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神秘黑車和神秘西地
2024-09-14 04:58:38
作者: 陸亦灼
寧嫣見她想得出神,誇張地嗐了聲,「挑事精走了,下了班我們是不是該慶賀慶賀,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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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這麼說,可溫軟還是心存疑慮。
她覺得事情不會就這麼簡單,冥冥之中她總覺得有什麼人在推動著整件事情的發展,她不太喜歡這種被人操縱的感覺。
她笑了笑,「下次,下次我請客,我要去採訪一個當事人,之前約好了的。」
就在溫軟扛著攝像機踏出大樓的前一刻,林麗剛剛被兩個男人「請」上了車。
那輛載著她疑惑的黑色車輛從她面前呼嘯而去,溫軟卻目不瞬地招了一輛計程車。
「麻煩,師傅去西地。」
計程車司機一聽,立馬就從兜里摸出個口罩戴上了,還時不時從後視鏡里看她。
閃爍的眼神讓溫軟忍不住問:「怎麼了嗎大哥?」
司機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小妹,你別見怪,住在哪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病,當然,我不是說你有病,就是有點害怕。」
「沒事,理解。」
溫軟來之前已經做了充分的調查,有她查了以前記者留下來的東西,同時在一些貼吧上尋找蛛絲馬跡,有人刻意壓著,她只能找到一點點。
同時溫軟也注意到,只要有相關西地的敏感字眼,就會被很快刪除,她幾經周折給貼吧上的一個吧主發了私信,他好像知道些什麼東西,只不過目前還沒有回她消息。
溫軟付了錢下車後司機還提醒了她一句。
「小妹,我這裡還有個口罩,你帶上吧,這裡真的危險,一不小心就會染上病啊。」
溫軟沒有拒絕司機的好意,接過口罩道謝,匆匆趕往跟那位父親的家裡。
今天溫軟來是採訪那位肝炎小女孩,她給那位父親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他才願意接受採訪。
長舒了一口氣,溫軟抬手輕叩那扇門。
過了半天才有人來開門,門只露出了一條小縫,溫軟看到了一隻布滿血絲的眼睛。
「哪位?」
對方的聲音嘶啞,溫軟聽不出聲音主人的大概年齡。
她連忙說:「我是新林報社的記者溫軟,昨天我們在微信上聊過的,你還記得嗎?」
那人思考了好一會才想起來這件事,將門縫拉的更大了些。
「進來吧。」
溫軟這才看清對方的臉,霎時呆愣。
來之前她做足了功課,照片上的肺炎小女孩不過八歲,這位父親卻垂垂老矣,不像是女孩父親,更像是她爺爺。
男人脊背彎的很深,像是背負著什麼重物在肩上,壓得他無法直起腰來。兩頰凹陷下去,襯衣也松松垮垮的掛在身上,沒什麼精氣神,跟溫軟說話的短短几十秒之內咳嗽了好幾聲,聲音沉悶的從胸腔里發出。
不僅是說話的人吃力,就連溫軟也聽的很難受。
溫軟收回視線,道了聲謝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西地這邊的居民樓有些年頭了,房子空間不是很大也沒有裝修過,白色的牆皮裂開的縫像張大了嘴想吃人的怪物。許多東西堆在一起顯得更加狹窄,家具也很舊了,是很多年前就過時的款式。
窗簾沒開,陽光透不進來,整個客廳唯一的光源就是他們頭頂的那盞白熾燈,幾隻蚊蟲徘徊在四周,發出嗡嗡惱人的聲音。
從門口到沙發的這幾步路男人走的艱難,坐下時小口小口喘著氣,嘴唇微微發顫,整張臉也白的嚇人,看上去很疲憊。
「隨便坐吧,家裡有些亂。」
「怎麼稱呼?」
溫軟只是看著他的模樣就感到很心酸。
她在論壇上調查的時候發現前幾年男人還在到處發帖期盼著能有人來主持公道,能給他和他的孩子一個合理的處理方法,就算帖子被刪記者不敢再來,他也依舊堅持著。
可不知從哪一日開始他忽然銷聲匿跡。
大家都以為他是討到了公道,沒想到居然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和照片上簡直天塹之別。
「我叫丁清源。」
丁清源側過頭又咳了幾聲,站起身準備去給溫軟倒水。
溫軟忙攔住了,「您不用客氣的,還是坐吧。」
丁清源的身體狀況很差,稍微動一動就幾乎耗費了他的所有力氣,他虛弱的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裡帶著抱歉。
「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好。」
「是我打擾您了。」溫軟擺正了攝像機,「那我們就開始了?」
丁清源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點了點頭。
「我女兒叫小美,四歲的時候得了肺炎,原因是我們的食用水出了問題,這一片的人陸陸續續都查出來了病,我和孩子她媽去討公道,沒有人理我們,還被打了一頓趕了出來。」
丁清源麻木的講述著,似乎這番話他已經說了很多遍。
「我們報警,他說查不到證據沒辦法解決,我們找記者,記者來了一波又一波,沒有一篇報導成功發出去過。」
說到這兒丁清源看了一眼溫軟,嘴角嘲諷的勾了勾。
「我不知道為什麼時隔這麼久為什麼記者還會找上門來,我說了這些又會怎樣呢,結果都是相同的,沒有人會替我們解決的。」
丁清源冷呵了一聲,不知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溫軟。
「我不能打包票說我可以幫到你們什麼,但是我會盡我所能。」
溫軟的聲音溫暖有力,眼裡也帶著丁清源陌生又熟悉的堅定之色。
緩緩一想,他才後知後覺,這不是曾經他眼睛裡才有的光麼?
但是,如今,照鏡子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在自己眼裡看到過這樣的神采了。
莫名的,丁清源忍不住地道:「我和我妻子開始瘋狂的賺錢給小美看病,但燒錢的速度哪裡比得上花錢的速度,我們所有存款都花光了,家裡值錢的東西我們都變賣成現金。」
丁清源苦笑,聲音哽塞,「就連我和我妻子結婚時買的鑽戒都沒能留下。」
攝像機紅燈閃爍,平靜的記錄著他那盈滿淚水的眼眶,以及漸漸猙獰的神情。
「我想了很多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