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真假千金(27)
2024-09-14 05:49:57
作者: 魅生
只見江蓁蓁揉了揉自己的手掌心,不緊不慢地開口:
「我的慣用手是右手,打下去,應該是你左邊臉腫起來,可為什麼,你挨巴掌的位置,會是右邊呢?」
「怎麼,難不成是怕打傷了你,所以非得用左手,輕輕的在你臉上印下淺淺的印子?」
「嘖,我是活菩薩嗎?」
夏秋白:「……」
夏禹看了一眼夏秋白,眼神複雜了幾分,也再沒有之前堅定的護著她了:「秋白,真的是這樣的嗎?你臉上的巴掌印,是你自己打的嗎?」
夏秋白左臉上疼得厲害,甚至被打得有點懵,但她卻知道,不能承認!
一旦承認,夏禹以後可能就不會再像今天這樣,毫不猶豫地相信她了。
所以她沉默一瞬後,卻笑了,紅著眼眶笑得尤為悲傷:「哥,她說得沒錯,是我自己扇的,真的,跟她沒關係,都是……都是我自己的錯……」
一邊說著,一邊淚不停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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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模樣,簡直可憐到人心坎去了。
夏禹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想要相信她,慌亂地替她擦著淚水:「我也沒說不相信你不是?你別哭啊,有什麼事情,說清楚不就行了?」
夏秋白卻根本不解釋,依舊大哭不止。
江蓁蓁困得不行,懶得繼續糾纏,所以又拋出一個證據:
「我說,即使她臉上的巴掌印是我打的,那這巴掌印的方向,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怎麼,我扇她還能扇出個反巴掌印來了?」
說罷,也不等門外二人反應,直接『砰』一聲關上門,快樂的睡覺去了。
而夏禹聽到她的話,再次驗證,發現她說的,又一次成真了。
這巴掌印的位置,確實不太一樣。
就巴掌印這個方位,除非江蓁蓁是繞到她身後,將手扭曲著扇,否則,根本扇不出這樣的效果。
所有事實都表明,這個巴掌,是夏秋白扇的。
既然是她自己扇的,那為什麼她之前還能做出那樣無害的模樣,誤導他認為江蓁蓁是兇手的?
甚至她還能做到,一面好像在替江蓁蓁說話,一面卻又毫不猶豫地將屎盆子往江蓁蓁身上扣的?
夏禹現在才發現,自己這個純真善良的妹妹,遠沒有看上去那麼無害天真。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夏禹不可思議地問道。
眼看事情已成定局,夏秋白也不好繼續解釋,只是低著頭,用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傷語氣,柔柔地說道:
「因為我害怕。」
「什麼?」
夏秋白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眶,怯生生地看著夏禹:「我說,因為我害怕,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和媽媽,好像都不太喜歡我了,只喜歡江蓁蓁了……」
「我……我不想離開你們,我想留下來,和你們一起生活,所以我害怕,害怕你們會為了江蓁蓁趕我走。」
「哥,我知道我做錯了,但我真的沒想害她,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等我回過神,就已經那樣做了,我很愧疚,但我真的好害怕啊哥……」
一邊說,一邊又哭了起來。
哭得絕望極了。
見她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夏禹哪裡還說得出半句指責她的話?
她……也是被逼無奈啊。
應該是自己和夏媽這件事情太漠視她了,這才讓她有了這種自保的行為。
兩個都是妹妹,他不應該做得太偏心的。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其實他最偏心的人,依舊是夏秋白。
而且永遠都會是夏秋白。
夏禹揉了揉夏秋白的腦袋:「好了,不要怕,我們不會趕你走的,你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永遠都是,不要擔心,知道了嗎?」
夏秋白依舊哭個不停,甚至愈發悲傷。
他只能一個勁地哄著,一直到凌晨兩點,夏秋白才疲憊得睡了過去。
「呼……總算是睡覺了。」
夏禹關上燈,關上門回到自己的房間,這才終於能休息了。
等他走後,床上原本熟睡著的夏秋白睜開了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狠色。
……
次日,江蓁蓁起得很早,先出去晨跑了之後,吃完早飯,就一直窩在房間裡學習。
期間夏禹扭扭捏捏地進來了一次,支支吾吾說了好些話,大約就是想讓她和夏秋白和平共處,讓她稍微對夏秋白寬容一點。
反正就是想做個和事佬。
江蓁蓁沉迷於學習,只『嗯嗯嗯』了幾聲,便沒怎麼搭話了。
夏禹見此,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兩難是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我真是不知道該拿你們怎麼辦了。」
江蓁蓁終於看了他一眼:「什麼都不要做就行了。」
「什麼?」
「我說,不管我們做什麼,你什麼都不要做,這樣,就足夠了。」
夏禹頓了一下,罕見的很快就明白了江蓁蓁的意思。
她是說,她知道不論發生什麼,他根本就不會左右為難,而是會毫不猶豫地幫夏秋白。
所以,如果他真的稍微、少許、有那麼一點在乎她的話,就什麼都不要做。
這樣,就是對她最好的幫助了。
「你……」
夏禹很想說,他不會那麼偏心,但仔細一想,江蓁蓁說的又好像是真的。
昨晚她和夏秋白起衝突的時候,他不是也像夏媽一樣,毫不猶豫就選擇了相信夏秋白嗎?
即使證據在手,他也不忍心責備夏秋白。
沒辦法,那可是夏秋白啊!
夏禹終於是沒解釋成。
原因是,他壓根也沒辦法解釋。
「江蓁蓁,以後不會再發生昨晚那樣的事情了。」
「唔?」
「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真的會選擇相信你。」夏禹再次用了很堅毅的語氣,「你相信我。」
他也想,有那麼一次,堅定地站在她這邊。
江蓁蓁擺了擺手,敷衍地示意自己知道了。
夏禹:「……」
肉眼可見的,這小妮子根本就沒信。
他無可奈何,只能又說了好幾句堅定的話後,這才懊惱地離開了。
下午五點,他瞅見江蓁蓁背著書包出了門。
「她去哪兒了?」他問女傭。
「不清楚,她只是說今晚會晚一點回來。」
夏禹皺了皺眉,總覺得任由江蓁蓁一個人出去,過會兒她自己可能解釋不清楚,又惹出些許麻煩,沒辦法,他只能換了件寬鬆的衣裳,而後也出了門。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站在窗口的夏秋白看在眼裡。
她冷笑一聲:「你倒是看重她。」
看來,夏禹和夏媽一樣,也不能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