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師尊他黑化了(8)
2024-09-14 05:52:01
作者: 魅生
從水牢出來,江蓁蓁又渾身寒氣,眉頭和頭髮都攏上了一層寒冰,走一步都覺得生疼。
她忍著寒冷,艱難地回到了藥堂。
還未走進去,就聽裡面傳來『啊——!啊——!啊——!』的淒涼的喊叫。
她疑惑地湊了個腦袋進去,一眼就看到一個弟子,被倒吊在樹上,而弟子的腦袋下面,生著一團火。
那弟子鼻涕眼淚一塊流,那叫一個淒悽慘慘戚戚。
「怎麼回事?」江蓁蓁哆嗦著走到離火堆近一點的地方,這才覺得舒服了些許,隨即朝一旁的病患弟子問道,「他犯了什麼大錯?」
看這情形,五長老怕不是要動私刑?
話音剛落,就見五長老氣呼呼地端出一盆熱水:「看我今天不把你給烤了!」
江蓁蓁:「???」
這麼狠辣的嗎?
好傢夥,頗有她的一貫作風啊!
江蓁蓁瞬間就覺得這小老頭兒很上道。
「先前不是說,五長老的雞被人烤來吃了嗎?」旁邊的弟子一臉畏懼,「就是他烤的,聽說是嫌五長老的藥太臭太苦了,想要報復五長老,所以才烤了她的雞。」
聽到這話,江蓁蓁看那火堆上弟子的眼神,多少帶了一絲敬佩。
他做了他們都想做的事情!
英雄!
那弟子小聲說道:「聽說他還對外說,五長老養的雞,味道超級香……」
話多容易招來禍患。
這不,禍患就來了不是。
五長老哪裡能聽得了這樣的話,當場就把這弟子抓來,打算把它烤了,以此來祭奠他死去的亡雞。
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在五長老眼裡,我們的命,難不成還比不上一隻雞?」那弟子憤憤不平。
江蓁蓁看了一眼氣憤得臉都黑了的五長老,又看了一眼倒掛著,哭得鼻涕眼淚一把抓的弟子,不由得搖了搖頭。
就……他們哪裡能跟人一隻雞比?
在五長老眼裡,他們可遠沒有那麼金貴好吧。
五長老似乎要把那弟子給燙熟了除毛,但他一個人,總歸是有點不太方便,所以他隨便抄人群里瞅了一眼,立馬就朝江蓁蓁招了招手:
「丫頭,你過來,給我搭把手。」
江蓁蓁立馬站了起來。
同謀這種事情,她喜歡啊!
她立馬興沖沖地走了過去,因為更靠近熱水和火了,她身上瞬間暖和了不少,連著面色也紅潤了。
「五長老,你真要把她烤了?」
「當然!」五長老怒氣沖沖地說道。
邊說還邊擼了擼袖子。
他原本以為,江蓁蓁也會像其他人一樣,勸他放了這弟子,他甚至都想想好,等江蓁蓁一開口,他就直接開罵。
誰知道,江蓁蓁這人,壓根不按常理出牌。
她只是看著那弟子,摸了摸下巴:「但五長老,這人肉吧,比雞肉厚實不少,你若是用來烤,怕是得烤上很久才能烤熟,而且肉質也不太好吃。」
眾人:「??!」
這……這說的是人話嗎?
人五長老只是說要把這弟子給烤了,何時說要吃了他了?
她是魔鬼嗎?!
一時間,眾人看江蓁蓁的眼神,比看五長老還要驚悚。
五長老也被這話說得一愣,他皺了皺眉,陷入沉思:「那你說要該怎麼辦?」
「這好辦!」江蓁蓁樂呵呵地對著那弟子的眼睛比畫了一刀,「這眼睛,待會兒摳出來,烤來吃,到時候一口一個,還能爆漿,可好吃了!」
五長老:「……」
眾弟子:「!!!」
被吊著的弟子,這一波,是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舌頭就用來爆炒,至於耳朵,涼拌最好,鹵來吃也不錯,至於腦花,那可真是極品,烤來吃,配上蒜泥,不知道多香……」
說著,還忍不住吸溜了一聲。
眾弟子:「!!!」
江蓁蓁從腦袋開始,一直順著往下,一點一點地說著做法。
她說得倒是很香,其他人卻都直想吐。
就連五長老,也成功被她噁心到。
但他又不好意思說自己被噁心到了,只能擺了擺手:「算了算了,這太麻煩了,等以後再說吧。」
說罷,放下手裡的刀,進屋去了。
此時,趕著回來救人的雲長才姍姍來遲,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快把師弟放下來吧。」
他溫柔的聲音,瞬間給了眾人安全感,他們一邊避開正在烤火的江蓁蓁,一邊把弟子放了下來。
「你們說,剛剛蓁蓁師姐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怕不是真這樣幹過吧?」有弟子問道。
雲長笑了:「這你們還真信?平日裡的豬肉,不都是這樣做的?」
此話一出,眾人這才發現,江蓁蓁說的人肉的做法,分明就是殺豬飯的做法。
想到這裡,他們對江蓁蓁的懼意也就瞬間消散,還有人招呼她,趕緊進屋喝藥。
聽到喝藥,江蓁蓁忍不住又嘔了幾聲。
「你沒事吧?」雲長自然地給她餵了一顆梅子,「若實在是喝不下藥,就別喝了,我給你找點驅寒的藥丸就行。」
江蓁蓁搖了搖頭:「我沒事。」
以五長老那斤斤計較的性子,她剛剛救下了那弟子,待會兒若是叫他知道她沒喝藥,指不定要怎麼報復她呢。
所以,還是老老實實喝藥才是。
「其實,我爹真不是那樣的人。」雲長嘆了口氣,把外套脫下來給江蓁蓁披上,「他骨子裡,是個很善良的人。」
江蓁蓁:「……」
那得多骨子裡啊?
外表可一點瞧不出來。
「你不信對不對?」雲長笑得很苦澀,「其實,他今天是真的很生氣,因為那隻雞,是我娘死前留給他的,他一直很寶貝。」
而現在,卻被人烤來吃了。
說實話,五長老沒有當場把那弟子揍成豬頭,真的已經算是脾氣很好了。
江蓁蓁突然意識到,先前有人傳聞,說五長老為一隻雞哭得不能自已,她還以為是謠傳,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他哪裡是哭一隻雞。
他是在哭他的亡妻。
「我知道你剛剛那樣騙人,是為了救人,但以後還是不要那樣說了。」雲長溫柔地說道,「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會讓人害怕的。」
江蓁蓁托著下巴。
騙人麼?
那倒不是。
她就被那樣吃過。
連骨頭都炸得酥脆,被咔嚓咔嚓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