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你去買防彈衣
2024-09-14 05:01:36
作者: 陸亦灼
溫軟嗽了聲,去掰溫若生的小手,「若生,媽媽跟你說個事情。」
「森麼呀。」
溫若生忽閃忽閃著他那長長的濃睫,眼睛裡透著好奇。
溫軟沉吟了下,「若生既然現在都知道爸爸是誰了,那麼咱們一家人明天一起去把戶口辦到一起好不好?」
溫若生剛剛還木木的眼睛噌然一亮,「真的嘛?」
顧聿銘在旁加一句,「還有啊,若生要跟爸爸姓可以嗎?」
溫若生轉頭看向溫軟,眼神詢問她。
溫若生這才開心地跳起來,「好耶!那以後我就是顧若生了!」
「顧若生……」
若生奶聲奶氣地讀了一遍自己的新名字。
溫軟聽著說了句,「若生讀起來一點也不拗口。」
若生只笑,其實媽咪不知道的是,早在他知道顧聿銘是自己的爸爸後,他就在一遍又一遍的讀著顧若生這個名字。
他從前陪媽咪去上戶口的時候,就聽那裡的阿姨說了,在中國,孩子是要跟爸爸的姓的。
若生想著,臉蛋紅撲撲的,看得顧聿銘忍不住捏了捏,「若生真乖。」
就這麼在萬眾期待的第二天是以一聲鳥叫開始的。
溫軟睜開眼時,正看著顧聿銘滿臉笑容地看她,並說:「顧夫人早。」
溫軟有一瞬間的怔忪,以為自己還在夢中,回過神來,連忙躲進被子裡,嗡噥道:「你快去換衣服!」
「遵命!我的顧夫人!」
顧聿銘鏗鏘有力的一聲,溫軟就感覺那暴露在被子外的額頭被人輕輕碰了下。
老邦德街的香水味驀地抽離,溫軟悄悄支出一雙眼,就看見顧聿銘正巧脫下衣服, 露出那無可挑剔人魚線。
溫軟聽到腦子『嗡』的一聲,有什麼熱浪湧上來,躥得她雙頰發燙。
她趕緊縮了回去。
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穿了件白色襯衫的顧聿銘。
微白的天光落在他的身上,白得發亮,剪裁精緻的黑色西裝褲筆直包裹著他的長腿。
利落、乾淨、英挺的一徑填了溫軟的滿心滿眼。
就如年少時,在樹下等她放學的那個少年。
顧聿銘回過頭,柔柔的眼波渡過來,有著能讓人跌進蜜罐的甜度,「換衣服吧,顧夫人。」
溫軟本來沒想過於隆重地收拾,看著顧聿銘這麼仔細,她也就畫了個淡妝,塗了個口紅,氣色立即就好了很多。
顧聿銘從衣櫃裡給她拿出來了一件白色系帶襯衫,以及搭配的一條半身裙,「穿這個吧?」
CELINE。
她最愛的衣服牌子。
溫軟淺淺勾了唇,突然使了些小性子,「我不要穿。」
顧聿銘有些猝不及防,拎著那一副啊了聲,「你以前不是最喜歡這個牌子的嗎?你現在不喜歡了?」
看著他抓耳撓腮,溫軟絞起手指,翹了唇,「誰叫你給林晚晚也買了。」
林晚晚?
提起這個人,顧聿銘眼底陰鷙一閃而過,卻仍是笑,「我從來不給她買東西,最多是給她錢。」
突然想到什麼,顧聿銘垂下頭,燈光在他修剪利落的短髮上游弋出一股促狹的味道,「我的顧夫人怎麼聞著有點酸酸的?昨天的飯菜好像沒放醋啊?」
溫軟不好搡他,只嗔了他眼,去把衣服換好,然後站在鏡子前轉圈的打量。
「還可以吧?」
她翣著清眸。
他就站在她的身後,目光熱切、灼烈、火一樣能把她燃燒殆盡。
他突然靠近她,將她狠狠擁入懷,抵著她的耳畔輕輕吹息,「真好看。」
羽毛似的,撥得溫軟耳尖微癢,慢慢地紅了起來。
顧聿銘看著,忍不住手掌上移,摟住她奪命彎刀似的腰,「都是孩子的媽媽了,怎麼還這麼害羞。」
「粑粑,媽咪——」
敲門聲響起,伴隨著溫若生的奶聲奶氣。
溫軟趕緊掙了掙,從他懷裡退開,逃也似的去開門。
顧聿銘還懊惱著,誰知門一打開,溫若生就揉著那雙眼睛,突然撒腿跑過來抱上他的大腿。
「爸比,你太帥了!我都沒有認出你來。」
然後抬頭星星眼望著顧聿銘,一臉崇拜。
顧聿銘臭屁的同時,還是沒忘記把若生的小臉轉向溫軟的那一邊,讓溫若生看著溫軟。
「媽媽不好看嗎?」
若生一怔,哇的一聲,「媽咪太漂釀了!」
一邊喊著一邊轉移了陣地,跑過去抱住溫軟的大腿。
「粑粑麻麻為什麼都這麼好看哇。」
顧聿銘嘴角忍不住上揚,快咧到耳根子那裡去,「因為爸爸媽媽今天要去領證了,要拍照的。」
「領什麼證?若生不能領嘛。」溫若生撅了撅嘴,有些不高興。
「爸爸媽媽是去領結婚證,這樣爸爸媽媽就是合法的夫妻關係了。」顧聿銘捏捏若生的小臉,給他擠出一個笑容來。
「那……那若生不能和爸爸媽媽一起拍照嗎?」
溫若生懊惱地垂下頭,他和爸爸媽媽也只在水族館照過那麼一次,還是湊合照的。
他也想像幼兒園的那些小朋友一樣,照個正正經經的全家福。
顧聿銘怔了怔,突然反應過來,「那我們等會去拍全家福,好不好?」
「好哇。」溫若生用力地點點頭,以後他也可以把全家福照片拿給別的小朋友看了。
溫軟沒有反駁,只朝溫若生眨眼,「第一張全家福,在若生的生日拍,很有意義哦。」
三人兜兜搭搭,終於等來了張琛和司機開車來接他們。
張琛這次白紗布沒有再繞著腦袋纏了一圈,只有額頭上一塊掌心那麼大。
但溫軟見到,還是忍不住問了句,「疼嗎?」
張琛接受到自家老總遞來的冷視,忍著背脊發涼的,訕訕摸著額上的汗笑,「不疼,就是有點腦震盪,那個俞樹煒下手有點狠。」
狠。
可不是狠。
她親眼見到俞樹煒面不改色,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將刀插進顧聿銘的胸膛。
心頭哆嗦了一下,一股後怕湧上溫軟的滿心腔,她不由撥開顧聿銘的領口,「你傷好了,記得去找警察廳請示自備一個防彈衣。」
顧聿銘還在懊惱自己媳婦關心別人,就聽到溫軟這麼一句,人就像跌進了蜜罐,從心底兒里湧上甜絲絲的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