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作為鬼城殺手,我與城主痛感互連了(30)
2024-09-14 05:47:22
作者: 魅生
「他是你夫君嗎?」江蓁蓁又喝了一口油茶,問道。
好吧,其實她對這些並不感興趣,只是見晴兒似乎很久沒與人說過話,她又吃了他們的茶,便客套地問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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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晴兒眼眶微紅,「我這種人,哪有福氣嫁給他。」
細問之下才知道,他們二人是青梅竹馬,早就定下了娃娃親,卻因為晴兒爹濫賭,將她賣到了青樓,這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至於老金那邊,她爹騙他她是被山賊擄走的,於是老金四處闖山賊窩,尋了她十幾年。
最後他失落回到京城,才知道,她在青樓,已經受辱許多年,還染上了重病,被青樓扔了出來。
等老金找到她時,她正在一個破落小巷子,依舊幹著以前的營生,苦不堪言。
她沒有辦法,為了活下去,她只能這樣做。
說完這些,江蓁蓁一碗油茶見了底,晴兒捂住鼻息,替江蓁蓁又倒了一杯,復又坐得遠遠的。
她的眼睛裡,還是柔柔的:「我當時見到他,是十分驚訝的,因為當初他沒來找過我,我以為他是因為嫌棄我,所以遠走他鄉了。」
說到這裡,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我哪裡知道,是我爹騙了他,他四處尋我,闖了不少險要之地,受了不少傷,險些死在了外頭。」
她哭得哀切酸澀,江蓁蓁似乎想到了什麼,垂下眼眸,沒有應聲。
地獄裡,到處都是像晴兒這樣的人。
「所以,他帶你來這裡,是為了給你治病?」
「我本是不願來的,可他非要來。」晴兒笑了,眼神愈發柔軟,「他說上水,能救我的命,可是這世上哪裡有上水?」
「這些年,他經常上天山,不管怎麼勸他都不聽,我每天都擔心,他會不會就那樣一去不回了。」
「我想啊,若是他回不來,我就去天山找他,跟他一起死。」
晴兒語氣堅定,叫人動容。
江蓁蓁手捧著油茶碗,沉默良久:「這世上是有上水的。」
晴兒笑了:「我知道,每一個來天山的人,都帶著這樣信念,因為只要這樣想,就會覺得,自己心愛之人,還有一個活命的機會。」
「但這世上,確實沒有上水。」
江蓁蓁不置可否。
老金的廚藝意外的好,江蓁蓁晚飯吃得很飽,次日一早,又吃了一頓,這才背起包袱上了天山。
臨走前,老金遞給她一個包裹,包裹里是他自己曬的肉乾:「帶上這些,保重。」
可他看江蓁蓁的眼神,儼然是在看屍體。
江蓁蓁接過包裹,誠摯地抱拳:「多謝。」
她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五天。
冷,刺骨的冷。
風雪險些灼傷她的眼睛,叫她不怎麼能看得清楚路。
好在她此前來,帶了不少烈酒,而且老金也給她準備了很多,否則真不一定能熬過去。
五天後,她找到了上水。
和啟元說的一樣,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上水晶瑩剔透,在陽光下發著五彩的光,美輪美奐。
江蓁蓁連忙走了過去,開始在雪地里刨根。
上水的花身上,是有刺的。
那些刺,與老金手上的傷疤,十分吻合。
她就知道,既然天山有上水,而老金與晴兒,已經在天山待了這麼多年,不可能沒找到過上水。
老金之所以找不到上水,是因為這根他挖不出來。
亦或是,他可能可以挖出來,但他沒有那個命去賭。
或者說,不想去賭。
遠記得在地獄時,她救下一個身世悽慘的可憐魂靈時,靈怪告訴她:
「江蓁蓁,別信任何人的話,他們啊,都在撒謊。」
然後,她就險些被那魂靈給吃了。
江蓁蓁在雪地里挖了七天,七天後,她拔出根時,手掌已經被傷得瞧不出本來面目了。
但天太冷,凍得她手上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她將上水的根放進隨身的包里,喝了一口烈酒,趔趄地朝山下走去。
白雪茫茫,看不見路,也看不見盡頭。
江蓁蓁好幾次都沒站穩,摔在了雪地的坑裡,腿都險些被摔斷。
好吧,不是險些,是真的摔斷了,她只能一邊在雪裡攀爬著,一邊尋找著粗一點的枝條,正骨之後,綁住斷腿,一瘸一拐地下了山。
下山,足足走了七天。
好在還是趕在乾糧吃完之前,下了山。
「你……你居然活著回來了?」老金看到渾身幾乎沒一處好肉的江蓁蓁,神色十分不可思議。
江蓁蓁滿臉風霜和血跡,卻顫抖著手,分出一半的上水鄭重地遞給他:「這些,可以救晴兒。」
而後,她便暈死了過去。
老金救了她,將她安置在小木屋裡,晴兒也喝了藥,身子在慢慢恢復,就連臉上的凍瘡,居然也恢復了。
「這上水果然是聖物!」晴兒欣喜不已。
「不若我們奪了她手中剩下的上水,回到中原高價賣掉,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富足地度過餘生,你看如何?」
老金起了歹意。
之前,因為晴兒活不了,他也沒有了活下去的想法,所以才會對人康而慨之。
而現在,他既然也想活下去了,那心狠一點,自私一點,也實屬正常。
晴兒皺眉:「她怎麼說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還贈予我一半的上水,我們不能這樣做!」
「晴兒,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事到如今,不能婦人之仁!」
老金在這雪山里活了這麼多年,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他但凡有一點惻隱之心,他早死了。
晴兒只是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老金偷走兜里剩下的上水,想了想又說道:「此女留不得。」
晴兒大驚:「既然上水已經到手,又何必還要她的命?」
老金搖頭:「此女武功非凡,若不除掉她,她日後勢必會尋仇,到時候,我們決計活不安寧,倒不如現在除掉她,免得夜長夢多。」
晴兒勸不了老金,只含淚坐在一旁,淚水漣漣:「我們不能做如此無情無義之事……」
老金不聽她勸,舉起斧頭就要砍斷江蓁蓁的腦袋。
就在這時,床上的江蓁蓁突然睜開了眼睛。
「你……你怎麼會醒得這麼快?」
江蓁蓁聲音沒什麼起伏,眼底卻透著些許涼薄和失望: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