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上山打獵

  第2章 上山打獵

  沈家生了女娃的事兒一經傳開，村里都沸騰了，比過年還熱鬧。

  「什麼？沈家有閨女了？不是還有半個月才生嗎？怎麼就提前了？」

  「盼了三十幾年，終於盼到了女娃，你們沈家可算是如願以償了！」

  「你爹娘現在是不是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沈東，恭喜你喜得貴女！」

  沈家男兒多，能力強，幫過村里不少忙，很有人緣。

  

  雖然村里大多數人家都是重男輕女的，但是他們知道沈家盼女痴狂，女娃在他們家是特殊的存在，所以這會兒都沒說什麼不好聽的話，只是一直不停的跟沈東道喜，還順便拿了些吃的給魏氏補身子。

  「沈東，這幾年家家都困難，你們家人那麼多，糧食肯定早就不夠吃了，這裡有兩個雞蛋，你拿去給嬌娘補補身子！你們隨便吃點沒什麼，但她還得奶孩子，可不能虧著了身子！」村長媳婦柳氏熱情的塞了兩個雞蛋給沈東。

  「沈大朗，這是一斤白米，雖然不多，但總比讓你娘吃粗糧強，你拿著！」陸大嬸不容拒絕的把米塞進沈博手裡。

  「沈二郎，我這裡還有隻老母雞，你拿去殺了燉雞湯給你娘喝！」王婆子捉了只母雞出來。

  沈學嚇了一跳：「王奶奶，使不得，你快把母雞放回去，這可是你們家用來下蛋的雞，也是唯一的一隻雞，哪能隨便殺了！」

  王婆子道：「我二兒媳前年生娃，你奶奶也給了只母雞，那只比我這隻還大呢，有什麼不可以的，別囉嗦，你趕緊拿去。」

  沈學拼命拒絕：「不不不，絕對不行，我不要，王奶奶，你的好意我們家心領了，但這隻雞我絕對不能收。我家裡還有兩隻雞，夠我娘吃了，你趕緊把你家的雞放回去，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家了！」

  他說完就轉身麻溜的跑了。

  「哎哎哎！沈二郎，你站住......」王婆子追了兩步沒追上，搖頭嘆氣的回了家。

  見王婆子沒追上來，沈學鬆了口氣，趕緊去和他爹和大哥會合。

  他們蘭花村只有二十三戶人家，兩百七十幾號人，皆是三十七年前逃荒來的，人不多，卻是個和諧的村子，有什麼事兒都會互相幫襯。今年災難多，收成不好，村里各家的牲畜被凍死了一大半，鄉親們自己都快沒吃的了，但在知道他家的情況之後，卻還是願意將這些彌足珍貴的餘糧拿出來送給他們家。

  沈東父子三人說不感動是假的。

  回家的路上，三人又遇上好些來送吃的鄉親，等到了家裡的時候，他們的手上身上都掛了大包小包的糧食，有大米、紅薯、雞蛋、鹹菜......

  看到這些吃的，沈老太笑了起來：「你們父子三人記住了，今天得了多少人的恩惠，以後加倍還回去。」

  「娘，我知道了。」

  「奶奶，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忘記的。」

  回了屋，沈東將鄉親們送糧的事兒給魏氏說了：「大伙兒都盼著你們娘倆好好的。」

  沈暖在一旁聽著，心中還挺驚訝，想不到這個村子會這麼和諧，明明自己過得不如意，卻還是樂意幫助別人。

  蘭花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地方？

  她的家又是什麼樣的呢？

  她有些好奇了！

  連續五日的暖陽，讓積雪在快速融化，溪水嘩嘩的流淌著。

  沈暖整天吃飽了睡睡飽了吃，嬰兒生活過得極為愜意。

  上輩子不是學習就是殺喪屍，時刻保持警惕不敢安然入睡，天天累成狗，現在終於可以想怎麼睡就怎麼睡了，美滋滋。

  瞅著積雪融化得差不多了，沈老頭把人都聚在堂屋裡，商量著上山打獵的事兒。

  華月國近三年天災不斷，糧食價格水漲船高，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逃荒隊伍，蘭花村因為背靠寶貝豐富的蒼梧山倖免於難，但是山里危險叢生，野獸居多，每次打獵都要冒著生命危險，所以進山之前必須做足準備，不可操之過急，稍有疏忽，命就會丟在山裡頭。

  沈家這邊還未商量好，村長就來了。

  村長名為周成，也是逃荒來的，是個童生，因逃荒斷了右手無緣科舉，就在村里用自家的房子開辦了私塾當了村長。

  周村長也不墨跡，簡單的寒暄兩句後，就說明來意：「今年家家都缺糧食，好不容易天晴了，大伙兒都想上山打獵為家裡多儲備一些糧食，但外圍的獵物太少了，若真想獵到足夠的獵物，就得進入深山裡，深山不是常人能進的，稍不注意就會有生命危險。我是這麼想的，咱們蘭花村團結起來，各家出一些人，一起上山去打獵，一群人一起進山會更安全，打來的獵物按人頭分。」

  他看著沈東繼續道：「你是咱們蘭花村打獵最厲害的高手，我想請你當這次獵戶隊的領頭人，由你來安排所有打獵的事宜，誰敢不聽你的話你可以隨時讓他滾蛋，安全問題不用你操心，他們自己的安全讓他們自己負責，你只需負責帶頭打獵就好，我會寫一份生死狀，讓跟隨你進山的鄉親們按手印，不會給你增添麻煩的。」

  「沈東，我是在徵求你的意見，並不是強制性的讓你當這個領頭人，若是你不答應，我也不會勉強......」

  不等周村長說完，沈東就笑著道：「周叔，你別著急，我沒說不答應，我願意當這個領頭人。」

  沈老頭也笑著道：「我們家也正打算進山打獵，都已經商量好了讓阿東他們四兄弟前去，本來還挺擔心他們四兄弟的安危的，你這會兒如此一安排，我反而安心了!」

  周村長欣慰笑了：「沈老哥，記得二十年前，你也帶過鄉親們進山打獵，那時候的你可威風了，沈東像你。」

  沈老頭挑眉，嘿嘿一笑：「我的兒子可不得像我嗎！」

  「沈老哥教子有方啊！那就這麼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老弟儘管去安排，明早卯時出發。」

  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周村長很快就走了。

  對於沈東和沈老頭的決定，沈家其他人都是舉雙手支持。

  沈暖雖然說不了話，但也是很支持，一群人一起進山的確比幾個人進山更安全。

  她同時在心裡許願，願家人們都平安，願鄉親們都平安，願大家獵到很多很多的野味。

  翌日卯時，一群人來了沈家。

  每家出兩個壯勞力，加上沈東四兄弟共四十八人，每人都背著弓箭，手拿各種各樣能斬殺野獸的武器。

  見人都到齊了，沈東一聲號令，全體朝著蒼梧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