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師尊他黑化了(34)
2024-09-14 05:53:14
作者: 魅生
雖然江蓁蓁才剛醒,蓬頭垢面,因為昨日失血過多,臉色也有幾分泛白。
但君文書就是覺得,今日的她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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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好看的那種好看。
下一秒,君文書意識到自己失態,立馬縮回了腦袋,不自在地側過臉,不讓江蓁蓁看到他的窘態。
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平息下來,打了個響指,立馬有人送進來了藥。
「先把藥喝了吧。」
江蓁蓁點了點頭,一飲而盡。
說是藥,卻沒有一點苦味,相反,還帶著淡淡的甜,有點像感冒沖劑。
「不苦吧?」君文書有幾分緊張地問道。
江蓁蓁點了點頭。
君文書這才笑了,又囂張了起來:「是吧,我可不比你師尊差多少,他會做的事情,我可都會做。」
那模樣,像極了跟人炫耀玩具的孩子。
「總之,你好好養傷,反正這地方,你出是出不去了,先前我就告訴過你,是你自己要回來的。」
君文書突然眸光一轉,轉頭又湊到江蓁蓁跟前:「我說,你該不會是捨不得我,所以才巴巴地回來的吧?」
江蓁蓁眨巴了一下眼睛:「嗯,是啊。」
君文書:「!!!」
這一刻,他的心跟擂鼓似的,砰砰作響。
他又縮了回去,隨即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板起臉,豎起食指搖晃了一下:
「我是絕不會信你的,別想攛掇我幫你逃出去,我是不可能幫你的。」
看他這模樣,江蓁蓁簡直哭笑不得。
養傷的這大半個月,君文書幾乎日日都待在這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裡不是齊山派,而是南星,他的性子變得很活躍,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不論什麼事情,他都能嘚啵嘚啵好一陣。
可以說,整天這屋裡都是相當熱鬧的。
只是,有一點叫君文書頗為不滿——江蓁蓁腳腕上的鐵鏈。
「雲長那小子,就是太多心了,你既然已經進了南星,憑你的實力,壓根也逃不出去,更何況還有我看著。」
「也不知道雲長那小子為什麼要多此一舉,非得將你鎖在這裡,明晚就是廟會了,你知道廟會吧?在那天,街上人可多了,四處都掛著紅燈籠,可漂亮了。」
「可惜,你被鎖在這裡,我是不能帶你去看了。」
江蓁蓁的腳腕上被套上了鎖,而那鎖的鑰匙,只有雲長一人有。
自從上一次君文書幫江蓁蓁逃走過一次後,主上怕他又胡鬧,就幾乎架空了他所有的權力。
要說,他本來就沒啥權力,還老被雲長管著,現在就更加沒權力了。
「廟會?」
「沒錯。」君文書十分感慨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不容易趕上這樣好的機會,你卻去不成,可惜。」
按理說,錯過廟會,該失望的應該是江蓁蓁。
但君文書卻比她還要失望。
而後,君文書從各種角度描繪了一下廟會的美妙之處。
大約就是,他雖然不知道廟會是幹啥的,但,他喜歡熱鬧。
聽他的口氣江蓁蓁就知道,他根本沒去過廟會。
他描述的這些,都只是從旁人嘴裡聽來的。
「這些,你都是聽誰說的?」江蓁蓁啃著桃子,漫不經心地問道。
桃子是君文書帶來的。
他每日都會帶很多好吃的過來。
「雲長啊,他小時候常去。」君文書眼底閃過一絲羨慕,「他爹總帶他去。」
雲長是五長老的兒子,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叛變到千山教,但不論怎麼說,他有爹,日子自然比君文書好過許多。
「你想去廟會嗎?」江蓁蓁問道。
君文書卻板起臉,很認真地搖了搖頭:「不過就是個廟會罷了,有什麼稀罕的,我只是想帶你去瞧瞧,叫你開開眼界。」
這話,說得言不由衷。
他是想去廟會的。
但,好像也沒那麼想去。
有一年,記不清是哪一年了,那一日,他專程尋了個機會回南星,去了一趟廟會,但,廟會遠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熱鬧。
他站在人群中,渾身不自在,只想逃離。
那一刻他就知道,孤寂的人,在哪兒都孤寂。
從那以後,他就不怎麼期待這些日子了。
不過,在看到江蓁蓁後,他莫名又開始期待了。
只是,好不容易趕上的機會,她卻去不了。
江蓁蓁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總有機會去的。」
君文書笑著應了一聲:「是啊,總有機會的。」
可他沒機會了。
他活不到下一年了。
這時,有人敲門。
君文書臉上的所有表情立馬消失,他沉下臉,朝門外看去:「進來。」
一侍從進來:「主子,二護法讓你去一趟。」
君文書點頭,伸手拍了拍江蓁蓁的腦袋:「我去去就回。」
「嗯。」
……
最後回來的人,不是君文書,而是雲長。
先前聽君文書說,雲長前幾日出了趟遠門,現下一見,他果然是風塵僕僕的模樣。
他剛進屋,臉上就帶上了標誌性溫潤的笑:「蓁蓁師妹,幾日不見,別來無恙啊。」
聲音也溫柔得不像話。
看上去,真真是一點危險都沒有。
看來那句話說得沒錯,越是看上去最無害的人,可能越是危險。
經過這幾日的養傷,江蓁蓁的傷勢已經沒什麼大礙了,她坐在窗前的椅子上,腳上的鎖鏈拖在地上。
聽到雲長的聲音,她側了一下身子看向他:「我其實也並不想見到你。」
這一動,腳下的鎖鏈就嘩啦嘩啦地作響。
雲長看向她被鎖鏈勒紅的腳腕,眉眼深了幾分,卻很快恢復如初:
「你這丫頭,說話也未免太傷人了,好歹我這剛回來,第一時間就來見你了,可惜啊,你卻如此不待見我,難免叫人有些傷心。」
說著,還做出眉頭緊鎖,傷心欲絕的模樣。
江蓁蓁看向他:「你的事情,五長老知道多少?」
雲長臉上的笑險些沒掛住。
他不想跟江蓁蓁說這些。
她好好地待在這裡不行嗎?為什麼總要刨根問底的?
他就不太喜歡她這性子。
「問這些做什麼?」
江蓁蓁往嘴裡送了一顆葡萄:「沒法子,人都有一顆好奇心。」
「我以為你是想逃。」雲長半眯起眼。
江蓁蓁笑:「你未免也太瞧得上我了。」
但凡能逃得掉呢?
雲長卻搖了搖頭:「你若是求他,他會幫你的。」
君文書現下對她,可以說是有求必應了。
但凡他打得開這鎖,他一定會讓她離開。
「我若走了,他就活不成了。」
現下,離君越尊上死,已經沒多少日子了。
她得留在這裡。
聽到她這話,雲長卻以為,他已經知道君文書將死一事,所以才不願離開。
見她如此在意君文書,他眉眼閃過一絲柔色,彎腰替她解開了腳上的鎖鏈。
在江蓁蓁疑惑的目光下,雲長不緊不慢地說道:
「陪他去一次廟會吧,他,還從未去過。」
好歹,在他死前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