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被吸血鬼團寵的人類女孩（24）

  江蓁蓁懵了許久，都沒組織出語言來回答。

  「看來，他說的是真的了。」容生淡漠開口，「你在我跟前，所做的一切，都不過是為了離開這裡，對嗎？」

  他還以為，她對他好，為了留在他身邊。

  是了，這世上，所有對他好的人，似乎，都是為了離開他。

  一如，那人。

  「容生，你不要管其他血族，你只需要知道，不論你是什麼血統，媽媽都永遠愛你。」

  「容生，媽媽會一直陪著你。」

  「永遠不會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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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生的母親，是個人類。

  是個長得很普通，卻很溫柔的人類。

  血族都說，她很特別，說不出哪裡特別，但就是特別。

  因為，她能生下血族。

  唯一一個，跟血族結合，能生下後代的人。

  聽說從一開始，容生的父親將她抓回來，就是為了生下一個不一樣的血族。

  於是，容生出生了。

  容生確實很特別，他，雖說是血族，卻不怕陽光。

  是的，安隱說的關於歡歡的版本，只是容生的父親散播出去的。

  什麼受傷，什麼昏睡時被歡歡發現，都是假的。

  他那時，根本就不怕陽光。

  就算是被吸血鬼圍剿，就算是到了白天，他也不可能被重創。

  他確實遇到了歡歡，那小女孩也沒過要害他，她只是不知道他是吸血鬼，所以才跟在他左右，求個依附而已。

  「大哥哥，歡歡能一直跟著你嗎？」

  「大哥哥，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

  當時，歡歡是這樣說的。

  可吸血鬼獵人發現了他們，為了捉住他，他們將歡歡擄了去，說除非他束手就擒，否則他們就殺了歡歡。

  容生那時才知道，原來，人類對人類動手，其實也怪狠辣的。

  大約是歡歡那丫頭，笑起來太像母親了，容生為了救她，就真的束手就擒了。

  然後，他就受到了長達一個月的折磨。

  他們也不想要他的命，而是似乎知道他很特別，所以把他抓住之後，就一個勁地抽他的血，割他的肉做實驗。

  他不會死。

  這一點他們也發現了，於是實驗得更加如火如荼了。

  「歡歡也是人類，為了捉我，把她傷成那樣，你們真的不覺得愧疚嗎？」

  那些人是這樣說的：「有什麼可愧疚的？她這是為了大局付出。」

  「大局？」

  他們所謂的大局，居然是用一個小女孩的命來換的？

  只是不知道，歡歡被重創的時候，知不知道自己是在為了所謂的大局犧牲。

  最後，容生是被父親救出來的。

  這讓他很驚訝。

  因為父親這個人，從小就不是很在意他，罕見的是，那一次，他居然出動了不少血族，只為了救他。

  就在他感動之時，父親卻給了他一巴掌，大罵道：「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若是真叫他們從你身上發現什麼秘密，我們就全完了？！」

  原來，父親是擔心，他的存在，會給血族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這樣才對。

  原本，父親製造他，就是為了從他身上，找到不畏懼陽光的秘密。

  只是這麼多年，一直不曾找到而已。

  所以，他不允許他出事。

  不過，父親從人類的研究中找到了一些秘密，於是，他從被人類做研究，變成了被血族做研究。

  他好像死了無數次，卻又好像，一次都沒死。

  「容生，一切都是媽媽的錯。」母親好不容易得到機會見到他，依舊溫柔的看著他，「容生，你會怪媽媽嗎？」

  「不怪。」

  母親跟個淚人似的，抱著他哭了很久很久。

  最後，她離開時才說：「容生，若是有一天，媽媽不在了，你要記得，媽媽是愛你的，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最愛你的人。」

  「所以，不論媽媽做什麼，都不要恨媽媽，知道嗎？」

  容生那時還不懂她是什麼意思。

  可很快，他就明白了。

  原來，父親覺得，母親的存在，是能留住他的最大的牽絆。

  為了防止母親不小心死了，他會逃走，於是，他就給了母親成為吸血鬼的機會。

  母親的體質特殊，是能成為吸血鬼的。

  但她卻把這個機會給了他。

  當時，她將那瓶血液餵給他時，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容生，從今往後，你就能成為一個普通的吸血鬼了。」

  「如此，就再沒有人會傷害你了。」

  得知此事，父親大怒，當場扭斷了母親的頭顱。

  母親一早就知道這個結果，所以在死時，還在對他笑。

  而後，容生雖然依舊強悍，卻開始畏光，成了一個普通的吸血鬼。

  容生將母親安葬，站在她的墳前，久久沒有離開。

  「騙子。」

  安頓好母親的屍體後，離開了城堡，去了吸血鬼獵人城。

  他本來是想去救歡歡的。

  慶幸的是，歡歡沒死，她在吸血鬼獵人城活得很好。

  但，她開始怕他。

  她看他的眼神，不再跟以前那樣澄澈，而是變得和其他人一樣，看他時，帶著警惕、防備，還有，厭惡。

  歡歡，厭惡他。

  他為了她，吃了這麼多苦，她卻，厭惡他。

  她怎麼能？

  容生垂下眼眸，一刀割斷了她的喉嚨。

  「大哥哥……小心……」她倒下時，是這樣說的。

  容生回頭，看到了整裝待發的吸血鬼獵人。

  原來，歡歡害怕厭惡的，不是他，而是吸血鬼獵人。

  他一時間變得茫然無措起來。

  「大哥哥，照顧好……我表姐……」

  她表姐，是玉玲。

  容生從吸血鬼獵人城帶走了玉玲。

  玉玲和歡歡不同，她只是個普通的人類，她很厭惡他，但，她看他的眼神，卻似乎很複雜。

  三個月後，她背叛了他，通知吸血鬼獵人，想要圍剿他。

  然後，他們就都死在了他的手上。

  「容生，我其實，沒有那麼恨你，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但容生，我知道我遲早會死，遲早會老，而你，卻會一輩子這樣年輕，這樣好看，那時，我該怎麼辦？」

  「我做這麼多，只是，只是希望你能恨我，然後……記住我。」

  「記住，在最好時光里的我。」

  「就像，記住歡歡那樣。」

  容生不懂她的意思。

  但從玉玲倒下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明白，他是不該活著的。

  若是沒有他，母親就不會死，歡歡也不會，玉玲也不會。

  ……

  容生從記憶中抽回思緒，抿了一口血：「但江蓁蓁，你為什麼會相信，奕星真的會送你離開？」

  誰知江蓁蓁搖了搖頭：「我不相信奕星。」

  她又不蠢。

  怎麼可能會去相信一個吸血鬼的話。

  就比如一個人，跟一頭待宰的豬做了約定，肯定也不會當回事。

  因為，那豬在人眼裡，只是一盤菜。

  誰會對一盤菜認真？

  容生看了她一眼：「嗯？」

  「從頭到尾，我相信的，都只有閣下一人。」

  容生睫羽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