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是你的弟弟
2024-09-14 05:00:24
作者: 陸亦灼
「怎麼可能!溫叔叔才不是壞人!」
溫若生想也沒想的反駁。
陡然的一聲,讓溫軟怔在那裡,她抓住溫若生,讓他看著自己,「你說什麼?你說誰?溫叔叔?」
溫若生有些被嚇到了,聲音小小的,弱弱的,「是溫叔叔啊,他說,他就要走了,但是看到媽咪現在還一個人,他不放心,就想幫一幫我,讓顧叔叔和媽咪快點……」
她像是被拋進了沸水裡,周遭都是鼓沸的聲響,完全聽不到溫若生之後的話。
她煞白著一張臉,腦海里不斷重複著溫雨澤剛才發來的簡訊,她匆匆對著一旁的安保,「麻煩你們看著若生。」
吩咐完之後,她安撫了溫若生,這才急匆匆出了酒店,一邊往機場趕去,一邊打溫雨澤的電話。
每打一次,那邊都如石沉大海般最後轉到了語音信箱。
溫軟咬緊唇,她剛剛上車的時候查了今天飛往倫敦的航班,截止十二點以前,有兩班,一班是晚十點,一班是晚十點半。
現在時間八點半,趕過去至少要一個小時。
溫軟甚至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她打電話給張琛,簡明扼要的說了這事。
張琛到底是在顧聿銘手下辦事的,當即立斷的聯絡了航班的負責人,讓他們來找溫雨澤。
所以溫軟根本不用大海撈針,很快就在機場的安保室里見到了溫雨澤。
大概是剛才和人爭執過,衣衫不整,就是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也垂了下來,落在眼瞼上,壓出淺淺的一層翳。
看到溫軟過來,那雙一向儒雅的眸子有些閃爍。
他甚至沒叫她。
溫軟心頭沉了一下,瞬間明白了過來。
她靜靜地看著他,「誰讓你這麼做的?」
溫雨澤猛地抬起頭,驚異地盯住她,「你都不問問為什麼我要這麼做?」
溫軟站在門邊,白熾燈打在她清冷的面容,襯得那雙勾人的狐狸眼冰塊似的,仿佛只需要盯上那麼一眼,就能將人凍住。
溫雨澤似乎也被凍住了,他怔怔地聽著她說:「我不是警察,我不關心這些,我只關心誰要害他。」
所以到這個地步,她心裡還是擔心著他?
妒忌像是火,把他架在上面,翻來覆去的炙烤,把那點僅存的善念烤得灰飛煙滅。
溫雨澤站起來,一米八五的身高直接俯視溫軟,斜長的影子括上來,高山一樣壓在溫軟的心坎上。
「你為什麼要擔心他?他害你害得還不夠嗎?」
溫軟愣了愣,想起從前那些事,皺起了眉頭,「害我?那都是從前的事了,而且那時候都有誤會……」
「誤會?什麼誤會?根本沒有誤會。」
溫雨澤看著她的執迷不悟,說不上來是正義填了膺,還是嫉妒在心尖膨脹沖昏了頭腦,反正他喝了一句,「他殺了你的爸爸,你還要替他考慮?溫軟,你醒醒吧!他就是個殺人犯!」
溫軟一怔,皺緊了眉頭,「你這話是從哪裡聽來的?顧聿銘根本就沒有殺我的爸爸!」
溫雨澤搖了搖頭,看著她的神情充滿了憐憫,「溫軟,他是騙你的,他拿了別人來頂嘴,還企圖騙你一輩子,我是為你好……」
「你為我好?」
溫軟嗤了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你根本不是為我好,你要是為了我好,你怎麼會去捅他呢?你不過是在為自己的得不到而心生的嫉恨找藉口罷了!」
像是夢幻的肥皂泡泡,不需要多麼費勁就能戳破所有的美好。
溫雨澤煞白了臉怔在那裡,看著溫軟用一種他從來沒有見到的神情,夷然看著他。
他心急了,耳朵、腦袋,還有一整張臉都像是掉進了沸水裡,急劇發燙,「我沒有!我也找你來問了的,但是的確如我所知道的那樣,顧聿銘他的確騙了你,他根本不配來挽留你,更不配當若生的爸爸。」
溫軟笑了,「那誰配?你嗎?為了滿足自己內心所謂的正義去侵害別人的人?」
「我……」
溫雨澤說不出話來,他明明是為正義執言,但溫軟的兩句話仿佛揭開了那層紗,露出本來的面目。
溫軟不想和他爭執這件事,她只問:「誰告訴你的這些。」
溫雨澤沉默地站在那裡,沉默且安靜,安靜地似乎能聽到室內牆壁上秒針滴答滴答的聲響。
溫軟卻想起躺在病床的顧聿銘,心頭一蓬一蓬的火衝上來,「你說話!」
溫雨澤沒直視她,眉目耷拉下來,在森森的劉海里,他幽幽開了口,「溫軟,你就這麼喜歡顧聿銘嗎?」
溫軟一怔,就看到他抬起頭來,眼底涌著狂潮般的血紅,「你到現在都要為他解釋?你想知道是誰告訴的我,然後保護他?」
溫軟沉默了片刻,「你就是這樣認為的?」
溫雨澤目光筆直如刀,剌剌迎著她的視線,卻看到溫軟嘴角勾出個意味不明的弧度。
「那溫雨澤,我問問你,你是什麼人?憑什麼來插手我的事情?」
她沒有給溫雨澤喘息的時間,步步緊逼,「我爸爸是誰害死的,我能不清楚?我能糊裡糊塗的去愛一個殺了我爸爸的人?就如你所說的,就算顧聿銘真的殺了我爸爸,那也該是交給警察去辦,由我去決定這件事情?你插手是為什麼?你是我的什麼人?」
溫雨澤滿臉漲紅,捏緊了拳頭,「我……」
她輕輕的嗤笑起來,打斷了他的話,「你覺得你這樣做,我就會感激你?你錯了,我只會更加厭惡你,因為你不過是拿自己所謂的正義去高人一等地批判顧聿銘,事後還要為自己的犯罪行徑,美其名曰,我是為愛付出。溫雨澤,喜歡沒錯,但喜歡不是你嫉妒的遮羞布,也不是你傷人的理由。」
溫軟盯著他的眼睛,清淡如水的眸子倒映出溫雨澤錯愕的臉,「所以,溫雨澤,告訴我,是誰告訴的你這些話。是誰讓你去傷的顧聿銘。」
垂著褲子兩邊的輕輕鬆了開,溫雨澤長長吁了口氣。
「是你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