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沈曦雲

  第二章沈曦雲

  「什麼？」嚴越一陣疑惑。

  櫃門剛打開，他就抽了口冷氣。

  那是滿滿當當一柜子施虐用的道具，有部分上面還掛著可疑的血印。

  「你跟我多久呢？就沒想過離開？」嚴越嫌棄的將櫃門關上，他背對著少年，頗有些怒其不爭。

  從少年的打扮來看並不富有，而這棟別墅又過於富態，嚴越只得把兩人的關係往金錢交易上想。

  這一刻嚴越倒是同情不起來了，柜子里的東西令他覺噁心，他已經做好了將一切都丟掉的準備。

  「不能離婚的。」少年道，「我沒有地方可以去，你不要我了，我會死的，你標記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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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標記？」嚴越詫異道。

  這又是個什麼新名詞？

  他有些頭大的轉過身去，隨後愣住了。

  此刻少年光了身子，任人魚肉般的橫亘在床上，他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青青紫紫的痕跡爬滿了軀殼。

  嚴越心口一窒。

  原來他外出穿得這麼嚴實，是為了不讓別人瞧見這滿身的傷啊！

  「嚴躍，我求求你，不要把我送給別人好不好？我不想走，不想給別人生孩子，不想一直生孩子。」

  嚴越驚呆了：「你能生孩子？」

  他面色古怪的看著少年，的確是男的啊！

  「可能……不會吧！」

  嚴越心神一動，神色複雜的用被子將少年身體遮住，誰知少年不知被觸動了哪條神經，竟然又發狂了。

  「我錯了！嗚嗚……我不該說我不能生孩子的，你，你折磨我好不好？對我怎樣都可以，我不哭了，不哭了……」

  他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急切的抱著嚴越的腿，像是魔怔一般喃呢著：「你打我，你打我！我不哭了，不會哭的，你看！我不哭了！。」

  「啪！」

  嚴越看著自己被握的手，眼中憤怒更甚，這一巴掌他收了力，比少年本想用的力要小：「夠了！」

  少年被這一聲吼嚇的縮了縮脖子，嚴越心累的撿起地上的衣褲丟在他身上，「衣服穿好。」

  少年的經歷他不敢往下去猜，他甚至在想若是自己沒有醒來，少年就得到解脫了吧！

  「飯，飯菜好了。」

  從房間出來後嚴越一直在書房掃盲，他拼命汲取著關於這個世界的有用信息，目前他已經知道這是一個完全不同於地球的地方。

  這個世界由三類人組成，alpha，beta，omega，其中alpha占據著社會頂層豐富的資源，beta構成了中間階級的社會，而omega的數量是最稀少的。

  隨著聯盟的高速發展，科技的進步給人類社會帶來了強大的生產力，卻也導致環境災變，造成新生兒數量一直止步不前。

  三十年前就有科學家發現omega的生育力要高過beta，也是從那時開始omega的社會地位一落千丈，成了任人掠奪的生育資源。

  現今在各大領域中發光發熱的omega一般都有著強大的家世背景，而平民所生的孩子一旦分化成omega便會被父母鎖在家中，以防止給家庭帶來毀滅性災難。

  在聯盟，omega是沒有人權的，為夫家所拋棄的omega是會被強制送到生育所的，從分化開始，他們的肚子就不屬於他們本人了。

  「你今年多大？」嚴越坐在桌邊，看著少年從廚房裡將飯菜端出來，「跟我幾年了。」

  「結婚三年了，21。」

  「終生標記可以洗掉麼？」

  他先前查到的資料里是說能洗，也只有這種方式能讓少年在和自己離婚後不被生育所的人找上。

  少年拿著筷子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地上，他眼中噙著淚，「對，對不起。」

  「洗了拿過來。」

  這一次嚴越沒敢做任何動作，跟大爺似的端坐在桌前，只等著少年去給自己盛飯添菜。

  「好。」少年見他不動這才放下心來。

  「你還記得我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標記的你麼？」

  少年緊咬著嘴唇，他警惕的望著嚴越，腳背也跟著繃直，身體本能想跑。

  「我強迫你了？」

  「不記得了。」這一聲很小，嚴越差點沒聽見，像是意識到自己在和誰說話少年立刻改口，「沒強迫沒強迫，我自願的，是我勾引你，我是自願的，自願的……」

  嚴越：……

  嚴躍死的是真不冤啊！

  這不妥妥的人渣麼？

  他氣憤的捶著桌子，又怕嚇到少年，只得端著飯碗一聲不吭的往嘴裡送，只是眼神一瞥，他僵住了身子。

  少年給他的意外太多，譬如明明有錢卻跑著去醫院，又比如那滿身的傷痕，還比如他此刻跪在桌邊跟條狗似的舔著碗裡的白粥。

  「上桌吃飯。」嚴越敲了敲桌子，得到的卻是少年護食的將粥全灌進了嘴裡。

  那粥太燙，他剛喝完就被刺激的咳嗽起來。

  他嗓子嘶啞，一副破罐子破摔樣，「你打我吧！」

  嚴越深吸口氣，「還有粥麼？憑什麼你喝粥我吃飯？」

  「沒，沒有了。」

  「一碗粥你是怎麼煮出來的？」

  少年不語。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我平時在家怎麼稱呼你的？」

  少年似在打量他，他從張醫生那知道嚴躍失憶了，可他害怕這是嚴躍的陰謀，害怕日子剛好一點又被打回原形。

  他曾有過很多希望，卻一次次的被這人碾碎，他不敢再信了。

  「沈曦雲。」

  「家裡的一些重要證件在哪你知道麼？」

  「保險柜。」

  「密碼知道麼？」

  「不知道，你沒告訴我。」

  「……」嚴越無語了，他原以為沈曦雲好歹圖了嚴躍什麼才心甘情願的被虐待，卻沒想到這少年竟是如此愚不可及：「你跟了我三年，都知道些什麼？」

  「五年。」少年糾正。

  嚴越恍然：「剛成年就被我盯上呢？」

  聯盟人口稀少，為鼓勵生育，成年在16周歲，而這也是大部分青年開始分化走向不同階層的時刻。

  「嗯。」

  「我出車禍時身上應該還有些東西，在醫院醫生沒給我，是你給我收著了吧？」

  沈曦雲確認他真不會打自己後才轉身回房：「我拿給你。」

  望著他的背影嚴越嘆了口氣，這個家氣氛太壓抑，他不太想待了。

  他鬱悶的吃了一口菜，剛進嘴就吐了出來。

  青菜猶如翡翠，點點墨綠色墜在白瓷碗裡，看著還挺有食慾的，可嚴越卻一口吐了出來。

  正這時沈曦雲過來，他也跟著起身，卻不小心用力過猛掀翻了桌子：「這裡面都加了什麼？」

  這一刻，沈曦雲瞳孔微縮，身子一僵便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