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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師尊他黑化了(43)

2024-09-14 05:53:41 作者: 魅生

  只是先前,他真的,真的以為江蓁蓁對他是不一樣。

  他以為,他在她心裡,只是君文書。

  可實際上,她每一次看他,每一次信任他,都不過是將他當做了君越尊上而已。

  一時間,君文書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抿緊慘白的嘴角,終於還是問出了最後一個疑問:「在薛玉閣時,你費盡心思救我,是不是也只是因為,我是君越尊上而已?」

  她要救君越尊上,所以才會救他?

  江蓁蓁愣了愣,有幾分疑惑地看著君文書。

  他們,不是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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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救誰不都一樣嗎?

  但從君文書的語氣里,她聽出了另外一種意味。

  他似乎,不願意被旁人當成君越尊上。

  而事實上,他也確實不是君越尊上。

  「我……」

  她剛開口,君文書就抬手,制止她繼續往下說:「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了。」

  他知道江蓁蓁的回答的是什麼。

  所以,他不想聽。

  他寧可糊裡糊塗地覺得,江蓁蓁是有些在意他的,也不願意真切地明白,在江蓁蓁心裡,他只是君越尊上而已。

  至少,他想抱著這樣一個執念上路。

  他深吸一口氣,恢復了吊兒郎當的笑容,朝江蓁蓁伸出了手:「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話音剛落,一個軟乎乎的小手就落入了他的掌心。

  她沒問去哪兒,卻願意跟他一起去。

  這一點,叫君文書心情很好。

  他嘴角上揚,一把拽起她,將她護在懷裡,飛身一躍,很快便下了山。

  山下,有一輛馬車正在等著。

  車夫見到君文書,打了個招呼:「公子,是現在出發嗎?」

  「嗯。」

  君文書大跨兩步上了馬車,將帘子掀開,這才笑著朝江蓁蓁伸出了手:「小徒兒,上來吧。」

  風起,吹得四周的樹木颯颯作響。

  頭頂,是一輪半彎的月亮,月光落在君文書的側臉,襯得他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悲哀。

  從這一刻開始,江蓁蓁就知道,他的選擇是什麼。

  她嘆了口氣,伸出了手。

  手剛伸到半空,君文書就一把握住了她的手,他力氣很大,握得很緊,似乎一輩子不願放手一般。

  次日,君文書還是沒有消失。

  連著趕了兩天的路,才到了君文書想帶她去的地方。

  一掀開帘子,就傳來很熱鬧的叫賣聲。

  「這裡是?」

  車夫一邊安撫馬一邊憨厚地說道:「是京城,姑娘以前沒來過京城嗎?」

  京城?

  江蓁蓁微微一愣,疑惑地看向君文書。

  他帶她來京城做什麼?

  「下來吧。」君文書沒有解釋,只是護著她下了馬車。

  他帶她吃了些東西,左逛逛右逛逛,卻遲遲不說來這裡做什麼,也似乎沒有什麼目的地。

  他不說,江蓁蓁也就沒問。

  兩人就一直閒逛到了晚上。

  天色剛暗下來,君文書才正色起來,帶著她左拐右拐,來到一處被查封了的屋子。

  滿是灰塵的匾額上,勉勉強強能看到『君』這個大字。

  君文書撓頭:「你別看這裡現在這麼落魄,但很久以前,君家可是這方圓百里出了名的大戶人家。」

  江蓁蓁點頭。

  雖然原文中沒提及過君文書的過往,但他姓君,加上這地方被封鎖得如此嚴實,她大致也能猜出他的身份。

  ——罪臣之後。

  君文書並沒有破開封條,而是抱起江蓁蓁,一躍進入了宅內。

  宅內更加落魄,沒有一處好地方,四周都瀰漫著蕭瑟之氣,荒涼不已。

  「小徒兒,你不問問我帶你來這裡做什麼?」君文書笑得邪氣,嚇唬道,「你就不怕我將你埋屍在這裡?要知道,雖然我和君越用的是同一個身體,但,我並不是君越。」

  「我手上沾過的血,可比他多太多了。」

  一邊說著,一邊還對江蓁蓁張牙舞爪,似乎真要吃掉她一樣。

  沒想到對面的小姑娘卻笑了:「嗯,怕得很。」

  君文書也跟著樂了,牽著她來到一處破井邊上。

  「你在此處等著,我去去就來。」

  「嗯。」

  君文書揉了揉江蓁蓁的腦袋,大跨兩步跳進了井裡,幾分鐘才爬出來,身上沾滿了灰土,手上卻捏著一塊紫色的玉佩。

  等一下,這玉佩,似乎有點眼熟!

  江蓁蓁幾乎是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玉佩,這玉佩和那玉佩似乎是一對兒,不過卻有些不同。

  君文書看到江蓁蓁的反應,不由得笑了,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沒錯,這兩個玉佩確實是一對。」

  他取下江蓁蓁的玉佩,將兩個玉佩合在一起,正好湊成一對鴛鴦。

  「這是我母親死前留給我的。」君文書說道,「當時抄家,為了給我留下這對玉佩可不容易,還是乳母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留下的。」

  「直到我十歲那年路過此地,乳母見到我,一眼就認出來我來,她哭著將玉佩給了我,說是這麼多年,一直替我留著的。」

  這玉佩,是君家的祖傳玉佩。

  原本是專程留給未來兒媳婦的,可君文書知道自己不可能會有娘子,便將屬於自己的那個戴著,而留給未來娘子的,則一直封存在這裡。

  君文書將玉佩對著月亮,明亮的紫光便照亮了他的臉,他笑了:「小徒兒,這玉佩漂亮吧?」

  「嗯,漂亮。」

  他側過臉,笑:「你喜歡嗎?」

  「喜歡。」

  君文書笑得愈發耀眼,他將剛從井底挖出來的那塊玉佩,重新繫到江蓁蓁腰間。

  「這才應該是原本屬於你的那塊。」

  君越那個傻缺什麼都不懂,就將他的玉佩給了她。

  不過這也好。

  這塊玉佩,本來就應該由他親手送給他。

  要知道,這是這世上,唯一一樣只屬於他的東西。

  「而這塊,是我的。」君文書將剩下那塊,系在了自己腰間,隨即雙手捧起江蓁蓁的臉,笑得邪氣,「小徒兒,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什麼?」

  江蓁蓁搖頭。

  「收下了我的玉佩,就得以身相許知道嗎?」君文書聲音低沉了些許,「如此,你還敢收嗎?」

  說罷,又擔心自己這樣說,會叫她厭惡這玉佩,所以也不等她回應,便立馬打哈哈:「只是開個玩笑,不要當真。」

  江蓁蓁眨巴了一下眼睛。

  君文書笑著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我說小徒兒,若是我死了,你會傷心嗎?」

  「嗯,會。」

  君文書愣了愣,苦笑。

  他這話問得沒意思極了。

  但……就是有點不甘心啊。

  「是只傷心我的死,還是傷心君越?」

  「你。」

  君文書心尖急劇顫動幾下,笑得繾綣:「你這樣說,我可就不想死了。」

  「那就不死。」江蓁蓁一字一頓。

  君文書睫羽微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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