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第296章

  在艾娃隨著科里納先生外出不在裁判基地的時候，基地的裁判們開始拍照開始接受採訪。其中英格蘭籍的霍華德·韋伯就表示，「對於這次能執法歐洲杯決賽圈的比賽感到高興，但同時，作為唯一的英格蘭主裁判，也感到了壓力」。其實本屆主裁判國籍各不相同，沒有哪個國家出了兩個裁判組的。他這樣說，有誤導人的嫌疑。

  而且，決賽圈16支球隊分成4組，小組賽全部加起來就是24場比賽。12個裁判組要是沒有意外的話，一組也就是執法兩場小組賽。之後的4場1/4決賽，兩場半決賽外加決賽的具體執法安排，將根據國籍和小組賽上的表現來最終確定人選。一旦小組賽上裁判組出現了失誤，那麼剩下的7場比賽，就不用想了。

  再說，這幾天跟在科里納先生身邊，艾娃也聽到了一些消息。比如，最年輕的裁判組幾乎沒有意外，是會被安排到最後出場的。12組裁判里，來自英格蘭的裁判組可能就是在第11場或12場那會兒才有露面的機會。當然，這並不是完全按照年齡和經驗來決定，同時也參考了封閉訓練以來的表現。

  也就是說，霍華德·韋伯先生在裁判基地這些日子以來，並沒有拿出讓人刮目相看的成績。所以啊，也沒什麼好驕傲的。唯一的英格蘭主裁在12組裁判組中最後一兩場出場，說起來還挺丟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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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這次艾娃只是助理裁判，不然4個組的第一輪都踢完了還沒上過場，懂點內幕的人就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按照賽程安排，不管是第11場還是第12場，那都是B組的第2輪了，遠遠沒有第1輪來得重要。要是後面再安排第23場或24場的，只要不是死亡之組，最後一輪的比賽很大可能是無關緊要的。

  照理說，年輕好幾歲的唯一的英格蘭主裁具備更大的優勢，怎麼就沒有好好發揮呢？連累的她也不能執法更重要的場次。再看看吧，萬一有什麼轉機。

  6月5日下午，最後一個抵達駐地的西班牙隊終於出現在奧地利的因斯布魯克機場。這時候，艾娃一行人早就拜訪完了其他在這個國家的球隊，等晚上去過西班牙隊那裡，就算是提前一天完成了此行的任務。

  揭幕戰的前一天，大家回到瑞士，開始最後的準備。

  「嗯，我到時候會準時出現在日內瓦球場的。」緊接著今年歐洲杯揭幕戰之後的A組首輪第2場，就是葡萄牙對陣土耳其，主裁判是德國人范德爾。

  「會不會不方便？報導上說你那邊基地除了有半天拍照做宣傳，就一直不允許其他人進出。」艾娃的到場是很好，但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不希望這會給她造成困擾。

  「不方便嗎？沒有啊，我直接申請的外出，沒有受到阻攔。」她都是按照流程來的，也沒有額外要求歐足聯給她特別開綠燈。

  「那就好。」只要不影響艾娃，他很歡迎她的到來，「對了，到時候你坐哪裡？我想第一時間見到你。」要是進球了，他也好有慶祝的方向。

  「還怕我拿不到票嗎？放心，位置不錯，你列隊的時候就能看到我。」只是擡個頭的事。

  「到時候我一定要仔仔細細地看清楚，你這些天跟著在外面跑，有沒有好好用餐，有沒有好好休息。」距離周二短暫的相見後，兩人已經整整3天沒見了。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我沒有變化。」雖然在路途中的時間比較多，但她僅僅是隨行人員，累不到的。

  「有沒有變化，我要親眼看過才能確定。」雖然只是很普通的聊天，但一句一句下來，已經能很好地緩解葡萄牙人身上背負的壓力。明天就是比賽，他會穿著7號球衣戴上隊長袖標上場。這本來是一個很好的信號，他也想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可是，發炎的腳踝不給他機會。

  艾娃一直沒有掛電話，她知道這會兒對面最需要的是很好的睡眠。只是，他不想掛，她也就陪著他。這屆歐洲杯，他自己也知道走不了多遠的，除非隊友們發揮超常。但這只能想想，歐洲老牌的勁旅都在，葡萄牙希望不大。第一次在大賽中以隊長的身份上場，可想而知，他的壓力和責任有多大。睡不著，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通話一直在繼續，直到電話的兩頭都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

  6月7日周六，2008年瑞士奧地利聯合舉辦的歐洲杯第一個比賽日，揭幕戰所在的巴塞爾城街頭是成千上萬的瑞士本國球迷。而在日內瓦這裡，葡萄牙球迷已經將這座城裝扮成紅色和綠色，營造出了完全的主場氛圍。

  艾娃在瑞士捷克的比賽開始時，人已經到了日內瓦球場。這座球場可以說就是為了本屆的歐洲杯才建成的，不過不大，也就能容納3萬出頭的觀眾入場。這裡幾乎就是倫敦新溫布利球場的小一號翻版，據說早在十多年前，球場的建造規劃就已經提出，但不知道什麼原因，直到確定了要承辦歐洲杯後，才在2003年正式建好。這中間，隔著19年。

  雖然已經是6月了，但晚間還是有點涼意。穿了一條墨綠色的褲裙，艾娃還搭配上了一件顏色稍微淺一點的外套。皮特森、莉亞和史密斯就在旁邊坐，很好地幫她擋住了來自周圍的大部分視線。就是近在前面的鏡頭，沒法擋。

