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作為鬼城殺手，我與城主痛感互連了（46）

  再沒有什麼，比自己心上人為另外一個男子求情，更叫人無法接受得了。

  褚篁看著江蓁蓁，許久說不出話來。

  而後，他無奈地笑了。

  不知道該說江蓁蓁過於誠實，還是該說江蓁蓁高估了他的寬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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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不論如何，江蓁蓁在說那話的時候，看他的眼神里，少了些許淡漠和厭煩。

  「好。」褚篁毫不猶豫地應了下來。

  江蓁蓁挑眉：「不許反悔？」

  「自然。」

  而後，褚篁明顯發現江蓁蓁對他的態度改變了。

  她看他的眼神明朗了許多，一如他們初見時那樣，宅子裡也多了不少她老大媽似的笑聲，褚篁心裡的一顆石頭，終於是慢慢放下了。

  幸好，她是個不管在什麼地方，怎麼樣都能活得很自在的小姑娘。

  這天晚上，天已經黑盡了，他有幾分疲憊地趕回了宅子，此時宅子裡十分靜謐，燭火都熄滅了。

  守門的小廝替他打開門，他小聲走了進去：「別驚擾到她。」

  小廝笑：「夫人睡得熟著呢。」

  江蓁蓁一般都睡得很早，每一次他回來，她幾乎都已經睡得很死了。

  她一旦睡死，就很難被吵醒。

  褚篁笑，依舊儘可能地走路放輕，進了臥房。

  他習慣性地摸著黑，剛要到床上，可伸手一摸，床上卻沒人，叫褚篁大驚。

  難不成，江蓁蓁又逃走了？

  她先前的開心，都是裝的，是可以用來讓他放鬆警惕的？

  褚篁呼吸急促了幾分，剛要出門喚起小三小四等人，詢問江蓁蓁的去處時，突然，房間裡亮起了些許光亮。

  他愕然回首，只見江蓁蓁趴在桌上，身上披著披風，手裡拿著油燈，打著哈欠，用一雙迷離的雙眼看著她：

  「尊上，你回來了？」

  她那模樣，像一隻小貓兒。

  幸好，她沒有逃。

  褚篁焦急憤怒的神情還未消散，就瞬間變作了放心的笑，眉眼頃刻間柔軟下來，看上去有幾分滑稽。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聲音沒那麼抖了，他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怎麼還沒睡？」

  「等你。」

  褚篁頓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心跳加速，指尖從江蓁蓁頭頂傳來的溫度，叫他覺得有幾分灼熱。

  好在燭火太暗，遮住了他大半的侷促和慌亂的歡喜。

  「等我？」褚篁聲音還是有些抖，「等我做什麼？」

  「自然是給你留了些好東西！」江蓁蓁似乎被點醒了一樣，迷離的雙眼閃過一絲亮光，而後十分鄭重地從兜里掏出一個油紙包。

  「這是什麼？」

  「牛肉餅！」江蓁蓁說道，「是小三親手做的，可好吃了，我估摸著，你來回跑一趟鬼城，這麼晚才回來，肯定早就餓了，所以專程給你留了一個。」

  褚篁睫羽微顫，接過了牛肉餅。

  雖然餅子已經涼了，但他的心口卻暖乎乎的，怎麼都消散不開。

  而後，他就坐在一旁，聽著江蓁蓁喋喋不休：「多虧了我機靈才留住了這餅子，你都不知道，小四那丫頭，力氣賊大，所以平日裡吃得極多，若不是我搶得快，這牛肉餅早就沒了。」

  一邊說還一邊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似自己是個大功臣一般，自信又驕傲：

  「不過你也不必太感激我，我這人嘛，就是見不得有人餓肚子，誰像小三那丫頭，有一日我不過就是回來晚了一點，她就讓小四將所有的蒸雞都吃了……」

  現如今說起來，都憤憤不平。

  一旁的燭火落在她臉上，將一切都襯得極為柔和。

  褚篁看著她，眼底的柔情像是要溢出來了。

  吃完牛肉餅，褚篁抱起江蓁蓁，將她放到床上：「以後不要再等我了，天氣這樣冷，你若是感冒了，苦的可是你。」

  江蓁蓁本來就困得不行，剛到床上，就昏睡了過去。

  聽到褚篁的話，她嗯嗯嗯個不停，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之後他每一次回來，總能發現江蓁蓁在等他，為了防止她受涼受累，只要是回鬼城了，他都會儘可能地早回來一些。

  這日，他回來時，天還沒黑，剛進屋，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笑聲。

  走近一看，是江蓁蓁抱著一個大柚子，正在跟小三等人說笑。

  聽到聲響，江蓁蓁回頭，見來人是他，她立馬笑了，舉著手裡的柚子：「快來，有大柚子！」

  褚篁愣了一下。

  他原以為，這樣的場景，是他一生都無法企及的。

  現下看來，上天待他不薄，讓他遇見了她。

  他笑著走向她：「嗯。」

  ……

  之後江蓁蓁還遇到過小世子一次，小世子又受了傷，叫江蓁蓁十分不解。

  難不成，是七皇子動的手。

  亦或是……

  「你不必替我憂心，我沒事的。」

  江蓁蓁卻不得不憂心。

  懷孕算工傷吧？

  這小子若是在她工傷的日子嗝屁了，她不得氣死！

  很快便到了產期，褚篁擔心她，乾脆將鬼城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了啟元。

  生產那日，他就守在產房門口，驚惶不安。

  而後，江蓁蓁開始疼，他也就開始疼，恍若下身撕裂了一般，肚子也疼，疼得人精神恍惚。

  小三以為他是因為擔心，便勸道：「尊上，你放心吧，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褚篁的臉卻還是白得厲害。

  江蓁蓁生產並不順利，一天一夜才生下來。

  接生婆都時不時地發出驚慌失措的喊聲，可江蓁蓁卻全程沒發出一點聲音，跟個沒事人一樣。

  「恭喜老爺，恭喜夫人，是個千金。」

  接生婆抱著孩子走出來，剛要討賞，卻見褚篁看都沒看孩子一眼，只急切地看向屋裡：「她怎麼樣了？沒事吧？」

  「放心吧，母子平安。」

  接生婆再一次抱起孩子，想讓褚篁抱抱孩子，順便討賞，可褚篁壓根沒接孩子，只是快步進了產房。

  「老爺，產房男子不能進，會沾染晦氣的！」

  褚篁這人，就不是信邪的人。

  晦氣？

  這世上哪有什麼比他還晦氣？

  江蓁蓁疼得昏厥，褚篁也跟著疼得昏厥，他慘白著一張臉，顫顫巍巍地走到床邊，探了探江蓁蓁的腦袋，又握緊她的手：

  「你不用強撐著，若是疼得受不住，可以喊出來的。」

  江蓁蓁斜了他一眼，還聳了聳肩：「其實也不怎麼疼。」

  她的臉，依舊張揚放肆，只是慘白得厲害。

  「我知道你疼。」

  你知道個屁！

  「我真的知道。」

  江蓁蓁側過臉，凝視他半晌。

  褚篁以為，那應該是深情凝視，他剛要說些煽情的話，就聽江蓁蓁說道：

  「我生娃，你咋看上去比我還疼？」

  褚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