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陳瀚海的罪行
2024-09-14 05:03:11
作者: 陸亦灼
顧聿銘剛剛聽到了溫軟和王強打的電話,皺著眉頭問。
「要去樺城採訪嗎?」
「嗯,樺城一個被拐兒童的父母想讓我去採訪,他們也是找孩子心切。」
顧聿銘的眸光暗了暗,晦澀不明的情緒在其中翻滾,「可是……」
溫軟走過去抱住顧聿銘,頭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你擔心,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好自己的,再說了,採訪很快的,一採訪完我就馬上回來。」
「我讓張琛再帶個人保護你。」
顧聿銘的聲音不容置喙。
要不是陳瀚海現在自顧不暇,他絕對不可能答應讓溫軟去樺城。
「陳瀚海現在被拘留了,他手下的人現在應該在想盡了辦法把他撈出來,但是軟軟也還是要注意,一有情況馬上給我打電話。」
顧聿銘金屬質地的聲音令人安心,明明是在安慰溫軟卻像是是安慰自己。
他太在乎溫軟了,生怕她會有任何的閃失,這比要了他的命還難受。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溫軟想了想,回答說:「明天吧,現在我的身體……這些工作還是儘快吧。」
「後天可以嗎?我明天要開會,不能陪你去。」
溫軟無奈地說:「你陪我去幹嘛,你就安心工作,你不是派了人保護我嗎。」
顧聿銘在溫軟的頸間蹭了蹭,聲音溫存,「我不放心。」
「沒事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不出意外的話,明晚我還能回來做頓晚飯。」
顧聿銘這才鬆口。
第二天一早,溫軟便向樺城出發,張琛開車,副駕駛上是一個她沒有見過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西裝,神情嚴肅。
張琛主動介紹說:「這是顧總之前專門請的的保鏢,練了二十年散打,獲得過國內外各種大獎。」
溫軟點點頭,說:「你好。」
「您好,顧夫人。」
溫軟以為就這一個保鏢,但她很快發現後面還有一輛黑色的路虎一直跟著他們。
「後面這輛車?」
張琛瞥了一眼後視鏡,「後面這輛車裡也是保鏢,顧總專門派來保護您的。」
溫軟嘴角抽了抽,這陣仗不會有點大嗎。
「顧總也是不放心您,畢竟是去樺城那地界,還是多點人手比較好。」
溫軟沒有再多說,能讓顧聿銘放心,人多點就多點吧。
車子很快到了,這戶人家是在一個老舊小區里。
這個小區要拆遷了,很多人家都已經搬走,只剩下零星幾戶不知道什麼原因還沒有搬走。
溫軟按照地址找到了那座樓。
「您是溫記者吧?」
突然從單元門中出來一個拄著雙拐的男人。
他皮膚黝黑,瘦得臉頰凹陷,破舊的藍色衣服打著好幾個補丁。
溫軟蹙眉,「我是溫軟,您是?」
男人臉上露出一個淳樸笑容,「我是請您來採訪的孩子父親,丁勤。」
「您好您好。」
溫軟看著周圍破敗的環境,以及這個拄著雙拐的父親,心中感嘆又是一個苦命的人。
男人笑著說:「麻煩您大老遠跑一趟來,跟我來吧。」
「不麻煩,這是我應該做的。」
男人拄著雙拐走得很費力,溫軟默默跟在他的後面,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你們這裡是要拆遷了嗎?」
男人聽到頓了一下,「對,要拆遷了。是陳老闆買下來的,要蓋新的小區。」
「陳老闆是陳瀚海嗎?」
「對,是陳瀚海,這不聽說他這兩天進去了,還不知道以後咋樣呢。不過他這兩天進去了,他手下的人也不來催著我們搬走了。」
聽到這溫軟默默打開了錄音筆,「我看就還有你們幾戶人家沒搬走了,是為什麼呢?」
聽到這,男人嘆了口氣,「那是因為他給的太少了。人現在拆遷的房子,哪個不補償個幾套房子或者好多錢的,陳老闆只給我們補一套六十平的房子,這段時間還得我們自己掏錢出去租房子。」
「那他手下的人會來催你們搬走?」
「是啊,您也看到我現在這副樣子,我也沒啥收入,全靠著補助過日子,他讓我搬走,我帶著我娃去睡大馬路上嗎?」
溫軟試探地問:「您妻子呢?」
男人苦笑一聲,「跑了。」
溫軟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不該揭人傷口的。
「兩年前我在幹活的地方出了意外,落下了殘疾,興許是看跟著我這個殘廢日子沒有盼頭吧,她連孩子也不要了,就跑了。」
溫軟打量著這個男人的背影,明明也就是三十餘歲的年紀,卻看起來像個五十歲的人。
經歷了身體殘疾,妻子出走,孩子被拐的接連打擊。
現在頭髮也白了不少。
男人又自顧自地說:「她走了也好,走了也好,本來跟著我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她要是離了我能過上好日子就行,我不怨她。」
溫軟心裡酸澀,這句「我不怨她」能從一個經歷了這麼多苦難的人口中說出,是多麼不容易。
男人打開門,請溫軟和其他人進去。
「您不要嫌棄啊,家裡頭窮,沒啥像樣的東西,前些年給我治病,把家具啥的都給賣了。」
男人不好意思地說。
溫軟覺得家徒四壁也不過是如此,男人家裡面積不算小,但沒什麼像樣的家具。
屋子中間就放了一張木板床,床上放著單薄的被褥。
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張矮腳木桌子,和幾個搖搖欲墜的凳子。
也難怪他不肯離開,在這裡他起碼能有地方遮風擋雨,離開了這裡他連房子都租不起,大概真的要露宿街頭。
溫軟注意到床頭有一個相框,玻璃已經碎了,裡面是一張孩子的照片,「這是您孩子的照片嗎?」
男人的目光瞬間柔和了許多,「是啊,這是我兒子的照片,前幾天陳老闆的人又來攆我走,我說我沒錢走,我也不想走,我兒子還沒找到,他要是自己回來了找不到我怎麼辦。」
丁勤拿起相框,小心地摩挲,「惹得他們不高興了, 他們還摔了我兒子的照片。」
溫軟忍不住低聲跟張琛說:「陳瀚海手下的人果然野蠻,黑惡勢力橫行霸道,普通百姓倒是遭了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