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後遺症愈發嚴重

  得到許可的王強，回到組間和溫軟商量。

  

  「你有什麼想法？」

  「我想先去派出所和被拐兒童的父母那裡，了解情況，採訪記錄，然後發布出去，引起公眾關注和社會輿論，讓大家提供線索。」

  因為被拐兒童丟失時周圍的監控記錄全部被刪除，連技術人員都無法恢復，所以依靠警方的追蹤手段能找到的概率不大，倒是可以發動社會人士提供線索。

  王強點點頭，覺得可行，他們現在能做的第一步就是幫助尋找孩子，然後輿論施壓。

  溫軟有些感慨，「只是不知道那些可憐的孩子會被帶去哪裡。」

  思忖了片刻，王強突然想起來了一些事情，「拐賣人口的事情會不會和樺城的人有關係。」

  「樺城？」

  溫軟驚疑，她對樺城並不熟悉，只是因為西地的事情才略有了解。

  「好幾年前，樺城就發生過好幾起拐賣人口的事情，也是監控記錄被刪除，不過當年還沒有現在這麼多監控，很多是在沒有監控的地方下手的。」

  「最後找到那些孩子了嗎？」

  王強遺憾地搖了搖頭，當年他還去報導過這件事情，不過最後也是不了了之，一是在人家的地盤上，他沒法挖的太深，二是警方也確實沒有找到線索，只說會繼續努力。

  溫軟心裡五味雜陳，那就意味著許許多多個家庭破碎了，很多人可能終其一生也難以再闔家團圓。

  王強接著說：「我當時還想著，樺城那邊發生這樣的事也難免，畢竟他們那邊最有頭有臉的人物原先也是個混黑社會的，後來才自己做了企業。」

  溫軟原來還沒了解過這些，只知道樺城的大BOSS生意做的也很大，跟顧聿銘旗鼓相當，不過人非常不可一世。

  「那人到底出身是個混社會的，那些強買強賣的手段也少不了，他不做的生意別人才能做，樺城很多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啊。」

