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師尊他黑化了(29)
2024-09-14 05:53:01
作者: 魅生
不止是五長老和雲兒,其他人,也都在說謊。
要知道,君越尊上為了打聽江蓁蓁口中的神秘人,可是從四方都探聽了消息。
就連掌門,他都詢問過。
現下想來,所有人都在騙他。
這齊山派,還有值得相信的人麼?
君越尊上怎麼都沒有想到,事到如今,他唯一能相信的人,居然是記憶中,一刀捅死他的江蓁蓁。
實在是可笑。
但現下,他已經來不及想太多,轉身就去了水牢。
「尊上,你去哪兒?」
「去水牢。」君越尊上頓了頓,還是囑咐了一句,「你今天對我說的話,不要跟任何人提及,明白了嗎?」
那弟子以為此事關乎江蓁蓁的性命,便立馬正色道:「是!」
……
君越尊上來到水牢時,水牢的水,剛好在漲起,剛到江蓁蓁的膝蓋。
而江蓁蓁,被鎖鏈捆著,渾身是血,極力地扒拉著鎖鏈,奈何腳被束縛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水漫過膝蓋,直至腦袋。
當水沒過腦袋,會停留幾秒鐘的時間,然後才會慢慢退下。
這個過程,相當熬人。
而此時的江蓁蓁,已經經歷過一次漲潮,渾身濕透,血染著渾水,凍得不輕,身子止不住地一直在抖,但她的面色卻很淡然。
她垂著腦袋,吐出一口熱氣,閉上眼睛,等著再一次的酷刑。
君越尊上看著她一身的傷痕,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她……這到底是受了多少罪啊!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息情緒,跳下水牢,抬手便打碎了鎖鏈。
江蓁蓁一個不察,朝前摔去,剛好摔進君越尊上的懷裡。
感覺到頭頂抵到一個胸膛,她頓了一下,下一刻,鼻息間嗅到了熟悉的氣息,不由得安心下來。
「師尊?你怎麼來了?」
兩人離得很近,君越尊上幾乎是瞬間就感覺到了江蓁蓁緊繃的神經鬆懈了下來。
她是這樣的信任他。
可他卻……
君越尊上難掩愧疚,給了餵了一顆丹藥,抱起她走出了水牢:「為師來帶你離開這裡。」
離開?
江蓁蓁有幾分意外。
按照原文的描述,君越尊上從不做規矩之外的事情。
而所的謂規矩,自然就是齊山派定下的。
現下,她是齊山派認定的細作,在此處受罰,按理說在尊上看來,這就是規矩。
絕不能壞的規矩。
誰都會救她出來,但君越尊上不會。
他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更不應該說要救她的話。
她想過無數離開水牢的辦法,卻沒有想過,來的人,會是君越尊上。
「為什麼?」江蓁蓁聲音虛弱,「師尊這樣做,想過後果嗎?」
救下她,他可能和她一起被趕出齊山派,並且背上什麼被妖女迷惑地罵名,釘在齊山派的恥辱牌上。
他……不怕嗎?
他是應該要怕的。
「為師不在意什麼後果。」君越尊上沉著聲音,聽不出來情緒,「你放心,無論有什麼後果,都會由為師一力承擔。」
若是換做上一世的他,是絕不可能做出如此出格的事情。
但已經死過一次的他,突然發現,周遭的一切,都只是一個騙局,他又如何會像以前那般死守著所謂的規矩不放?
這一世,他要知道一切答案,不想再死得不明不白了!
江蓁蓁卻不知道他的所想,只以為他是心懷蒼生,這才會巴巴地來救她。
他向來如此,先人後己。
但她不能讓他陷入這樣的境地。
她是為了保護他而來的,不是為了拖累。
所以她抓住君越尊上的衣角,搖了搖頭:「師尊,你回去吧。」
「什麼?」
「你已經做得夠多的了,回去吧。」江蓁蓁很是認真地說道,「之後的路,我自己知道該怎麼走,師尊你記著,我逃走一事,與你沒有任何干係。」
這些天,她被折磨得太狠,聲音沙啞,說話十分艱難。
但即使如此,這些話,她也儘可能說得無比乾脆利落。
她算是給了他充足的台階下。
他要守著他的規矩,她就替他守著。
君越尊上澀然一笑,不僅沒有順著台階下,反而握住她冰涼帶血的手:「你在說什麼啊。」
江蓁蓁意外地看向他:「師尊?」
「你是我徒兒,從前是,現在也是。」君越尊上一字一頓,「從今往後,為師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了。」
不過就是一起背上罵名而已。
他都死過一次了,怎麼還會怕這個?
江蓁蓁:「???」
她這師尊,人設是不是崩掉了?
當夜,在江蓁蓁不明所以的目光下,君越尊上抱著她,避開所有人,離開了齊山派。
兩人在山下的客棧暫時歇腳。
「師尊,你……知道你這樣做意味著什麼嗎?」江蓁蓁看著給她餵藥的君越尊上,還是忍不住問道。
「知道。」
江蓁蓁覺得他應該不知道:「他們都覺得,我是細作,你知道什麼叫做細作嗎?」
「嗯,知道。」君越尊上吹涼藥,遞給她。
江蓁蓁扶額:「師尊,你可能也會被人當做細作。」
「嗯。」
就,嗯?
「師尊,你可能永遠也回不去齊山派了。」
君越尊上笑了:「那就不回去了。」
江蓁蓁:「???」
「好了,先喝藥吧。」
江蓁蓁接過藥,捏緊手裡的梅子,一飲而盡。
她剛要用梅子壓一壓藥氣,卻突然發現,碗裡的藥居然不苦。
在五長老跟前喝了太多惡臭的藥,一時間碰到如此清新脫俗的藥,她多少是有點沒反應過來。
君越尊上將藥碗拿走,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藥:「以後不必備著梅子了。」
雲長就喜歡隨身帶著梅子。
他怕她會觸景生情。
江蓁蓁垂下眼眸:「不過師尊,之後我們要去哪兒?」
「去南星。」
「南星?」
南星,是京城最大的青樓之地,同時也是君文書養血奴的地方。
他的血奴,幾乎全養在南星。
江蓁蓁下意識地多看了君越尊上一眼:「去哪兒幹什麼?」
君越尊上見江蓁蓁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以為她想歪了,耳尖微微泛紅:
「為師先前聽掌門提起過這個地方,他說這個地方沒問題,讓弟子們不要靠近。」
「嗯?」
掌門為什麼會提起南星?
難不成,血奴之事,掌門也有摻和?
江蓁蓁突然意識到,在原文查明的真相之下,掩蓋著另外一個更可怕的真相。
「如果真沒問題,他又為何會專門提及?」君越尊上說道,「所以這地方,絕對有問題。」
掌門的話,他現在是一個字都不信。
他有預感,在南星,一定能查出很多東西來。
江蓁蓁:就不興人老頭兒稀罕這地兒?
掌門:別胡說,我不是,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