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死了沒了

  史蒂文覺得自己好睏，他努力睜著眼睛想要再多看看那輪明月，可是他眼皮子太重了，終於忍受不住困意睡了過去，他再也等不到下一個天亮了。

  月光灑在史蒂文身上，他已經失去了呼吸，死在了倫敦最冷的一個冬天。

  埃文在凌晨在家中被逮捕，陳寂在他家裡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有找到史蒂文，匆匆趕去警局詢問埃文他的下落。

  「現在做什麼假，不是不管他的死活麼？現在在這裡裝什麼好人？」埃文冷嗤，沒有想搭理陳寂的意思。

  陳寂都快急哭了，孩子那么小，一個人能去哪裡呢？

  「你是不是把孩子給賣了？」陳寂質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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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賣孩子？」埃文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一樣捧腹大笑，「那種蠢貨能賣幾個錢，也就是你，之前願意給我那麼多錢。」

  陳寂忍住想揍他一拳的衝動，耐著性子繼續問道：「孩子被你藏到哪裡去了？」

  「我轉述了你說的那番話給他，他看樣子很傷心呢，哈哈哈哈，我把他送到你家門口了呀，怎麼？你忙著抓我的時候沒看到啊？」埃文簡直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笑的很顛狂，看好戲似的看著陳寂。

  陳寂的心瞬間摔到谷底，來不及細想埃文的話，她一邊給溫雨澤打電話一邊趕回家，叫了不少人去自己家附近找史蒂文的蹤跡。

  外面太冷了，陳寂搓著手跟溫雨澤通訊。

  「怎麼樣，找到了嗎？」

  「還沒有，我再多叫幾個人來，咱們這樣無異於大海撈針啊，這樣根本找不到孩子的。」

  「好的，麻煩你了。」陳寂發自內心的感謝溫雨澤，沒想到自己這個時候能夠依靠的人居然是溫雨澤。

  沒過一會來的人變得多起來了，吵吵嚷嚷的喊史蒂文的名字，陳若生裹了件厚厚的冬衣跟著大人們忙碌，屁顛屁顛的跟在溫雨澤身後。

  「溫叔叔，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史蒂文是嗎？」

  溫雨澤一邊撥著雜草一邊應他，「嗯，等找到史蒂文了若生就可以跟他一起玩了。」

  聽到溫雨澤的回答，陳若生的小臉由於興奮變得紅撲撲的，這樣一來過兩天就能跟史蒂文一起過除夕了，他一定會很喜歡中國的節日的。

  陳若生蹦蹦跳跳的跟著溫雨澤，心裡想的都是一會兒見到史蒂文了要跟他說什麼話做什麼事情。

  陳寂沒有掛斷溫雨澤的電話，怕他發現孩子自己得不到訊息。

  就在此時她看到了一條很「異常」的路，在雪白的雪地里尤為顯眼，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拖了過去似的。

  陳寂向那條路靠近，越靠近越覺得心驚，再往前走可以借著月光清晰看見雪地上的血跡，星星點點的落在雪地上，美的讓人心驚。

  陳寂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安慰自己史蒂文壯的跟小牛犢似的，不會這麼輕易就流血的。

  她撥開那片灌木叢，看到了一個小小身體，緊緊縮成一團。

  陳寂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幾乎是衝過去抱住了孩子凍得發僵的身體，脫下自己身上的大衣給孩子裹上，努力用自己的身體溫暖著史蒂文。

  當抱到史蒂文的那一刻陳寂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史蒂文臉上，她不敢相信史蒂文會變得這麼瘦，短短的幾天之內，他就像是縮小了一大圈，骨頭硌得她生疼。

  「史蒂文，我是陳寂阿姨，睜開眼睛看看我。」陳寂抱著史蒂文，語氣里有哀求，她哀求史蒂文能醒過來。

  借著月光她看見史蒂文的臉凍得發青，她的食指顫抖著去量他的呼吸，沒有呼吸。

  陳寂像瘋了一般去摸孩子的心跳，那顆鮮活的心臟不再跳動，只留下冰冷的死寂。

  陳寂蒙了，她不敢相信懷中的孩子已經失去了全部的生機和活力。

  「史蒂文，醒醒好不好。」陳寂輕輕搖晃著他小小的身體，期盼著奇蹟的發生。

  「找到了嗎？」

  溫雨澤將自己的那一片區域找完，找到了陳寂這邊來，剛想要靠近就被陳寂喝退了。

  「別過來！」陳寂帶著哭腔低吼，「帶著若生先走。」

  溫雨澤一愣，沒有去問為什麼，彎腰立馬將陳若生抱在懷裡，離開了陳寂的那片位置。

  陳若生蹬著腿想掙脫溫雨澤的束縛。

  「媽咪哭了，媽咪為什麼要哭，溫叔叔放我下來，我要去找媽咪，史蒂文是不是也在那裡，溫叔叔放我下來呀。」陳若生都快急哭了，溫雨澤緊緊抱著陳若生，身後傳來陳寂壓抑的低泣聲。

  很難不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溫雨澤眼尾發紅，一個大男人此時此刻喉嚨也有點兒哽咽。

  「若生乖，媽咪現在有事，過一會她就回來了，若生別著急好不好。」

  陳寂失了魂兒似的跌坐在原地，喃喃道：「對不起，是阿姨的錯，如果阿姨給他錢，你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看著史蒂文臉上那抹若有似無的微笑，陳寂在想，他最後一刻到底想到了什麼呢，想到了美滿的家庭還是想到了美味的晚餐。

  陳寂心痛的都快窒息了，無論她怎麼暖著史蒂文，他冰冷的身體都無法回暖。

  後悔占據了陳寂的整個內心，如果她能早一點，如果她換一種方式，如果她……陳寂設想了無數種挽回的方式，都沒有辦法再把那個小男孩找回來了。

  「對不起，你一定很痛吧。」

  為什麼不在原地乖乖等阿姨，為什麼不大聲呼救。

  「對不起，對不起，阿姨說的那些話都不是真的，阿姨沒有把你當成拖油瓶，我願意養著你，願意將你當成我自己的孩子，阿姨只是太想把你要回來了，對不起。」

  陳寂哭得都要失聲了，她看著史蒂文的臉心裡發酸。

  陳寂摸著史蒂文的衣服喃喃：「這麼冷的天怎麼穿著這麼薄的衣服。」

  她不明白一個父親怎麼可以那麼狠心，居然硬生生的把孩子扔在雪地里放由他自生自滅，她絕對！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埃文。