  王強說完後，溫軟心裡的擔憂更甚，樺城不是林城，他們與那邊的警察並不熟悉，事情辦起來會困難很多。

  而且如果那邊官商勾結，就基本已經把他們調查的路堵死了。

  王強看到溫軟的臉上浮現擔憂，安慰說：「不過也沒關係，車到山前必有路嘛。我們這兩天先把林城這邊的採訪發出去，樺城那邊我們從長計議。」

  溫軟點頭默認，樺城那邊的行動她需要回去跟顧聿銘商量，有了他的幫助進展應該快一些。

  下午顧聿銘親自開車來接溫軟下班，他給溫軟打電話時她還在整理材料，不得已溫軟只能抱著一大摞材料下來。

  看著溫軟累的有些氣喘，手裡還抱著那麼厚的文件，顧聿銘心疼地說：「怎麼還抱了這麼多材料？坐前面來。」

  溫軟把材料放到后座，自己乖乖坐到副駕駛，「明天要去採訪的材料還沒整理完，今晚回去整理一下。」

  顧聿銘語氣嗔怪中帶著寵溺，修長的手指颳了一下溫軟的鼻子，「一工作起來就這麼拼命，你是拼命三娘嗎？」

  然後把一旁放著的奶茶遞給溫軟，「喝杯奶茶吧。」

  溫軟接過奶茶，暖暖的感覺透過手掌直達心底。

  之前報社一個小姑娘說每天下午男朋友都來接她下班，還會給她帶奶茶或者零食，她當時只是笑了笑。

  現在真的有人來接她下班給她買奶茶，她才終於體會到了那個姑娘心裡的甜蜜。

  是被人捧在手心寵著的幸福。

  味道跟當年福記雲吞旁邊的那家奶茶店的味道很像，甚至也是她當年最常點的那一款，也是她最常點的半糖常溫。

  顧聿銘側頭看到溫軟疑惑的神情，深邃的眼睛染上笑意，「就是那一家的，味道還好嗎？」

  她心中霎時被感動填滿，他竟然還專門跑到那裡給她買了奶茶，「跟當年的一樣。」

  等紅燈時，顧聿銘拿過溫軟的奶茶喝了一口。

  溫軟疑惑，「你之前不是不喜歡喝嗎？」

  在她的記憶離顧聿銘一直不喜歡喝奶茶，也不喜歡喝咖啡，只喜歡喝茶。

  但那時候的她像眾多年輕的小姑娘一樣很喜歡喝奶茶，顧聿銘寵她，就經常給她買奶茶，然後看著她喝。

  最多點一杯原茶，奶茶是一口都不會喝。

  只不過後來出了變故，身邊沒有人給她買奶茶了，她對於奶茶也漸漸不再熱愛，反而偏好於口感苦澀的美式咖啡。

  顧聿銘勾了勾嘴角，笑容卻含著苦澀，「現在也不喜歡，只是偶爾嘗一嘗。」

  金屬質地的聲音幾分憂傷，「之前想你想得厲害的時候，就經常去福記雲吞，打包一碗雲吞，然後去買一杯你最喜歡喝的奶茶。」

  溫軟的心恍如被利箭擊中一般，那些年裡，他們的煎熬和無助又盤亘在心頭。

  「之前你喝過奶茶，嘴裡就是香香甜甜的奶茶味，我吻過你後我的嘴裡也會有奶茶的味道。所以我就喝一口奶茶，那熟悉的味道就會讓我覺得你還在我身邊。」

  紅燈跳躍成綠燈，顧聿銘繼續向前開動車子。

  溫軟剛想開口安慰顧聿銘幾句，猛然想起來顧若生。

  她的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個分貝，「顧聿銘！快去幼兒園！」

  顧聿銘被溫軟也嚇了一跳，蹙著眉頭，「怎麼了？」

  溫軟心中一沉，斂了斂神色，壓制住心頭的急躁，「我忘記去接若生了。」

  她用手支著頭靠在了車窗上，心中焦急和後悔幾乎將她吞沒，眼前恍然出現了若生一個人無助地在幼兒園等她的可憐模樣。

  顧聿銘這才反應過來，「沒事，我已經讓張琛去接他了，接到你之前張琛就已經和若生到家了。」

  溫軟心裡鬆了一口氣，但是自責和內疚卻沒有少半分。

  她竟然連若生放學都忘記去接了，她是個失職的媽媽。

  溫軟沒有看到一旁顧聿銘瞬間晦暗的眼眸，眸中仿佛藏著暴風雨。

  他清楚地記得他中午吃飯時跟溫軟商量了這件事，溫軟說她今天下班會比較晚，大概沒辦法去接若生，顧聿銘才說讓張琛去接若生。

  這是不是又因為安鈉咖的作用？

  顧聿銘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骨節因用力都有些微微泛白。

  路齊說過，安鈉咖帶來的副作用發作的越頻繁，溫軟就越危險，只有扛過那最嚴重的一段時間，才有可能徹底戒除安鈉咖。

  溫軟夜裡剛剛發作了藥癮，白天又出現了健忘的症狀，這樣下去，他的軟軟可怎麼辦。

  他在心裡不斷地安慰自己，一定是今天溫軟工作太忙忘記了。

  這是忙中出亂了，而不是藥物的副作用。

  顧聿銘還沒從心裡的擔憂中緩過來，溫軟無力又淡然的聲音就又將他扯回了黑暗。

  「顧聿銘，我覺得安鈉咖的後遺症越來越厲害了。」

  「怎麼？」

  顧聿銘強壓下聲音中的顫抖，可他泛白的指尖和險些闖了紅燈的急剎車處處都出賣了他的緊張。

  「我今天發現我的健忘……好像越來越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