娃管不著，就很乾脆地跟人走了。同行的成員里，還有裁委會的官員，包括科里納先生。兩個半小時後，大家就能看到維也納的恩斯特哈佩爾球場。距離比賽還有一段時間，除了裁判組進入球場做準備以外，其他人可以到酒店休息一下。

  艾娃趁著這個時間，就把兩隊的球員先認一遍。雖然自己不用上場，報告還是要寫的，至少到時候名字和球衣號碼不會搞錯。距離18點還有20分鐘時，她幾乎踩著點出現在位置上。恩斯特哈佩爾球場比之前的日內瓦球場要大，能容納53000多人觀看，就是球場外面有跑道，很影響視線。

  坐在科里納先生的後排，艾娃沒看別的，就先找到了克羅埃西亞隊裡的莫德里奇。這時候的他還是14號，一臉稚嫩。但嫩的只是外表，內心裡，這位先生卻很強大，這跟他從小的經歷有關。他在稍早前已經確定夏季轉會窗打開後，就加盟英超的托特納姆熱刺。

  比賽開始了，進球很快就到來。第4分鐘，克羅埃西亞的18號帶球處于禁區左側，奧地利的6號明知道碰不到皮球，卻依舊草率地推倒了對方。芬蘭主裁判的哨音立即響起，點球！東道主的球員當然要求情，但一點用都沒有，他們的4號還因為對主裁判的判罰不滿而得到了本場的第一張黃牌。隨後，點球被莫德里奇一腳低射踢進球門！

  之後的犯規很多，克羅埃西亞頻頻拿到前場任意球。第21分鐘，奧地利的19號黃牌。28分鐘，之前有了黃牌在身的奧地利4號防守時，不但拉拽球衣，還有踢人的嫌疑，照理說，再給一張黃牌一點都不過分。不過芬蘭的主裁判僅僅是又一次給了克羅埃西亞任意球，沒有針對4號出示第二張黃牌。要不然半小時不到，東道主就要少一人作戰了。

  整場比賽下來，這個點球就是唯一的進球。點球沒有問題，就是那張黃牌，艾娃還是覺得要給的。

  回到酒店，她把自己的報告完善一下，剛想出門用餐，電話就響起。

  「艾娃，我看到你了！」對面，葡萄牙人很興奮，「我剛才正在看奧地利和克羅埃西亞之間的比賽，誰知道鏡頭一下給了看台，就剛好看到你正在認真地做筆記！」那位導播肯定也是懵的，誰會在看台上低頭寫東西呢？就是因為覺得特殊，艾娃低頭的樣子整整在鏡頭裡出現了三秒鐘！

  「是嗎？我都沒有注意到。」她完全沒發現。

  「我還能認錯你？！你今天穿著米黃色的裙子，頭髮上還有我送的髮夾呢！艾娃，你都沒有告訴我，你今天會去現場看比賽的。」要不是他看到了，就錯過了。明明上午還在瑞士開會，怎麼這麼快就去了奧地利的現場？

  「好吧，是我，你沒有認錯。去現場算是臨時決定的，那會兒已經跟你打完電話了。」不是她不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覺得，這樣太累了，你能休息好嗎？」雖然瑞士和奧地利很近，坐飛機很快就到，但頻繁的出行總是會讓人覺得疲累的。艾娃來到這邊後，更是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路上。

  「還行，我已經回到酒店了，今晚不再出去。」累是肯定的，但又不是承受不來。

  「那就太好了，我也訓練回來了，我們來聊天吧。」之前艾娃的來電因為喝醉，就早早地掛斷，他都沒有說完。

  「你想聊什麼？」

  「沒有特定的話題，想到什麼就說什麼。」這只是一種說法，為了和艾娃多說會兒話，「有了，你的執法安排下來了嗎？」反正，他是不會主動提起腳踝的事。

  「暫時沒有，但不出意外，就是第6個比賽日中的其中一場。」艾娃沒有主裁判韋伯先生那麼樂觀，他選擇留在基地里，這其實已經表現出一種態度。幾乎所有人都在外出，就他和昨天執法過的裁判留下來，就很說明問題了。後者要寫比賽報告，而他卻是看比賽錄像。

  「這麼晚嗎？就沒有一點可能是第4個比賽日？」葡萄牙在第5個比賽日都踢完第2輪了，結果艾娃還沒有上場，這合理嗎？

  「沒有這個可能，我差不多已經知道那天的裁判組安排了。晚一點也沒什麼，就當是來積累經驗的。這回是助理裁判，等下一屆我就自己來。到那時候，就不會這麼被動了。至少，我會讓歐足聯看到我的能力，讓他們無法拒絕將我安排在重要的比賽上。」這一點信心，艾娃還是有的。

  「嗯，我知道你能做到的，我相信你！」想也知道，這回的問題不出在艾娃身上。只是，葡萄牙人還是覺得沒在第1輪比賽時執法，挺為她感到可惜的，畢竟是第一次參加大賽。

  兩人很快跳過這個算不上開心的話題，開始漫無邊際地說著。很晚的時候，才互相道了晚安。

  「我很想你，艾娃。」掛掉電話前，葡萄牙人再次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