  這會兒，球場裡已經坐滿了三分之二的人，但距離開場，還有些時候。所以艾娃戴著耳機，正在看另一場比賽中的實時報導。報導中說，義大利主裁判羅塞蒂剛開場沒多久就漏判了，瑞士的3號從身後飛鏟捷克的7號，最後鏟到了後者的腳跟，讓對方失去了球權。這一下，義大利人沒有吹哨暫停比賽。瑞士的15號費爾南德斯踩了捷克球員的腳面，沒被處罰，很快這位15號又侵犯人，兩次加起來也僅僅是得到口頭警告。

  對於這位主裁判的判罰尺度，記者直接點出就是在照顧東道主。接近60分鐘的時候，上半場的一幕重演，又是瑞士的3號犯規放倒了捷克的7號，這回，主裁判終於掏出了本屆歐洲杯的第一張黃牌。10分鐘過後，捷克替補上來的10號反越位成功，為球隊先領先一球！

  後面的，艾娃就沒看了，因為她所在的這個球場開始歡呼，葡萄牙隊的球員出來熱身了。他們穿著大面積的紅色，只在領口處這樣的小地方才能看到一點綠。在這麼多人里，很容易就找到最顯眼的那個。

  依舊是那個髮型，依舊挑染著那兩處金黃色。他在和皇家馬德里的佩佩說話，沒有看向看台。但艾娃是一直看著他的，看他跑步，看他搶圈，也看他練習任意球。看上去，好像一切都好，腳踝問題也已經徹底解決。可能嗎？他只是偽裝得很好。

  短短的熱身很快結束，伴隨著球迷們的叫聲，葡萄牙人要回球員通道了。艾娃以為，他還是不會擡頭的，也就不抱希望。然而意外就喜歡在這種時候到來，僅僅距離人進入通道還有不到兩米處，他突然把頭仰得高高的，精準地找到了她。

  久違的笑臉出現在葡萄牙人的臉上，就那麼短短几秒，他就帶著這個笑消失了。艾娃甚至都沒有任何反應，他就回更衣室去了。時間太短了，她都沒有記下他臉上的表情，就連笑都有點模糊。也沒有很著急，多停留一會兒，又不會妨礙什麼。早知道這樣，還不如不擡頭。

  艾娃對於葡萄牙人的表現，產生了重大的懷疑。剛才有好幾次大屏幕是給過他鏡頭的，那時候人正在熱身，只能看出他認真和專注，沒看出其他來。總不會是太認真了，就忘記他自己昨晚問過的問題。明知道她的位置，卻在這麼長時間的出場中，僅僅給了她最後的一個笑？

  更衣室里，其他人都在換衣服，只有他們的新7號還由隊醫幫忙著，纏緊右腳上的繃帶。

  「穿上球鞋試試看。」隊醫暫時結束了自己的工作。

  已經被重新包紮過的右腳還算順利地穿進球鞋中，繫緊了鞋帶後，葡萄牙人起來原地蹦了幾下，又使勁踩踩。「呼——」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起碼還能感覺到腳的存在，他要接受事實。

  「你自己把握，實在堅持不下來的，就換人。」主教練斯科拉里這幾天是看著羅納爾多腳踝變化的，他當然想用他，但也不能把人用廢了。

  「嗯，我知道。」他會堅持到最後的。

  當地時間晚上8點35分，兩支球隊重新從通道里出來，各自牽著他們的小球童。所有人列隊，奏國歌。當葡萄牙的國歌響起時，全場都在合唱。艾娃的腦海里冒出來一個畫面，那就是葡萄牙人大聲唱著，然後身前的球童表情猙獰。她定睛一看，好在這一幕沒有發生在場上。他只是嘴巴張著，聲音出著，勉強跟上節奏。至於調子，她就聽不到了。

  到拍照時間，他站在後排，很自然而然地就踮起了腳尖。然後是挑邊，挑邊結束，比賽就要開始了。德國主裁判范德爾看著手中的手錶，哨子已經放在了嘴邊。

  「嘟——」哨響，開球的葡萄牙就嘗試突破。

  依舊是熟悉的右路，只是身邊沒有了曼聯球員的支持，右路的突擊不是很順利。當然，這也和土耳其的盯人戰術有關。一旦葡萄牙人拿球了，對方就會立刻上來至少兩個人攔截。

  第3分鐘，好機會！德科正在帶球，他要傳球了。此時的葡萄牙人身邊沒人，只要傳給他，他就有可能沖入禁區。只是，他都跑到位了，皮球卻被德科分給了剛上來的4號博辛瓦。後者傳球，但這球直接給傳出了界。

  和揭幕戰不同，本場比賽的黃牌來得那樣早，因為土耳其球員無球狀態的挑釁動作。

  第6分鐘，還是博辛瓦傳球，這回葡萄牙人終於接到了。他調整，他打門，首次射門用的左腳，直接偏出了球門範圍。

  艾娃看得明顯，這次調整他猶豫了。明明可以右腳射門的，他偏偏多帶了一步，用了左腳。

  場內，射門失敗的克里斯蒂亞諾·羅納爾多見自己浪費了機會，同樣後悔剛才的舉動。可如果不是停球的時候右腳刺痛了一下，他也不會選擇左腳來。這很不好，才開場不到10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