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到底遺忘了什麼

  「我說九爺，你這也太霸道了。」冷清風倚靠在門口，似笑非笑，「難不成你死後，還想她為你守一輩子的活寡？嗯？」

  傅九葉寒著臉，沒有應聲。

  冷清風哼哼兩聲：「還有，你有沒有問問晚晚，她的人生，真的需要你來插手嗎？」

  

  傅九葉身形一頓。

  「所以啊，別做出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你只是自私而已。」

  冷清風還是第一次見如此喪氣的九爺，正想打趣兩句，突然想起了戴著紅色鈴鐺四處溜達的暖暖，腦子裡又閃現出莫名的畫面。

  如果趁著這個機會問九爺關於暖暖的事情，他應該會回答吧？

  那個少女——到底是什麼人？

  是沈未晚嗎？

  卻又覺得不是很像。

  「九爺，暖暖是你養大的嗎？還是說，它的主人另有他人？」

  傅九葉臉上的喪氣勁消散殆盡，他冷著眸子，氣勢逼人，叫冷清風戰慄得喘不過氣。

  他咬牙，勉強支撐著身形。

  不愧是名局的當家人，這氣勢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傅九葉半眯起眼睛：「與你何干？」

  「我好像見過暖暖，以及——它的主人。」冷清風咬緊牙關，「它的主人，是一個女孩對不對？那人是誰？現在在哪裡？」

  「這一切又跟晚晚有什麼關係？」

  這一連串的問題，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傅九葉只淡漠的看著冷清風：「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問，知道得太多，對你來說，沒有好處。」

  冷清風激動的握住拳頭：「九爺，你都知道的對不對？可是為什麼？我的記憶到底是怎麼消失的？又為什麼會消失？」

  他十二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傅九葉執筆，在指尖輕鬆繞了一圈，輕鬆的神色與冷清風的緊張形成鮮明對比。

  「知道哪些記憶，你會死。」

  「這樣的話，你還想知道嗎？」

  冷清風神色一頓，瞪圓了眼睛，緊繃身體走到桌子跟前，狠狠拍桌：

  「你果然知道，那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就是死也無所謂，我什麼都想要知道！」

  「大白熊，紅色鈴鐺，少女，這些到底都是什麼記憶？我又為什麼都會忘記？」

  被他這樣一震，傅九葉手裡的鋼筆堪堪落下，摔倒桌上。

  他挑眉，眼神清冷如山間之雪。

  「我只能告訴你，人在最痛苦的時候，會選擇性遺忘掉最痛苦的那段記憶。」

  「你是說，我的記憶，是我自己選擇忘記的？！」冷清風錯愕不已，「這怎麼會！」

  傅九葉挑眉：「自我保護機制而已，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一切，可以找個心理醫生開導你。」

  冷清風失魂落魄的揉了揉額頭：「我找過了，但是沒有用，那段記憶，像是根本不存在我腦海里一樣。」

  傅九葉笑得意味不明。

  不是記憶不存在，而是危險依舊在，所以他不敢回想起來罷了。

  ……

  樓下，傅路從沈未晚上樓開始，就抱著《黑幫科技》可勁的看，但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他精神緊繃，生怕一個眨眼媽咪就又消失了，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小少爺。」余平俯身站在一旁，「你外公來了，要見他嗎？」

  「啊？」傅路回神，「外公？他來做什麼？」

  余平和氣的笑了笑：「說是給你送零食來了。」

  傅路嘴角一抽，上一次沈厚送來的零食還滿滿的堆在零食屋裡，他都險些忘記它們的存在了。

  沒想到這麼快居然又送來了。

  傅路有些無奈的扶額，本是不想見沈厚的，但想到這是自家媽咪的老爸，還是從沙發上蹦了下來，優哉游哉的往外走去。

  沈厚在門外望眼欲穿，見那個圓滾滾的小糰子終於出現在眼前，他喜不自禁。

  「小路！這裡！外公在這裡！」沈厚可勁擺手。

  傅路示意門衛將門打開，瞥了一眼裝滿零食的車子，剛想說以後不要送了，整個人就被沈厚抱入懷中。

  「哎喲，幾天不見我們小路，可想死外公我了！」

  傅路被親了滿臉口水。

  他伸出手，嫌棄的避開沈厚的親昵：「外公，以後不要送這麼多零食過來了，媽咪做的零食可比這些好吃多了。」

  沈厚聽到媽咪這兩個字，臉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切，她能做出什麼好吃的？」沈厚沒當回事，「她從小就什麼都不會，沒有天賦，白痴一個，根本比不上你小姨。」

  「你有時間可以嘗嘗你小姨做的東西，肯定比你媽咪做的好吃。」

  不留餘地的捧沈木心。

  傅路臉色有些不好看，聲音也多了幾分冷意：「你怎麼能這樣說媽咪？在我心中，媽咪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厲害的人！」

  沈厚見自己話說得不對，只得改口：「好好好，你說的都對，小路啊，你要向你小姨學習知道嗎？」

  「哦。」興致缺缺。

  沈厚拿出了長輩的款：「你小姨不僅考上了中東大學，還是京都公會的會員，你知道京都公會吧？能進入那裡得有多大的殊榮啊？」

  「小路，你一定要好好學習小姨，可不能跟——」想到不能說沈未晚的壞話，沈厚只能頓住，「可不能跟其他那些沒本事的人學，連高考都參加不了知道嗎？」

  話里話外，都將沈未晚貶低到了塵埃里。

  傅路又不是傻子，如果連這些都聽不出來，那才真是有鬼了。

  他氣呼呼的從沈厚懷裡掙扎出來，插著腰：「媽咪也是中東大學的學生！」

  沈厚不敢置信：「她居然敢這樣騙你？」

  傅路更氣了：「是真的！媽咪也考上了中東大學！」

  「她連高考都沒有參加，怎麼可能考上中東大學？」

  「媽咪是高考狀元！」

  沈厚頓了頓，隨即爆發出驚人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她也太不要臉了，什麼本事都沒有，無恥倒是一等一的。」

  傅路完全不想理會沈厚，跺了跺腳就轉身進屋了。

  沈厚在身後叫喊了幾句，沒有得到回應，不由得尷尬的摸了摸腦袋。

  好像把自己小外孫惹生氣了，看來以後還是不要在他面前說沈未晚壞話了。

  沈厚嘆了口氣，摸了摸衣兜找車鑰匙，沒想到居然摸到一張被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張。

  展開來，是一張樂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